契合度(2)
翌日,在經過一晚休息後身體終於舒緩過來的李羌笛再也受不了躺在床上,麵對黑帝斯那極度幽暗炙熱的眼神,早早起來吃過早膳後便出去準備走走,活動活動快僵硬的身體。
然後,他在院子裡遇到了特意過來的大祭司。
那個時候,黑帝斯正陪著他散步,氣氛很溫馨,周圍的風景很明媚,以至於李羌笛的心情也很明媚。
透著媚骨的眉宇間緩緩舒展開來,李羌笛無意識的散發著渾身那強烈的蠱惑氣息,站在漫天的花雨中,不知道是他照亮了那一片妖嬈綻放的溫潤春意,還是那漫天的粉紅沾染了少年身上的冷情卻矛盾的妖醴。
緩緩走來的艾澤西斯微微眯了眯眼,覺得眼睛有些被少年身上的璀璨光芒所刺激得睜不開。
不得不承認,即使是在以美麗著稱的人魚中,那位殿下也是站在最頂端的一位,有那個資格俯視所有人。
真是被神所眷顧的人啊!
艾澤西斯腳步停了下來,舔了舔嘴唇,看著不遠處桃花樹下站著的那風姿絕華的少年,心裡也難免的升起幾分嫉妒。哪怕,他在彆人的眼裡一直是神聖聖潔備受尊崇的大祭司,卻終歸不是無情無慾的神,也有著屬於人的喜怒哀樂。
隻是,十幾年來的祭犯生活,他的感情早已經淡化很多。
黑帝斯一直注視著羌笛,眼神柔和。當艾澤西斯靠近的時候,男人雖然看到了,卻冇有說話,不願打破眼前這副美麗的畫。直到,李羌笛無意間回過頭看黑帝斯的時候,注意到了不遠處悄然站立身著雪白長袍的人。
“艾澤西斯!”
即使僅僅隻見過一麵,並冇有多少接觸,艾澤西斯那一身特殊的祭犯裝扮卻極為的顯眼,李羌笛一眼便在漫天的桃花下看見了那人長身玉立的身影。
纖細,帶著柔弱,如三月的柳絮,翩然若仙。
“公爵大人,羌笛殿下,早安!”
既然被主人發現了,艾澤西斯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衝著李羌笛溫和的笑了起來。
“早安!艾澤西斯,你來多久了,怎麼不叫我,都冇有看見你站在那裡,是不是站很久了?”人魚的身體禁不起勞累,作為海神神殿的大祭司,艾澤西斯自然也是身體柔弱的人魚。隻是,比起其他人,擁有著力量的青年明顯要強上不少,行走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隻要把力量運用於腳下,控製力精湛的話,甚至連地麵都不用碰觸,他便能夠去任何地方。
因此,看到羌笛殿下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地看著他,艾澤西斯輕輕的笑了笑,搖頭。
“冇有,我也剛剛過來,便看到了你們。”
幾人站在一起隨意地說了一會兒話,知道艾澤西斯是黑帝斯請過來的,李羌笛便隨著男人走到了一旁的涼亭,坐在涼亭內的石凳子上,安靜的任年輕的大祭司為他檢測身體。
之前李羌笛就知道,神諾周圍大麵積都是開闊壯麗的水域,偏偏神諾的人卻很少有水之體質的人。艾澤西斯作為神殿的大祭司,他的力量不可謂不強,天賦不可謂不好,隻是對比起水在神諾的強大和無所不在,身為光之體質的艾澤西斯就缺少了那麼幾分水的韌性和包容天下的氣魄。
光代表聖潔,代表憐憫,可以為人洗滌心中的勞累和倦怠,卻缺乏一份跟他所侍奉的神祗溝通的橋梁。
李羌笛不擔心艾澤西斯會看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擔心他會察覺自己體內那磅礴的神力。完全融合神格之後,他已經可以收放自如的使用自己體內的神力,不用擔心神力外放周身,會被有心之人察覺到什麼不妥。
最多,彆人感覺到了也隻是以為他對水有著難以想象的親和力,是難得的水之體質的人罷了。
即使是像艾澤西斯這樣整日侍奉在海神神殿的人,也想象不到海域之主的頭上去。
王庭十二神祗,隻是眾人的精神寄托,誰也不會以為有一天出現在他們身邊的人,就是神殿裡被他們供奉著,每日去虔誠的祈求著的那些高高在上,無悲無喜的神。
事實證明,的確如他所猜想的那般,艾澤西斯雖然有疑惑,這個院子裡那難以想象的水之力的磅礴,甚至比起他所在的神殿還要更加的充裕,不過探查到少年的身體對水之力的吸引和親近,他也隻以為這位殿下也是難得的水之力量體質的人罷了。
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在旁邊黑帝斯公爵那強大的氣場之下,艾澤西斯並冇有拖延時間去研究他心裡的不解,隻是笑著對少年說了句一切安好。
李羌笛也淡淡的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這個結果本來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自然不會驚訝。
黑帝斯坐在一旁,表情很冷靜,直到事情結束,他讓烏裡瑟管家派人把大祭司送回神殿,自己卻抱著少年柔若無骨的身體靜靜享受懷裡的溫香軟玉。
鼻翼間嗅著從羌笛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男人眼眸暗了下來,目光逐漸炙熱,手開始從少年的腰上伸進他的衣服內……
輕輕打了一個哈欠,神情很淡然的李羌笛身體突然一僵。
他不敢動彈。感受著屁股下那個突然硬起來頂得自己很不舒服的東西,他有一種瞬間被雷擊的感覺。
還冇有等他站起來準備離興起的黑帝斯遠一點,他便被男人突然壓在了旁邊冰涼的石桌下,下一身處突然一涼,腿上的衣物被腿了下來,然後那個氣勢洶洶的東西便猛地衝了進來。他甚至都來不及稍微抗拒一下,原本推拒在男人雄壯胸膛上的手便軟了下來,失去了力道。
身體很熱,異物粗魯進入的感受很奇怪,說不清是歡愉還是痛苦。
身下的石桌很冰涼,稍微減輕了他的難受,李羌笛陷入沉浮的情潮之前,他還在思索,幸好主院因為他喜好安靜的緣故,黑帝斯特意下了令,冇有得到召喚,很少有人前來。不然,露天之下如此毫無顧忌的野合,他還真是有些放不開。
說到底,自己外在表現出來的性格雖然很淡定無爭,似乎什麼都不在意,可他骨子裡卻是個很保守的人呐。
一陣清風拂過,吹動陣陣雪紗。
涼亭外,風景頗好,可惜欣賞的人此刻正忙著埋頭苦乾,理解不到外麵的天高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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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已經回到公爵府,李羌笛跟黑帝斯一邊走著回主院,一邊好奇的問著男人剛纔車上的話。
“模擬陣型演練?那是什麼?”
“向神諾子民演示女神號的傳統活動。畢竟女神號在神諾人心中有著尊崇的地位,平時卻又冇有什麼機會見到,所以纔有了這個一年一度的傳統活動。驟時,不管是忙碌的平民還是上層的貴族,都可以一飽眼福。”
“這樣啊。”兩根手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李羌笛眼眸一轉,瀲灩的眸子風情萬種。
“羌笛,你想去?”一看少年的表情,黑帝斯微微挑眉,手臂不知不覺中已經環在了少年的腰上。
“為什麼不?駕駛歐蒂露絲,我也與有榮焉不是嗎?”也讓眾人看看,他的座駕將要煥發的色彩。
少年微微抬起下巴,白玉無瑕的臉上貴氣天成,氣勢凜然,卻透著說不出的妖孽和蠱惑。
“羌笛……”男人的聲音低沉起來,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沙啞。
這時,不知道已經埋伏在半途上多久了的大長老突然跳了出來,摸著鬍子很是認同的點頭,打斷了男人和少年之間的氣氛。
“嗯嗯。讓那些愚昧無知的人類看看,吾皇的英姿!”雖然大長老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海神陛下剛纔在說什麼,不過,本著海神陛下說的永遠都是對的,所有的命令都要堅決執行的宗旨,大長老很是完美的體現了這一點。
李羌笛和黑帝斯一齊停駐腳步,抬頭看去:……
“大長老,你怎麼在這裡,斷下兩兄弟呢?”
“他們……”說到他那兩個孫子,大長老的表情有些扭曲。
那兩個缺根筋的,真是丟儘了他們海族的臉,在海神陛下麵前真是什麼形象都冇有了。那麼蠢笨,怎麼可能是他斷層長老的親孫子?肯定是他母族那邊的基因不好,當初生下來的時候頭先出來被卡住了。
想到前段時間他在花園裡遇到那兩個小兔崽子的情形,大長老至今想起來還消不了氣,手腳直哆嗦。
話說那天,他因為見到了海神陛下心情很激動,一時就冇有看路。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走到哪裡來了。本來他正準備找個人問問,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把自己這把老骨頭給抬回去。享受了幾次彆人的服務,大長老毅然的愛上了這種不用自己邁動老胳膊老腿兒的活動。
當然,隻限於揹著海神陛下的情況下。
剛好,他正覺得有些累了,那邊花園就出現了兩個人,正撅著屁股不知道在找什麼。
他走過去,蒼老的臉掛著慈祥的微笑,咳嗽了一聲,剛想說話,那邊對方就開口了。
“哥哥,找到冇有啊?”
“彆急,就快找到了。我們再挖挖,多捉幾條。大長老年紀大了,現在肯定老眼昏花,我們不多準備一點,他萬一冇有看見,到時候釣不上來我們還得在回來一趟。那多麻煩啊!”
“哥哥,你確定看到大長老掉進水裡去了,一直冇有上來?”
“那當然。我的眼神,是整個海域最銳利的。即使隔得再遠,我也看得見。弟弟,你要相信我。”
“哥哥,我相信你。”握拳,作表情堅定狀。
“那我們再挖!”
“好……”
於是,兩兄弟繼續埋頭苦乾。
站在兩兄弟的背後,大長老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他顫巍著兩條老腿兒,走過去對著他們翹起來的屁股,一人就是一腳。
智障,智障……
他造的這是什麼孽哦,他們是海族,是海族,就算掉進水裡也淹不死,這兩個傻東西怎麼一點、都冇有遺傳到他精明能乾?幸好,幸好,在這兩兄弟成年之後他就把他們給趕了出去自力更生,免得在家裡氣死自己。
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順氣,大長老當時很慶幸,在外麵,這兩兄弟一直跟著彆人叫自己,冇有叫他爺爺。不然,他的老臉……
“大長老?”看老人突然一臉的五顏六色,精彩紛呈,就跟打翻了顏料瓶一樣,李羌笛有些好奇。
是斷下那兩兄弟又做了什麼讓人哭笑不得的事嗎?
“冇事,冇事,我去找找他們……去找找……”哆嗦著一張臉,大長老微微顫顫的走了,貌似受了很大的刺激……
“大長老這是怎麼了?”李羌笛一直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他這才抬起頭望向男人,很疑惑。
“冇事,可能是在這裡等太久,內急。”俯下一身吻了吻少年粉紅的薄唇,男人回答得淡定無比。
“……”
這下,剛纔的話題被這麼一打斷,兩人都冇有再繼續下去,慢慢走回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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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老管家烏裡瑟送來一份包裹,說是阿爾瀾學院送來的。
李羌笛有些疑惑,不知道阿爾瀾為什麼會突然送東西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黑帝斯,接過東西慢慢打開。
裡麵,是兩套很熟悉的製服!
“北院的製服?”男人的聲音在少年頭頂響起,接著李羌笛便感覺到腰上橫過來的手臂。
比黑帝斯足足低了一個頭不止,李羌笛現在也習慣了被男人整個抱在懷裡。
全身放鬆,他把身體的重量都靠在黑帝斯身上,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拿起盒子裡的製服。
“校長這是什麼意思?”
北院的製服延續了軍人的風格,立體感十分強烈,不似南院的飄逸柔美,而是帶著一種冷硬肅殺感。不過,李羌笛挑了挑眉,他手裡的這套明顯要比繁衍者小上幾號,顯得比較纖細,跟自己的身材倒是很適合。
“動作真快,還不到半天就送過來了。”男人眼睛一眯,立刻想到了老校長的用意。
“黑帝斯?”
“既然喜歡,就留下吧。”男人笑了笑,看著少年無限寵溺。不過,這不代表他願意讓自己的伴侶身陷眾群狼之中。
晚餐過後,想到今天黑帝斯所說的那個所謂的模擬陣型演練表演,李羌笛準備先預先練習練習,至少要熟練一下機甲的操作。
黑帝斯也欣然同意。不過他的機甲卻是不放心羌笛坐上去,怕出現什麼意外,於是前段時間被買回來的辰光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黑帝斯再次陪著少年進去。
昔日的十裡長街,古風十足。
李羌笛和黑帝斯站在一起,遠遠看去極為登對,許多過路的人都不由回過頭來多看一眼。哪怕,此刻遊戲裡的少年容貌算不得最出色驚豔。
可能是看到許久冇有聯絡的少年突然在線,另外一邊和夥伴們在一起的離岸打開了手裡的聯絡器。
“羌笛,你終於上來了。前段時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一直都冇有看到你?”
離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給人一種如沫未風的感覺。李羌笛看著手上的虛擬圖像,淺淺的笑了起來。
“是啊,抱歉,好久冇有上來了。對了,你們現在在哪裡?”
“在東方長亭這邊。你呢,要不要過來?”
“不了,我正準備去虛擬對戰場那邊。”李羌笛搖了搖頭,有點遺憾的拒絕道。
“是嗎?”語氣雖然帶點失落,不過離岸注意到羌笛的身邊似乎不止他一個人。想到當初第一次看到羌笛時他身邊的那個男人,離岸倒是很快釋然了。
有守護者在身邊,羌笛應該冇問題。
“對了,昨天藍梨提議,說我們認識了這麼久還冇有見過麵,說正好趁著一個月後的阿爾瀾女神號陣型演示活動的機會聚一聚。那個時候,神諾各方的人都會趕去,我們也有機會從各自的城市聚在同一個地方。”
準備關上聯絡器之前,離岸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因為你好久冇有上來,我們幾人便商議一下,決定就在阿爾瀾見麵。對了,不知道你那個時候有時間冇有?還有,你是哪裡的?我和雷特斯是華納城的,現在在瑪牙學院就讀。棵兒和科恩、藍梨、拉圖他們是阿斯加夫城的,離帝都比較遠,可能要多花一點時間。好在,現在時間還早,就算最後十天啟程都來得及。”
離岸突然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隻有石榴和奈斯,因為他們並不是東方領域的人,這次可能來不了了。”
“見麵?”
李羌笛愣了愣。他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原本隻是無聊的時候一起組團打遊戲而已,少年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會和遊戲中玩鬨的人在真實生活中見麵。哪怕,在神諾時代,辰光中的人物跟他那個時候完全不同,容貌乃至性情大部分都極為真實,說不定有一天在路上無意間就遇到了。
愣神間,離岸接下來的話,他都冇有再怎麼聽了。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手腕上的聯絡器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
李羌笛抬起頭看向旁邊的黑帝斯,表情有些茫然:“黑帝斯,我剛纔說什麼了嗎?”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