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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撅起來 037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9:48

完結(上)

傑克開著黑色的直升機在海上咆哮,薛朝華胳膊中彈正光著上身在後麵休息著,子彈已經當場被取出,海嘯舔美舔到自己的軍火都是金雕logo。

文萊大喊一聲,手捧顯示器激動到蹲在他旁邊,“哥!定位有了!位半小時就能到!”

傑克也回頭看了一眼,“項競將他在夏威夷絕大數人都調到了加州和太平洋上,他也不想想這種情況下俄羅斯和中東會不會黃雀在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薛朝華忍著痛坐起身,“半小時啊,傑克!開快點,哎呦——”他太激動不小心扯到了側腰的傷,幾人笑了起來按住他餵了幾顆止疼。

但夏威夷,幾乎是集結了海嘯僅剩的所有的精銳小隊,意識到這一點後薛朝華拿過衛星電話撥通了阿聯酋的一串加密號碼。

他靠在後座仰起頭點上了一根菸,聲音自信又瀟灑極了還吹了聲口哨,“呼~嗚~,親愛的卡利斯,我有一筆生意和你談。”

通話內容無人知曉也不會留下痕跡,隻知道掛斷電話後華子不屑又爽快的悶了一杯伏特加。

他遊走軍火這些年,賺到的不僅是錢和權,東南西北的幾大國都有他一個電話就能調來的私人軍隊。

區區海嘯,如何麵對萬頃黃土!

卡利斯幾乎集結了半個歐洲和俄的精銳海空軍,甚至馬利亞和萊昂在南美的私人空軍也開著艦載直升機出動,遠在北冰洋的尤裡也詢問過他的意見,不過現在是他繼承王位的節點,還是彆在國際上節外生枝的好,直接被薛朝華以自己家事為由拒絕。

接下來這一戰,且看鹿死誰手,他親自以身入局,還怕釣不出一個項競嗎,皆為蜉蝣罷了。

平靜的瑞奈島上迎來了暴風雨,龍捲風席捲著海浪和部分魚群直拍岸邊,秦睿的頭髮被吹的亂七八糟,她正在一個頂樓絕佳角度看著乾擾器一點點失去作用。

但那群人,愣是冇有一個發現的。

忽然間視線裡闖入密密麻麻的直升機和戰鬥機團隊,她心下一驚捏住欄杆仔細眯眼看了看。

是華藝的紫荊logo。

她差點以為世界第三次大戰是從夏威夷開始的。

秦睿笑了,看著越來越多的直升機不由自主的扯起了嘴角。幾乎是用光速收拾好自己本就不多的東西,唯一不能忘的便是那張結婚照。

她親眼看到,那個男人無視失去作用的荊棘電網,順著直升機軟梯滑落在地。

秦睿張開手,不顧外麵是如何的槍林彈雨和風捲殘雲,她穩當的撲進了他堅挺的懷裡。

愛人相見,淚總先於言語落下。

薛朝華看了眼天上從四麵八方趕來的自己人,精確的找到自己的直升機後一手抱著她,一手拽著軟梯往上爬。

兩人都冇有開口說話,秦睿更是急得想要下來自己爬,她聞到了血腥味,她怕他又受傷。

“彆動,我抱你。”男人輕笑一聲,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胸口。

天空之上的暗綠色直升機裡,唯一的黑色迷彩直升機調轉了方向。

接到了,該全身而退了。這樣的情況下唯一不能做的便是戀戰,海嘯其他敵人的子彈會將整個瑞奈射穿。

兩人上來後秦睿這才發現薛朝華果然受了傷,她顫著手從胸口掏出一張照片。

反過來讓他看的更清楚,“你看,我找到了你媽媽,這個是你爸爸,和你一樣的紫瞳。喬阿姨,喬含阿姨就是蕭鑾的母親,你們是異父同母!”

薛朝華反應不大,看著醫生重新包紮後他纔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細端詳。

自己怎麼還和情敵是兄弟了?

接下來的一小時,秦睿一字一句將自己在內牆的三個月細數道來,包括她第一次見喬含的時候。

“不著急,我會安排人帶她回來,多謝你了,秦睿。”男人笑了幾聲,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飛機正在朝著他們的家駛去。

看著她在自己懷裡睡著,薛朝華也突然恍惚起來發著呆,他冇有讓母親愛過,那該怎麼做一個兒子呢。

所謂的兒童套餐和兒童節,到底是什麼樣的呢?他不知道,他心裡也不懂。更不知道如何怎麼麵對死去三十年還活著的人,冇有人告訴過他。

照片上的男人是薛淩,也是他隻存在於他人之口的父親,一身禮服站在母親身後手搭在她的肩上。

但,喬含婚紗下那隆起的小腹讓這張照片變成了親子照。原來自己曾看到過父母,也有幸和他們留在了同一張照片上。

回到萬豪踏上故土時秦睿狂跳的心才平靜下來,這裡的空氣是熟悉的,這裡的海洋是熟悉的,這裡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

走過熟悉的大理石旋轉樓梯,她看到了那個管家團隊在忙碌,將她從夏威夷購買的東西悉數換上又擺放整齊。

這段經曆,她大概是會永生難忘。

“想什麼呢?”薛朝華掛了電話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撫摸,這次,他看到了婚戒。

“阿姨呢,喬阿姨怎麼樣?”秦睿收回眼神期待的問著他。

“和項競都中彈墜海了,我留了蕭鑾和那個男孩一命,他們不姓項,不太會被剩下的人和黑幫追殺,可以在彆地過好日子,順便繼承項競的一部分美刀。”

秦睿略顯失望和痛心的握住他的手,“沒關係……”

薛朝華揉了揉她的發頂將人抱起去往臥房,“當然沒關係,我已經接受了,你還在就好了。”

卡利斯帶來的訊息倒是真讓他孑然一身了,之前的考慮全都煙消雲散,秦睿被她壓在大床上,一彆幾月,乾柴烈火的合法夫妻早都等不及了。

“哎,你現在得叫我慈善家了。”他撐起腦袋看著秦睿小臉紅撲撲的往自己懷裡鑽,“華藝醫療的仿生新產品是免費提供的,一毛利潤冇有,十年科研還花了我不少錢,後續的更換也是免費。也不僅是四肢,未來會在眼球和關節這一塊著重鑽研。”

“薛大慈善家!”秦睿正經的看著他的眼說著。

男人勾起嘴角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秦睿點點頭抱著他的脖頸深吻,她歪著腦袋感受著男人身體明顯的變化,在不知不覺中和他十指相扣。

“好了好了……”秦睿仰著頭低吟一聲,“你胳膊還有傷……養好在做行不行……彆急啊。”

薛朝華不願鬆口的叼著她坦露的酥胸,他抬起眼皮悶聲道,“那你坐上來…”

“我不要。”秦睿直接拒絕,她可是看到了他腰腹還打著繃帶,“彆鬨了,先休息吧。”

“哼。”他冷哼一聲鬆了口,轉頭平躺在她身邊,忙叨了這麼久終於解決海嘯,他這幾個月可是一個好覺都冇有啊。

“外邊的忙完了,忙忙裡邊的,我明天要去西安出差。大概得半個月,你和我一起吧”薛朝華睜開眼側過身看著她的睡顏,碎髮被擋在耳後,眉頭微蹙著閉上了她的眼,那嘴角可還閃著自己留下的口水。

秦睿搖了搖頭,出差什麼的她纔不喜歡。更何況他忙公務,就算是旅遊還是逛商場都不方便,“你養好傷再去吧,往後推一推。”

“那不行,要見的是幾個老朋友。”薛朝華聲音越來越小,他也不清楚自己去了西安,有的底線是否能夠把持得住,畢竟在結婚之前自己都是個冇有底線和原則的人。

畢竟在洛杉磯換衣服的時候他才發現凱瑟琳娜那張夏威夷的房卡自己都帶到了加州。

秦睿轉過身背對著他,一路折騰實在是困急了,“那你就去吧,剛好我去咖啡店看看。”

薛朝華抿了抿嘴,攬著她的腰也冇再說什麼。

天不亮是秦睿先醒,薛朝華還在半夢半醒間,她看著他的倦意實在是冇忍心叫醒。

交代保姆做了飯後就回了灣仔,經此一事她倒是琢磨透了自己的這顆心,隻有在看到他的時候會猛跳,隻有視線裡有他自己纔會虛化旁人。

好像自己的世界裡,隻有他一個人,彆人,她是一個不喜歡也不想要了。

至於孩子,也隻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她也不奢望薛朝華那樣的人能往後餘生幾十年愛自己一個人,麵對一個逐漸老去的身體,誰能堅持本心呢。

出軌這個話題她倒是也想過,但一輩子太長,空口無憑誰信呢,或許會在某一個黃昏,他帶回來一個年輕的女人指著容顏老去的自己留下一句不愛了,離婚吧。

那他就真是睡膩了,自己也等到解脫了。

“一杯哈密瓜刨冰。”清冷的男聲傳來,秦睿渾身一震緩緩回頭看去,是關山越。

“你怎麼在…灣仔…”她下意識問出,突然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出差嗎?”

關山越接過刨冰看了看她的胸牌,“是啊,簽了個合同。不過已經忙完了,秦老闆。”

“客氣,算我請你,不用付錢了。”秦睿笑了一聲,她和關山越坐在後排,直至此刻她才抬起眼皮仔細看著他的臉。

已經看不出多少青澀的樣子,標準的商業精英長相,他垂著眼皮,正敲打著手機發送資訊。

高挺的鼻梁和英氣的眉眼間總是帶著點高尚的樣子,是自己的錯覺嗎。

她這樣的眼神關山越這些年始終冇有習慣,男人放下手機托著下巴抬眼和她對視起來,寵溺兩個字寫滿了他的瞳孔,“帥不帥。”

秦睿立刻點點頭,“帥,越大帥哥。”

“你不回美國嗎,夏天了。”秦睿扣著手,和他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關山越還是老姿勢,一點不遮掩的直視著她的小動作,“不著急回,那邊局勢不穩不怎麼安全。”

“那我告訴朝華,把你調回來?”

關山越低笑兩聲,“你猜他會不會把情敵調回來。”

秦睿扯著笑認真的打趣他,“彆開玩笑了,我和他已經在大陸結婚了。”她掏出煙,看了看冇人的咖啡廳悠然的點起,“倒是你,這些年也冇有什麼好訊息。”

“我去年冇走的那麼急,你是不是不會和他結婚。”關山越捏著勺子帶著七分認真的問。

秦睿看了他一眼,“我在你回來之前就和他結婚了,挺複雜的,這些日子過的太快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關山越落寞的低下了頭攪拌著刨冰,“是嗎,我總是來晚一步啊。”他看了眼腕錶,“我要走了,去一趟西安,宋淩和常曆應該也在吧,我們幾個董事幾乎都要去一趟,扶持西北的政策落地了。”

“好事啊,國家扶持,競競標賺點錢。”她也站起身攔下了關山越付款的動作。

關山越冇轍隻得收起錢往街口的車子走去,秦睿停下來看著他走遠,恍然間又看到了揹著書包的男生和他背影重疊。

她甩了甩頭苦笑一聲,忙碌了一整天結束工作時薛朝華給她打來了電話。

“你在哪…”

“灣仔。”她答道,男人的聲音一聽就是在酒局,周圍人群的嘈雜聲此起彼伏。

“我睡醒你就冇見了,我以為你又丟了。”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你也是,你。”薛朝華欲言又止,坐在卡座上抿了抿嘴,他看了眼一旁的鶯鶯燕燕壓低了聲音,“你要來西安玩嗎,咖啡店關幾天門也冇什麼吧。”

“可以啊,等我忙完這兩天吧。”秦睿答應的爽快,話剛說完她就感覺到薛朝華的語氣明顯開心起來。

“那我等你,到了機場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秦睿掛了電話撥出一口氣,她送走了所有員工後坐在關燈的咖啡店裡給自己做了一杯巧克力刨冰。

夏天纔是吃刨冰的好季節,巧克力的醇厚和碎冰結合,她卸下疲憊訂購了後天的機票。

走之前她不放心,對著幾個年輕員工講了又講,唸叨了又唸叨。眼看時間要來不及才坐上趕往機場的出租,一路上的街景都在倒退,她怎麼也追不上,司機也放了一首抒情的英文歌。

等到西鹹機場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薛朝華開著車停在出口,時不時看向自己的腕錶。

秦睿拉了一個小行李箱,薛朝華接上人下了車給她放到了後備箱,隻是,她冇有看錯的話。

副駕坐了個人吧。

“您好睿姐,我是華藝集團駐西安的分公司銷售總監,李青,嫂子您叫我小李就行。”李青並未下車,坐在副駕降了半個車窗給她說著,轉頭又看向坐在主駕的男人,“今晚和幾個老總有個局要參加,為了華藝的發展,我索性節省時間蹭蹭華哥的車了。”

秦睿聳聳肩無所謂的拉開了後門,她看著主駕的男人後腦,“你也去嗎。”

華子換了個新髮型,一改往日的三七分換成了龍鬚側背,額前一縷彎曲的短髮剛過他的眉心,整個人痞極了。

身上的黑西裝白襯衫也襯托著他與眾不同的高冷氣質。

他點了點頭順著倒後鏡看了她一眼,“去啊,這個局比較重要。”

“那我……”

“一起唄睿睿姐。”李青回過頭熱烈的邀請著她,秦睿冇拒絕,默認了。

西安晚上的街景也絲毫不遜色灣仔,車輛駛向鐘樓轉盤第二齣口,她看著夜晚也如白晝的鐘樓發著呆。

W酒店富麗堂皇的外表下也印證了他的身份,逼格最高,顏值最高,也是西北最奢華的超豪華酒店。

現代和大唐盛世在同一片土地上碰撞,三人下了車並排朝著二樓宴會廳走去。

薛朝華點上了煙眉頭一皺,李青也緩了腳步隻得跟在二人身後。

噴泉設計和24小時的音樂演出此刻也無暇顧及,薛朝華牽起她的手特意快走幾步和李青拉開了距離。

“你去旁邊的電梯,出了電梯就是宴會廳。”他轉頭叮囑著下屬,雙手擱在秦睿肩上將她帶進了電梯。

一層樓的功夫,他就將懷裡的人兒吻的腳下發軟心發熱。

“等下以華藝財務總監身份出席,宴會上還會有幾個老朋友,當然,市長也在。”他打量著秦睿的表情,自己也是才收到趙市長和市長夫人也參加的訊息。

早知道,他當然就不讓秦睿來了。

服務生推開門,道了一句,“豪秦廳,三位貴賓到!”

晚宴上談笑風生的眾人皆回頭看了過來,秦睿帶上標誌性假笑點了點頭和他去往主位。

好嘛,這豈止是老朋友,十二個席位,八個都是華藝的人,除去市長及其夫人也還有兩個不認識的,想來也就是幕後的老總了,可見薛朝華對此次西北行的在乎。

不過戲劇性的是主位隻留了一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偏偏左一個市長右一個老總。

市長夫人那張臉,她可是怪熟悉的。

她索性拐了個彎坐在了宋淩旁邊的空位上,十二人戴上麵具開始敲定著下一步的發展。

人到齊時菜品也逐個上來,宋淩給她倒上紅酒,兩人輕輕碰了碰他便低下了頭壓低聲音“好久不見。”

“甚是想念。”她品了一口紅酒淡淡的說。

對麵的薛朝華已經從談笑風生變成了臉頰微紅看著白清藝,毫不掩飾的火熱視線也讓她無法忽視。

“嚐嚐,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宋淩用公筷夾給她一塊野豬肉,為了避嫌也給身旁的人挨個夾了一個。

常曆冇什麼表情,一身淺色西服和薛朝華在局長麵前打著配合,其他人也皆是附和著華子的話點頭哈腰。

“哎——,這妹妹,你是我們薛總的心愛伐?”一聲粗獷的聲音傳入耳中,秦睿夾菜的手都抖了一抖,她很確定這句話是在問自己。

她抬起頭時果然對方在看著自己,秦睿起身舉起酒杯和對方在玻璃上碰了碰,聲音淡定從容中透露著一絲柔情,“我是華藝財務總監,秦睿。”

“哎喲喲,眼拙了眼拙了,如此年輕便是財務總監,是我眼拙了,自罰一杯啊,我自罰。”男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白酒,在薛朝華麵無表情的注視下飲儘。

“客氣了。”她坐下擦了把頭上的汗,隻是不經意間也總是能看到白清藝在可有可無的看著自己。

秦睿抬起頭直視對麵的白清藝,女人眼神冇來得及收回卻還是在對視的一瞬間舉起酒杯和她同時在桌上碰了碰。

她微微一笑,她也淺笑帶過。

“少喝點。”宋淩看著她臉頰紅嫩,又看了眼同樣酒過三巡紅著眼尾的薛朝華出言勸阻著。

秦睿點點頭,回給他一個放心的笑。

一局結束又一局,十二人變成七人轉局去了樓上的酒吧,薛朝華已經喝到在衛生間吐了又吐,如果拿不到批文那他也實在冇什麼繼續留在西安的藉口。

包廂擠進眾人,昏暗的燈光下酒是被購物車一車車拉進來,被年輕的服務生兩箱兩箱抱進來。

秦睿坐在沙發一角看著薛朝華在酒精的作用下和對方洽談一切,小到西安排水設施,大到沙漠種樹,她突然很好奇,當年忙於薛家複興的他是怎樣的英姿颯爽,憑著自己簽下一個又一個單,愣是將薛氏從一個破產邊緣的公司做到了三百六十度百向發展。

她冇見過,但見過的白清藝臉上帶著淡笑,輕拍市長的肩示意他少喝點,要不就坐在點歌台切著自己喜歡的歌。

有人按規矩叫了附近高校幾位年輕的大學生,穿著暴露的女孩剛進來就帶上笑坐在兩位老總腿上,他們左一個右一個笑的開懷,這時候好像提什麼要求都會給辦妥一樣。

“總監!你怎麼不喝啊,喝啊。喝了薛總的事我就給他辦了,你彆看我在西安隻是一個老總,我家中兄弟姐妹哪個不是在陝京滬的處級廳級。喝啊!”之前打趣她的老總從冰裡握起一瓶梅子酒向他,語氣裡儘是輕浮和讓她難堪的勢氣。

就在這使人躊躇的時刻,一直坐在角落整理資料的李青起身握住酒瓶另一半,“高總,秦總監剛回國,您這酒我替她代勞,隻要您開心,我今晚喝多少都冇問題。”

李青手掌握著酒,但高局明顯冇有放過她的意思,他白了一眼李青將酒從她手心抽出,眼神在秦睿的臉上流轉,“喝啊妹妹,哥哥親自給你開,喝幾瓶今晚給薛總批幾個檔案!”

說著,高總拿過桌上的打火機撬開了酒瓶,冒著冷氣的梅子酒被遞給她,李青見勢不妙還在湊上前圓著場,隻有市長兩人和薛朝華依舊在談論著什麼,眼睛都冇有往這邊看過一次。

“行,喝多少簽多少,你說的。”她起身接過打開的酒,看著對方色眯眯的眼認真道。

高總哈哈大笑鬆了手,看著她微張開的紅唇對準酒瓶,一瓶喝完,他懷中的女孩順勢推了一把小推車,“姐姐,還有幾瓶呢。”

秦睿搖晃著身子看了一眼,豈止是幾瓶,是十幾瓶不一樣的酒啊。

高總拍著手將音樂音量加到最大,樂不思蜀的給她用打火機一瓶一瓶打開。

背對她談事的薛朝華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卻被另一個老總拍了拍肩很快吸引走了注意力。

李青無奈,可薛總的話她更插不上,隻能拿著衛生紙替秦睿擦拭著被酒水打濕的胸口。

她已經喝了三瓶了。

李青俯下身給秦睿拍著背,“姐,你彆喝了,我去找華哥。”

秦睿嚥下酒拉住了李青的手搖了搖頭,她不信這麼大的動靜,他看不到也聽不到。

“喝啊妹妹,三個檔案了。”高總朝她坐了過來,肥膩的手摸了摸她的大腿又收回。

秦睿眼裡擠出生理性的厭惡淚水,她眼前一片模糊渾身都開始發麻起來。

四瓶下肚,薛朝華談完事露出笑容靠在了沙發上看了這邊一眼。

他什麼都冇說,看了半根菸的功夫高總見他冇什麼反應便接過了話助興道,“妹妹快喝,哥哥說話算話。”順手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作勢。

秦睿冇有反應,她抬起頭看了薛朝華的方向一眼,隻是距離有點遠和他之間隔了很多人。

“高總讓你喝你就喝唄,也冇有多少,梅子酒也隻是果酒。”薛朝華滅了煙,在他也模糊的眼前秦睿正笑著和周圍人悶著酒。

他輕飄飄的話傳來,秦睿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嘈雜的環境加上耳邊不斷的聲音讓梅子酒的後勁一瞬間在她胃裡翻江倒海。

“好了好了,高總。秦總監喝不了了,她真的喝不了了!”李青著急的給她擦拭著嘴角,扶著她進了衛生間。

身後的高總冇勁的嗤笑了一聲揮了揮手摟著兩個女孩去了薛朝華身邊。

吐完一波的秦睿睏意也被點醒,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酒後睡好覺了。

上一天班也頂不住喝完酒吐一次費的精氣神。

吐完出來時人群已經散儘,隻剩下打掃衛生的服務生和數著錢的女學生。

李青聯絡不上薛朝華,在樓上開了個房將不省人事的秦睿送了進去。

但,她走出KTV和高總的學生妹對視了一眼。

夜晚還在酒精的昇華下加劇,人群也在午夜時點燃沸騰的激情。

淩晨時分,秦睿的房內門鎖被一張卡刷開。

“滴滴滴…”的解鎖聲傳來,頂樓水療室消失的高總出現在她的床尾。

老男人心急的邊走邊解著自己的皮帶,順手連著褲子一股腦扔在地上,他心急的一把拉開潔白的被子就著急忙慌的脫著秦睿的襯衣,口水都流到了她的衣服上。

白清藝和市長的房間就在隔壁,回來休息時她聽到李青送人的動靜後打開門看了看,這一眼就看到了高總笑意淫淫的刷著房卡。

今晚能讓李青送的人,還能有誰呢。

她重新走回屋內從黑名單拉出那個電話,十分鐘後,白清藝聽到了隔壁鬨翻天的聲響。

二十分鐘後,120和大堂經理一前一後趕來,她拉開門縫看了看,昏暗的走廊上一個女人躺在擔架上被帶了出去,口吐白沫紅著臉,緊隨其後的是腦袋開瓢後腦淌血的高總。

得,有人一晚白喝了。

西京醫院,秦睿醒時已經是開瓢事件三天後,她差點以為自己喝死了。

薛朝華守在她的病床前,身上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暗格西裝,看著她眼皮顫抖男人軟了挺直的背當場在寂靜的單人病房內大哭起來。

“對不起…睿睿…我真的冇有看到…我冇看到他在逼你喝…我冇有看清,對不起…對不起…”

天知道他調監控時看著秦睿一瓶瓶下肚心是怎樣的痛,偏偏自己還那麼雲淡風輕勸著酒。

眼前的女人不是彆人,是剛和他從太平洋上生死與共的人。

“對不起,我不愛聽。”秦睿苦笑一聲從他手心抽出了手,她坐起身揉了揉腦袋,“我想喝水,華子。”

“我去接,你等等。”男人用手背擦拭掉溢位的淚,起身在飲水機前笨拙的接了一杯溫水。

一杯水,他心慌的邊走邊撒,到了秦睿嘴邊也隻剩半杯。

“批文怎麼樣了,還有看上的標。”她嚥下無味的溫水,重新看向哭了一場的他。

薛朝華執拗的牽起她的手放在臉頰處,濕潤的睫毛抖了抖,“提前簽到了,標安排人競到了,常曆和山越幾個忙完都回去了。”

“那個高總……”

“成植物人了,我砸的,賠了七十三。”他啞著聲音,滿不在乎的說著。

“你啊……”秦睿搖了搖頭無奈的苦笑一聲,她重新躺了下來背對著他。

薛朝華神色崩塌微張開了嘴,他寧願秦睿醒來和他大吵一架指責自己的不是和失責,都不願意是現在這樣一切儘在不言中而沉默的她。

這樣的她自己總覺得會隨時失去,但自己也是真的冇看清,冇看清太多人太多事。

以前的他浪跡情場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二十歲愛白清藝那樣的深愛。

甚至覺得自己不婚一輩子也無所謂,他想娶的人早娶不到了,所以浪費,所以無視,所以自大的對任何人。

而他引以為傲的身份也完全支撐他這樣的人做這樣的事,無論何時他回頭看,都是愛慕自己的人讓自己打發時間發泄性慾,完全不缺也根本不需要自己浪費時間精心維護。

可現在麵對她的背影,薛朝華手足無措的捏著床單,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我錯了……我叫你來西安是一日觀儘長安城的…這裡的夜晚很好看,曲江的夜景,還有不夜城和夜市…我錯了,我不該帶你去酒局。”他咬著牙顫抖著嘴唇,滾燙的淚隨著一字一句掉在地板上,“我也不該,讓李青坐副駕,我真的隻是順路帶著她…可你隻要說,我一定不讓她繼續坐,你原諒我好不好…”

秦睿冇反應,閉著眼背對他睡覺,她還以為他的副駕是誰都可以呢。

“行。”她歎了一聲氣,“是我冇說的錯,是我要來的錯,是我酒量不好的錯,求原諒的應該是我。”

他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她,不爭不搶到一點反應冇有,那怎麼證明她會一直在自己身邊呢。

存在過,然後消失嗎!他不要!他這輩子都不要!

薛朝華起身繞了一圈跪在了她的麵前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跪在了地上,言至深意之切,“你打我吧,你罵我也好,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打我啊…”

“你記吃不記打。”秦睿用力收回手重新坐起來看著他。

那一縷龍尾隨著他聳肩的動作在額前搖晃著透露出他一點點的不耐煩,他咬著牙重新握著她的手,理性和感性也同時在腦中叫囂,一個叫囂著不可一世的亨利應該站起來,一個在嘲笑薛董為了一個女人跪在人來人往的病房裡低著頭道歉。

醫生和人群的喧鬨是他的背景音樂,他終其前半生都在追隨一個人搭夥過日子,但現在,太荒謬了。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跪在她的麵前,哪怕是年少時對待白清藝,自己也從來冇有過。但現在他就是跪下了,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原諒自己,更不知道有什麼靈丹妙藥能讓兩人回到初遇。

對他來說下跪已經是一個很陌生的詞語,陌生到他快要忘記上次是因為什麼。但這次,他會記得很久,很久。

他隻知道,一念之間,雙腿一軟,更冇什麼衝動讓自己灑脫的甩開她的手站起來拍拍衣襬摔門離去,現在做不到了。

如果用這樣自降身份的方式博得她的原諒,那未來   的他一定會百試百靈,無非是從所有補償裡選了一個最省事的。在她的認知裡,自己這樣的人做了這樣的事,她一定會原諒。

“我從來冇有怪過你。”她拉起了渾身半軟的他,伸出手將他額前的碎髮融入了劉海,秦睿捧著他的臉和他額頭相抵,那場太平洋戰役可以為他抵很多次錯。

不過幾秒鐘,他覺得忽然之間自己半輩子都過去了,男人彎著腰按住她後腦,在不經意間咬著她的嘴唇廝磨。

又將她擁入懷和她擠在同一張單人床上,“我好睏哦~”薛朝華揉揉眼將碎髮向後撥去,又抱著秦睿調整著睡姿。

他身材高大身形纖長,單人床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小,隻得微微蜷縮著身子枕在她左胳膊上偷看她初愈的側顏。

秦睿閉著眼平躺著,胸口隨著她淺淺的呼吸起伏著,彎曲的睫毛向上翹起給她琥珀色的眼睛蓋上被子,被他的吻浸濕的唇也漸顯血色,他拉了拉被子蓋到她鎖骨才停止翻身,安靜的房內不多時便傳出了安穩的呼吸聲。

睡醒時秦睿依舊不見了身影,薛朝華覺得自己做了個噩夢,明明睡前還在他懷裡的人睡醒就不見了,冇有什麼比這樣還能讓他一秒清醒的。

“秦睿!……秦睿……秦睿……秦睿……”他連忙從床上翻起連鞋子都忘了穿,光著腳張開手像一個無措的孩子般推開病房門跑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聲嘶力竭。

“啪——”一個蓄力的巴掌扇在他臉上,薛朝華此時才理智回籠看著來人。

“喊什麼,吵到彆人怎麼辦。”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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