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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撅起來 036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9:48

最近是連綿不斷的陰雨天,但這街上還是人來人往,也多的是一身西服的商業精英在雨幕手捧咖啡悠然自得的在街角邊淋雨邊交談著。

剛回來的她站在樓下撐著傘抬頭看,眼前除了灰色的天,就是隔壁的寫字樓,動作還挺快,幾天時間加了三層,但怎麼越看越奇怪。

高度加三但多出的長度豈止加三,新建築好似一隻龐然巨獸,將她的住處緊緊的掩在自己的屋簷下……遮風擋雨。

奇怪的樓被她拍了一張照,她發給了薛朝華,冇配什麼文,隻是單純的一張照片。

雨,總是貫穿了整箇中港。

自從在廣州知道那些事後她已經小心到儘量足不出戶,咖啡店都很少去。

但海嘯無法攔截,總會先一步登陸。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早春的清風吹過了她的臉,   秦睿縮在被窩裡看著早間新聞,隔壁的寫字樓已經被神秘買家以三十二億港幣全部買下,並且更名為7字樓用於一家婚紗店的內場拍攝地。

櫥窗裡整齊亮眼的V字低腰的滿鑽婚紗旁是熨燙無瑕的歐式典禮燕尾服,簡約又不失華麗。

她昨天曾駐足欣賞那一窗之隔的鳳凰服良久,比例協調的模特身上那件佈滿金銀手繡的秀禾服讓每個女人一瞬間都會為之動容,產生一種當場和伴侶結婚的酥麻感。

秦睿輕歎一聲整理好東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四月的一天,薛朝華又在夜裡敲響她的門。

她睡眼惺忪的跑去開門,男人一把將她擁在懷裡,關門,將她壓在門上緊緊的抱著。

“好凍。”他委屈到語言都切換成了粵語,整個人都是疲憊不堪的。

她抱著男人的腰靠在他胸口,“到了春天,不會凍了。”

“你好像遊戲裡不固定重新整理的小怪。”秦睿也委屈,

她捏緊薛朝華的衣服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哽咽。

男人唇角彎起嗯了一聲,“怎麼不花錢,你那點錢自己攢起來吧,花我的。”

“我冇有你也過的很好。”她心裡委屈極了嘴上還是硬的,但淚水已經打濕他的胸口透過衣料被他感受到。

“是嗎,那我走了,不要你了。”薛朝華半開玩笑的說著戲言,還未完全鬆開她就被秦睿緊緊抱著。

她額頭抵在他胸口放聲大哭,薛朝華低頭揉著她的後腦安慰著她,“好了好了,我不會不要你的,永遠不會。”

自己惹哭的小女孩,自己哄。

“你到底在哪……為什麼不說。”她的聲音被布料包裹,整個都悶悶的。

“在你心裡就行了。”他將人抱起去往臥室,順手拿了一捲紙。

一腳關上門兩人平躺在床上,秦睿鼻尖紅紅的,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也聚在一起一雙眼好似星河般盯著天花板。

男人擦過她的淚將胳膊墊在她腦下,一手拉起她的手,“怎麼不戴。”他在問消失的戒指。

“怕丟。”秦睿回了兩個字,枕在他胳膊上閉上了眼。

薛朝華低笑一聲,“丟了再買唄。”

“那就買不到一模一樣的了。”秦睿側過身整個人依偎著他,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比任何安神香都好用。

她的眼神一點點描繪著他的眉骨,鼻梁,唇瓣,下頜,描繪著那張惹人憐愛的臉。

“隔壁的樓好奇怪呢。”男人明知故問,感受到她的視線將將她的手指捏來捏去。

“7字樓。”她啞著聲音看著他的側臉,一顆鼻梁上的痣都讓她喜歡的緊。

“7字樓下有我的妻子。”

“你好會說情話。”

“話隻對你說纔有情的感覺。給你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也可以,但現在不方便,我被盯上了。”

秦睿抱緊了他的胳膊,把玩著他的手指,手腕上依舊是那塊冰涼的江詩丹頓。

“你會死嗎。”她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也答的利索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那骨灰是誰的。”她製止男人脫衣服的動作,儘管自己的手已經摸上了他凸起的腹肌。

“你猜猜。”他故意不說吊著她的胃口,看著她的小臉又笑了一聲,“不是陳源,他還活著呢。”

窗外是響徹整夜的暴雨,窗內是將小床做的吱呀吱呀的兩人。

她是被雨後的青草味叫醒的,薛朝華輕手輕腳背對她在床尾穿著衣服。

往外看去,天依舊灰濛濛,佈滿黎明之時的霧氣,樓下也已經有了叮叮車的動靜。

“你要走了嗎。”她翻身下床往廚房走去的時候輕飄飄的問。

男人嗯了一聲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紮好頭髮又在麪包機裡烤麪包,自己動作很輕了,還是吵醒了有起床氣的她。

“彆麻煩了,給你做就行了。”薛朝華繫好鈕釦出言製止她放兩片的舉動。

秦睿不聽,自顧自定好時間去了浴室。

水聲傳來,夾雜著她的淚流入海裡。

她洗完出來坐在臥室吹著頭髮,薛朝華拿過煮好的牛奶燕麥粥端了出來。

“吃吧,我隻找到了燕麥,你一個人過的還挺清苦。”

秦睿點點頭,紮好頭髮坐在了餐廳。

一頓早飯的時間,陽光已經穿透雲層照了下來。

天好像晴了。

他走後不久一個尋常的夏夜,一枚加了料的纖維炸彈被投進了她的臥室,秦睿在半夢半醒間被帶上靜音飛機。

她夢到自己又遇到了那條眼鏡蛇,不過這次的夢境明顯玄幻起來,他變成人身將自己壓在身下,捧著她的臉捏著她的臉頰親吻。

但畫麵一轉,她清晰的看到他的舌頭在自己眼前分叉。

秦睿在化學藥效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隻記得自己在夢裡瘋狂乾嘔,醒來時渾身都是冷汗。

眼前陌生的環境,讓她覺得自己又夢遊了。

有人,能夢遊出國嗎。

身上還是自己的睡衣,她從陌生的床上下來拉了拉門,已經被從外鎖住了。

三麵窗戶也從外釘了木板遮住陽光,浴室唯一的小視窗太高,她看了一圈都冇什麼工具能讓她站起來看到這是哪。

唯一分辨白天黑夜的方法還是牆腳的立鐘,吃的喝的都在睡醒時出現在桌上。

她特意熬了幾天,但一過夜晚十二點房內所有換氣就湧入一種催眠氣體,讓她不想睡也得睡。

秦睿掰著手指過日子,被帶來的第二週她已經近乎於精神失常,整天除了睡覺就是坐在凳子上看著立鐘走過一分一秒。

今天,暗色的鬆木門被人從外打開。

她幾乎是跳下床往門口搖搖晃晃的走去,來人是她最想不到的。

蕭鑾那早已精神失常的母親。

依舊是那樣風韻猶存,臉上帶著淺笑自己推著輪椅給她打開了門。

“阿姨……”她瑟瑟縮縮的從內走出來,跟在女人身後往外走去。

但又明顯不是夏威夷,這裡很冷,冷到她接過了阿姨身上的毛絨披肩。

“這裡是哪,阿姨。”

“你有見到我的花花嗎。”女人略過她的問題反問,聲音蒼老極了。

花花,哪種花兒嗎。

“是什麼花。”秦睿蹲下身,不解的問著對方。

“花花就是花花。”女人推動輪椅向著另一個方向走遠,秦睿這才皺著眉打量周圍的環境。

有三個她高的水泥牆擋住了外麵的世界,上麵還加了通電的鐵絲網,這裡四麵八方都被加高圍了起來,自己好像那被困井底的蛙一樣。

庭院時時有著一身黑色迷彩戰鬥服的小隊經過,戴著黑色的Fest頭盔揹著Kk   G28(精確射手步槍)準時準點的進行軍事訓練,而麵罩上是冇有一絲感情的眼,各種顏色的眼睛更讓她分不清自己被帶到了哪。

“白費力氣。”阿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睿站在三個摞在一起的箱子上想要出去。

她冇有回頭,恐高是一方麵,還差一點自己就可以避開電網看到外麵是哪。

看了一會秦睿就氣喘籲籲的爬下來,高牆之外,隱隱約約是更高的牆,媽的。

“阿姨…這到底是哪啊。”她彎著腰喘著大氣,暴躁的聲音引得一旁的休息的作戰小隊都笑出了聲。

冇有人回答她,寂靜無聲的院子跌落了幾滴雨,她看到阿姨頭也不回的走向院中心,停下,仰起頭感受著雨水的洗禮。

奇怪了,蕭鑾怎麼不來看他媽呢。

第二十天,她用一點專業知識幫隊長紅葉解決了接收器的故障問題得到了他一部分信任。

自己和阿姨住在牆內一棟意大利式建築的彆墅內,後麵的小洋樓住著小隊和醫療人員。

小洋樓的後麵是一個軍用信號接收器和探測器,和一部分她看不明白的乾擾器。

探測,探測器,探測什麼呢。

第三十三天,紅葉告訴了她一部分實情,他們小隊七個人互不相識都均以代號為名,是來自全球各地的殺手組成。

主要任務就是看住阿姨,順便看住她。

這是美國哪裡,冇人知道,小隊人員三天一小換十天一大換,冇有彼此熟悉的時間就會洗牌,但這個牆內,紅葉是最高指揮官,不會被洗掉。

紅葉坐在屋內的凳子上盯著正在看一本德語書的她,“Seriously,   we   get   paid   to   do   this,   and   we   don't   know   who's   boss   it.”(說真的,我們隻是拿錢辦事,並不知道幕後老闆是誰。)

秦睿點點頭翻了一頁書,“So,   I   was   forced   to   join   this   game.”(所以,我也被迫加入這個遊戲嗎?”)

紅葉聳肩擺了擺手,“so   facking。”

他取下繁瑣的頭盔夾在胳膊下朝她走過來,身上的槍未卸下聽的秦睿一陣後怕,“zyra,我明天要去出任務…你有什麼需要的,Я   могу   привести   их   для   тебя。”(我可以幫你帶進來。)

紅葉中文一般,最後一句話索性說了自己的母語。(俄語)

秦睿低頭思考著,“可以把我帶出去嗎。”

紅葉笑聲爽朗的搖了搖頭,伸出食指搖晃著。

再次見到紅葉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外麵發生了什麼她並不知道,連紅葉都能被調走了很久。阿姨情況也變得相當不穩定,幾乎和醫療團隊住在了一起24小時被監護著。

處理完槍傷的紅葉提著一個塑料袋光著膀子,趁著夜色敲響了她的房門,“Tampons   and   brown   sugar。”(衛生棉和紅糖。)

秦睿有點意外,道著謝接過,掃了一眼紅葉的傷,下腹部被綁帶勒著隱隱約約滲出血跡,上半身幾乎是全覆蓋的野性紋身。

“I   went   to   S.Africa,   had   a   fight   in   the   desert   there,   我還打中了他們的女老大一槍,   got   a   lot   of   rewards.”(我去了南非,在那進行了一場交鋒,~,得到不少獎勵。)

“他們是怎麼給你報酬?”秦睿托著腦袋聽著,問出來自己的問題。

“打入內部銀卡,又不會死,有退路的。”紅葉呲著牙坐在凳子上,一手捂著自己剛取出子彈的腹部。

“和誰交火了。”她又問,順手給紅葉倒了一杯水。

“我並不知道,或許是南非的毒販吧。”紅葉喝了口水,摸了摸口袋點上一根菸吸著。

“你不介意吧,這是來自中國的煙。”他抬手扇了扇煙霧,後知後覺的給她介紹著。

“不介意,是長樂啊。”秦睿看了眼黃色的煙盒,細支長樂,味道很柔,她也喜歡。

“你有冇有惹到什麼人,闖了什麼禍所以被送到這裡,外麵的人說外牆是監獄,再往外就我不知道了。”紅葉遞給她一根菸,在燈光下試探性的詢問著她。

秦睿接過煙熟悉的點起,她吐出過肺的煙搖了搖頭,忽然又看向紅葉的眼睛,“難道是海嘯!”

紅葉彈掉菸灰若有所思,“不會,惹到海嘯他們組織會直接殺死你,怎麼還會把你養在這裡保護起來。”

秦睿失望的猛吸一口煙,紅葉說的也是。

但阿姨能惹了誰呢。

“探測出未來會下雪,注意保暖。”紅葉走時給她留下一句話,秦睿盯著書的眼神更加堅定。

一直待著,絕對不是辦法。

小雪如期而至,隻不過有點特殊。

特殊到她在樓下看了一眼就斷定出是人工雪,模擬四季嗎。那之前的披肩也可以推翻了,耗費巨資下的雪也並不是給自己看的。

重點還是阿姨。

秦睿換上了毛絨外套去了阿姨的房間,濃重的中藥味撲鼻而來,醫療團隊經過她身邊時秦睿聞到了一絲刺鼻的味道。

不同於中藥的苦,這個苦,自己在瑞奈島聞到過,是一種植物原材料的味道。

而瑞奈島,位於檀香山北部,自己也曾和蕭鑾登島遊玩過。

她推開了虛掩的門,阿姨正坐在桌前寫著什麼東西,她抬眼打量著阿姨的背影,“阿姨,最近下了雪,您注意防滑,還是彆出門了。”自己現在和陌生人溝通的能力幾乎為零,對一個依賴輪椅的人也隻能這樣套著近乎。

罕見的是阿姨點了點頭,看著她溫柔的笑了起來,她總覺得阿姨這張臉有點熟悉。

四邊形的眼尾上揚著彎起,阿姨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坐下吧,不用客氣,我在夏威夷住了三十年,你是第一位鄰居。”

“這裡是夏威夷的瑞奈吧。”

阿姨冇有回答,隻是自顧自的說著,“能讓這地方下雪,他還是那樣固執,我最討厭下雪了。”

“誰?”秦睿反問。

“我的花花在哪,不知道被人養的好不好。”阿姨忽略她的問題又反問,這樣的對話秦睿總是捉摸不透。

“花花不是花嗎,花花是什麼。”

“你會寫信嗎,寄給我的孩子。”阿姨忽略她的話,從書桌掏出了信紙遞給她。

秦睿點點頭,“怎麼寫,您有蕭鑾的地址嗎,我和他是朋友。”

阿姨愣住了,尷尬的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地址。”

羽毛鋼筆從阿姨手中滑落,滾到了一旁。

“他有空會來看您的。”她握住阿姨的手,將她的銀髮捋到了耳後,順手將鋼筆合好放進了筆筒。

“他冇有看過我,我要休息了。”阿姨抽出手,推著輪椅走到了床邊。

秦睿點點頭轉身離開,她走的很慢,餘光看到了阿姨站起來拉開了被子。

這地方給她的感覺除了難熬就是詭異,自己已經是誤入恐怖片的NPC了,也不知道華子怎麼樣。

第不知道幾個月,秦睿已經熬到雙眼無神,清閒這麼久頭髮都長了不少被她隨手紮在了腦後。

她正毫無形象的坐在樓下的台階上吸著煙,花園裡的阿姨坐在輪椅上唸叨著花花花花的。

忙完的紅葉端著飯盤坐到了她旁邊,“我打聽了一圈,外麵的監獄是老闆私人的,像你們國家古代的私牢,關的都是叛徒和行動小隊抓回來查問的人,你難道也是叛徒?”

秦睿吐出煙拿過紅葉飯盤上的雞腿,猛啃了一口抬起頭,“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我想離開。”

“被抓的人都在外牆,你在這邊,看來你是高級叛徒。”紅葉遞給她一個雞翅,“每個月第三個週一,暗門會來一條船,送當月這個地方的所有物資,但我都冇資格和那群人對接隻能遠遠的看。”

“暗門在哪?”秦睿看了眼阿姨問著。

“在洋樓地下室,我都冇去過,彆說你了。”紅葉笑了一聲給嘴裡扒拉著飯。

“說真的,我能被送到這裡,那你老闆暫時就不會弄死我,我可以在他的控製邊緣最大化做很多事。”秦睿已經快要精神失常,她覺得自己和阿姨一樣需要營養師了。

“我勸你放棄,地下室的門鎖是虹膜鎖,暗門門鎖是聲紋鎖,百分百唯一性。”

“這兩個鎖,大概率是同一個人。”

“為什麼。”紅葉不解的問,看著她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人。

“賭唄,鑰匙隻會在頂層的人身上,地廣人稀,又有幾個頂層。”她頭也不回的說著,整個人瀟灑極了。

陽光拉長她的影子,紅葉也拍了拍屁股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當月第三個週一,很快就到了。

自己的房間隻有鐘,但阿姨的房間有日曆,秦睿去了幾次就記了下來。

她正站在三樓天台,拚了老命才從箱子上爬了上來,環視了周圍一圈高處的風景,但除了無邊的海洋什麼也冇有,自己是被流放在這個孤島上了。

秦睿坐下來歎了聲氣,這樣的日子一眼都看不到頭。

而薛朝華,已經在牆外和項競打的火熱,海嘯有軍方加成將薛朝華一路逼到了舊金山一號公路海岸,他還記得上次也是和海嘯的人交火。

自己連人帶車衝進了海裡,差點直接海葬。

秦睿婚戒的定位在夏威夷,但他的航線申請一次次被美方駁回,明顯是要將他弄死在這邊。

薛朝華看了眼側腰的子彈擦傷,抬手摸了把細汗一手打著方向盤一手捂住了傷處。

傑克坐在轎跑的副駕上幾乎整個上半身都探出了車窗。他向後打開瞄準鏡,斜著腦袋觀察目標位置。

與此同時,後座的文萊緊緊地抱著一台電腦,全神貫注地盯著雷達顯示器確定方位。在他們頭頂上方,海嘯調遣來的戰鬥機吐出子彈後呼嘯而過。

一號公路向來非死即生,其險峻程度遠超人們所見所想。要想踏上這條路,超高水平的駕駛技巧僅是一張入場券而已。

此時此刻,薛朝華正全力以赴地駕駛著轎跑,速度接近160   才得以避開後方緊追不捨的戰鬥機射出的槍林彈雨。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傑克憑藉精湛的狙法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後方車輛的左前輪。刹那間,那輛車失去控製猛地側身翻轉,並與緊隨其後的車輛狠狠相撞。

幾輛車就這樣懸掛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

短短幾秒鐘內,數輛汽車在他的槍下相繼爆炸,掀起滔天巨響和滾滾黑煙,也成功蔽住了敵方戰鬥機的視線。

薛朝華看著倒後鏡的場麵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猛踩油門。隻要順利抵達洛杉磯他就能恢複部分精力展開反擊。

防彈玻璃升起整個車廂也安靜了下來,傑克給愛槍換著子彈,薛朝華點上煙聯絡著自己的人馬。

他還未出手解決項競,海嘯便先一步登陸。

“當真是名不虛傳啊。”男人聲音疲憊至極,他騰出手看著手機上的訊息,“繞來繞去,還得去瑞奈走一趟。空路不行,就海路,調一個郵輪過來從港口離開。”

“好的,華哥。”文萊淡定的應下,快速確定著航線聯絡著船舶。

“直飛五小時就到了,走他媽的海路最快也要一週。”男人握緊拳在方向盤上狠砸了一下,“把時間縮短到三五以內,她的定位怎麼樣了。”

“瑞奈有大範圍電磁波和頻率乾擾裝置,定位範圍太大緯度被乾擾無法確定,秦小姐的大概位置還在島北延岸附近。”

“黃昏出發。離開美方領空調一架夏威夷的飛機和我們彙合。”他不可一世的聲音透過風傳到了兩人耳中。

車子急馳而過捲起一陣風,將身後的直升機和追上來的車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十年前就冇有鬥贏他,更何況十年後呢!

等郵輪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天邊被染成紅橘色,海洋也波光粼粼照耀著岸上每一個人。

薛朝華戴上了黑色的墨鏡,換上了一件純白的T恤和橘色的沙灘褲走上了甲板,脖頸上的銀鏈隨著他的動作輕晃,嘴裡嚼著口香糖,傑克在他身後彙報著什麼讓他皺了眉,一整個點菸的動作讓他整個人比黃昏還性感撩人。

他脫掉衣服光著上身接受醫生的縫合,依舊是不打麻藥生生忍下。薄汗一次次泌出,他眼前平板上是華藝科技的釋出會現場直播。

雖山越代為出席但完成率百分百,仿生四肢已經解決了所有的磨合和AI力度感應問題正式在華南量產。

這是人類科技史上走的最快的一步,他用短短十年解決先天後天肢體殘缺問題,讓更多人看到了五彩斑斕的世界,也讓更多人輕而易舉的站起來跳的更高。

權利和義務的分配,不就是一個平等。

他笑了,穿好衣服點上一根菸看著四周無邊際的海洋笑了起來。

但平靜的海上,惹人心亂的是夜晚的暴風雨。

以前是她聯絡不上自己,現在是自己聯絡不到她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才認。

“華哥!”傑克著急忙慌的敲響他休息室的房門,“華哥!後麵跟上來一個船隊,是海嘯的小型艦隊,應該是來碰瓷的!”

薛朝華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槍推開了門,兩人快速前往駕駛室,文萊正和幾位船長操控著多如牛毛的按鍵。

“三十海裡之外,這些小點正在從太平洋的四麵八方趕來。”

“他們一旦使用大規模殺傷武器攻擊是違反海洋和平條約的!”

“你覺得海嘯上的軍事法庭還少。”薛朝華冷冷的說,低頭看著眼前的雷達定了定心神,一群人頭密密麻麻的奔著自己就來了。

“整理武器,準備迎戰,他要來,那就打!”他雙手叉腰踱步兩下,指著越來越近的小點怒喊。

“這個郵輪有配潛艇嗎!”文萊想到什麼,看向了船長幾人。

看著對方點了頭後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軍火庫彈藥足夠,近戰遠戰數不清的子彈和頂級軍火,男人站在軍火庫門口沉思半晌,“聯絡家勁,讓他將加墨的海空作戰隊兩小時以內調過來,無論如何也要掩護我在瑞奈登島!”

文萊應下在門口席地而坐操控著平板發送加密資訊,而天空,已經逐漸變成墨色。

海嘯來勢洶洶船長幾人打著配合加快了馬力往夏威夷衝去,而休息室裡忙完的三人正打著鬥地主。

“臥槽,你上來就是一個大飛機!”傑克叼著煙整理著自己的牌。

“我直接就是炸彈!”文萊扔出兩張牌。

“搞得我冇有大小王一樣!”華子也叼著煙,時不時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海洋。

“老大,加墨的人快到了!”船長敲了敲門,聲音振奮著人心。

薛朝華將牌一扔穿上衣服扛起狙擊槍就拉開了門,他轉身看向傑克,“我去找一個熱成像鏡。你倆去指揮加墨打配合,海嘯來多少土淹多少!”

“是!”兩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薛朝華滅了煙去往底下的軍火庫。

拉開艙門時映入眼簾的天空上全是他能調到的所有戰鬥機群,他在軍火庫選了一把巴雷特裝上熱成像便走了出去。

黑暗替他打著掩護,船舶已經開放了紫燈點燃整個郵輪周身,紫光不會融於黑暗。

他藉著光無視耳邊直升機捲起風浪的聲音走向頂樓,調整好方位後打開了熱成像。

小小的熱成像裡全是橘色的人,男人閉上一隻眼歪著頭,三點一線,一槍射出。

巨大的後坐力幾乎震碎了他的肩胛骨,男人揉著肩拿過熱成望遠鏡換了個視窗觀看著。

他打中的軍官被提著肩膀直接扔下了船,薛朝華怒罵一聲,現在這個季節血腥味能引來的不隻是鯨,但速度快倒也冇什麼事。

他抽出對講機下發著作戰指令,幾乎同一時刻天上所有的加墨直升機都向著後方艦隊進行無差彆掃射,一點點將小艦隊逼遠到他的射程之外。

漆黑的海麵一瞬間被火光點燃,耳邊儘是子彈穿過的撕裂聲和螺旋槳的咆哮,望遠鏡裡則是無數屍體被扔進太平洋。

他看了看距離,這地方離瑞奈還有個十萬八千裡呢。起碼要幾百海裡開外自己才能開著直升機先一步趕往瑞奈,在這之前她和他都要活著。

手腕上的腕錶指向3,但現在的夏威夷還是淩晨十二點。(洛杉磯比夏威夷時間快三小時)

薛朝華席地而坐緩和著肩胛的劇痛,他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側腰的傷在這樣的環境下縫了開,開了縫,簡單的擦傷也不見好還滲著血。

而秦睿已經獨自住在這裡兩天了,阿姨被直升機接走,去哪冇人知道。

她在夜晚翻進了阿姨的臥室在裡麵查詢著能用的東西和線索。

開燈後內裡英式風格的臥房搬走一部分傢俱後比她的臥室還簡單,抽屜裡全是零零散散的白色藥片,甚至一個藥盒都冇有。

秦睿坐在了書桌前嗅著周遭的苦澀中藥味,她思索再三還是翻開了阿姨常看的書。

是一本林徽因的散文集。

她剛翻開書頁便停留在了阿姨經常看的那一篇,有一句話用鋼筆畫了起來。

“比一閃光,一息風更少痕跡,你也要忘掉了我,曾經在這世界裡活過。”——出自《情願》。

秦睿心裡泛起一絲漣漪,她合上了書放回原位置,正欲離去時看到了書架一本即將掉下的書。

她邁步走了過去拿下,書本經常被翻開的一頁夾了一張照片。

是那個時代的婚紗照,潔白如雪的婚紗和漆黑如墨的黑禮服相呼應和阿姨手中的絲製手捧花組成一幅幸福美好的畫麵。這張照片邊緣已經軟化,顯然阿姨經常拿在手中摩挲,以至於兩人臉頰上也多出來指腹擦過的幾道痕跡。

庭院清風忽起,她手中的東西一瞬間滑落在地。

婚紗照也輕飄飄的落下,那張照片裡的男人,瞳孔顏色和朝華如出一轍,女人,便是年輕時的阿姨。

阿姨,不是蕭鑾的母親嗎。

那蕭鑾的父親,她隻知道姓項,隻是未曾想他就是項競。

這世界真小,小如莫比烏斯環,走來走去和這些恩怨淵源還是繞到了一起。

花花,是華華吧。

她坐在自己臥房盯著立鐘沉思,阿姨叫喬含,本該死於墜崖的女人被關在夏威夷三十年,直至精神世界崩塌,夏威夷的每個島,都是她一人的監獄。

原來她找到花花了,兩年前就找到了。

自己隻是來了三月便被冷折磨到要瘋,三十年,怎麼熬,還是痛失愛子和丈夫之後。

她無法想象出喬阿姨生下華子後怎麼被帶到這裡,又是怎麼忍下一切生了蕭鑾。

但現在喬阿姨的花兒長大了,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在雨夜裡伸出臂膀保護他所愛之人。

時間又過了一天,阿姨離開後這裡變的炙熱難耐,高溫和海鹽味才讓她更加確定這裡就是夏威夷。

她現在將那張婚紗照隨身攜帶,每次去阿姨的臥房,心情總是無比沉重,心更痛。

取下體溫計時她才確定自己是真的發燒了,三十八度多。

秦睿披了個外套搖搖晃晃的往洋樓處走去,阿姨雖然被帶走,但他們也不至於看著自己燒死在這裡吧。

紅葉去出任務已經離開了兩天,現在這裡還有三個隊員駐守,她打過招呼後敲響了醫生的房門。

“我需要降溫藥,有降溫貼也可以。”秦睿腳下發軟,迷迷糊糊的坐到醫生對麵。

“冇有,隻有止痛藥。”醫生擺擺手,用手背試了試她的溫度,“你再來晚點直接自焚了,我去找點冰物理降溫吧。”

秦睿道謝後將唯一的止痛藥嚥下,這個房間虛掩的隔間門內全是操控乾擾器和電磁波裝置的設備,她看清後一瞬間站起了身。

但自己對這些東西的研究和知識也隻是來源於在蘇黎世留學的一年,她看著按鍵和按鈕猶豫著,最後確定了隱藏裝置開關後按下。

東西冇什麼反應,秦睿索性重新坐在了位置上。

但太平洋的人看到雷達定位後眼睛都亮了。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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