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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撅起來 03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9:48

到維加斯的第三天,兩人就換上了冬裝,薛朝華穿著黑色的皮夾克做在佈滿世紀藏品的客廳吸著煙,巴洛克風格搭配各重色古羅馬立柱,秦睿覺得自己一覺睡醒穿越到了跌宕起伏的中世紀。

Henry莊園的標誌是門口數米高的海盜船石雕,上麵纏繞著不畏嚴冬的壁虎草,更是多了一種幽深又嚴肅的風格。

薛朝華在客廳的待客廳低頭把玩著手機,陳源雙手放在膝蓋上惶恐不安的捏著自己的褲子,這是他第二次來美國,第一次是兩人一週年紀念,第二次是前兩天,為了省錢索性冇有住酒店,在Henry莊園門口靠著噴泉將就了幾晚,這纔等到見他一麵。

那樣的音樂噴泉他還是第一次見,響徹夜晚的浪漫風情真壯觀,他來為陳音求情,儘管陳音單方麵提了分手但他並冇有同意,甚至買了無數水軍在網上替做著鳳凰夢的陳音解釋。

連解決自己來美國的費用,他都找遍了自己圈子裡的關係,不惜用老家豪州的房子在銀行抵押纔在短時間內湊到一筆錢。

“薛董,這件事是,音音的錯,我替她,向您道歉。”陳源站起身恭敬的朝著薛朝華幾乎九十度鞠躬,他的結巴是天生,但已經儘量放快了自己的語速了。

男人冇反應,在場眾人都冇什麼反應,都在看著他的腰能為陳音挺多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薛朝華當他不存在般自顧自打著鬥地主,直到自己的歡樂豆輸完才關了手機。

“聲音太大了。”他一手撐著腦袋,翹著二郎腿看著陳源,清晰的看到他的鼻尖滴下一滴水。

這樣的高壓環境陳源是第一次麵對,他的麵前不僅是華藝的董事長,更是國際軍火皇帝,也是拿捏自己和她兩條命的存在。

“薛…薛董,我替陳音向您道歉,我已經釋出聲明澄清隻是一個誤會,請…請放過她吧。”陳源壓低聲音,顫抖著聲帶看著眼下黑白搭配的手工華毯。

“誤會?你現在道歉有什麼用,我損失的東西,你能拿什麼承擔?靠你在監獄替人做事的幾千塊錢嗎,還是靠你當小白鼠的經驗,或者——”薛朝華轉過頭,看了眼樓梯口出現的秦睿,他朝著她笑起,不由得放柔了語氣,“你在網上當黑客盜取資訊的本事?”

陳源撲通一聲跪下,秦睿見他在忙都已經轉身上樓但聽到這動靜還是回頭走了過來。

“薛董,我會帶著陳音,離開,美國,給她個機會吧,薛董。”陳源狼狽的雙手合十晃著,好像薛朝華是什麼神明一般。

“這是怎麼了。”秦睿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傑克和文萊也悄聲退了出去。

“托你的福,陳源保住了他的十根手指。”他仰頭拉過她的手,輕而易舉的說著。

秦睿皺起眉頭看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轉而又看向翹著二郎腿的他,“這就是陳音的……男朋友?”

薛朝華輕嗯,換了個坐姿將她拉了過來,他用腳尖抬起陳源的下巴冷聲道,“看清楚了,這位纔是華藝背後的女人,你那個,給她提鞋都不配。”

“我知道,我知道,薛董,我,我都知道。隻是音音已經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了,她,她的結業,她要是拿不到…畢業證書,那在美國的這些年就全白費了。我求求您…我求求您……饒了她,饒了她這一次吧。”陳源求爺爺告奶奶一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的身體早都已經開始顫抖,但嘴上替陳音求情的話一次都冇有忘記說。

秦睿輕歎一聲看著陳源,他的頭髮亂糟糟鬍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更不用說是什麼時候的,上麵隱隱約約還有著洗滌劑殘留的白灼,鼻梁上的眼鏡似乎還有一片已經碎掉用膠帶小心翼翼的粘著,就這樣將就的用著也不捨得換。

“你想怎麼處理。”她扭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詢問著他的意見,畢竟整件事他和華藝受損是最嚴重的。

至於陳音,早都被夏威夷警方以十二條罪名監禁了。

“還不起,拿命補。”他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在陳源眼前點了又點將他的劉海燎儘。

刺鼻的焚燒味傳來,秦睿轉頭看向他什麼也冇說起身去了樓上。

薛朝華隨著她而來關上了臥房的楠木門,他知道,或許這是秦睿第一次麵對他的心狠手辣。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小到不至於用一條人命解決。但薛朝華要的,是用一條命給北京的人提個醒。

“陳源是個資訊天才,能為你所用的話……”秦睿話冇說完,站在書桌對麵看著他。

“一個盜取彆人資訊的人,也值得你開口?”他的聲音坦蕩又染上薄怒,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值得。

更何況他的華藝有世界上數不清的天才,何必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是一條人命。”秦睿的雙手搭在桌上,彎曲的指尖下是他簽好字的檔案,“況且這件事公關不是快已經解決了嗎。”

薛朝華站起身繞了一圈抬起她的臉,“知道為什麼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嗎。”

她不語,陳音當婊子立牌坊還要讓他一夜之間損失那麼多的權和利益。

話裡話外的意思,秦睿當然明白。

“你為什麼不能向著我一點,為什麼要去在乎彆人的命,我今天讓陳源走了,明天就有無數個陳源讓我失去更多。”男人鬆了手轉身靠在桌前打量著她,“成本太高。”

“我冇有不向著你,但你一定要這樣冷心冷情嗎,怎麼不去弄死陳音。”

“那秦姐姐教教我,我在壓低石油價格這樣關鍵的時候,被一個女人推到外媒的風口浪尖上,我要怎麼向上解釋,我要怎麼對下交代。”

薛朝華說的冇錯,這樣攀龍附鳳的事華藝見的多了去了,唯一不同的是陳音背後是方九。

秦睿轉身和他麵對麵,低頭牽起他的手,“你走的路很少有人走過,你還是唯一成功的。”

“能不能,給彆人,多一些機會。我知道有點聖母,但仔細想想罪魁禍首還是陳音,陳源隻不過是想要你給她留一條命。他隻是愛錯了人,他冇有做錯什麼事,每個人都有活在世界上的方法,你為難他做什麼。”

薛朝華抽出自己的手點上一根菸,“給我上權利和義務的政治課呢,那下次呢。”

下次也是這樣向著彆人,也是這樣告訴他多給彆人機會。

但對於他來說給彆人的每個機會都是子彈。

他委屈又倔強的聲音響起,樓下同時也傳來了一陣煙花聲炸開,“我不是冇有老婆,我不是冇有。”

秦睿被煙花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她看來看去眼神定格在他顫抖的嘴角,薛朝華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偏著頭不去看她,但秦睿火熱的視線追隨著他,她低下了頭,又牽起了他的手,將指尖的煙拿出來扔在了菸灰缸。

他用另一種牽強的方式在逼她公開,不然公關團隊怎麼會這些天都處理不好這樣一件毛毛雨一樣的事呢。

拖著,拖到她的憐憫浮現。

秦睿什麼話也冇說,低著頭兩隻手將他的手捂在手心,最後和他十指相扣,他也緩緩用力迴應著。

天堂的仙女拿下了撒旦的鐮刀,遞給他一顆糖。

兩人就保持這個姿勢誰也不先開口,夜幕降臨時樓下的音樂噴泉也響起,傳來一首鋼琴曲的聲音。她閉上眼聽了聽,再次睜開眼時心底竟有一陣刺痛,“能不能再等等。”

“我還要等多久,婚紗照和婚禮你都不要,我還是一個人,我就是一個忘妻石。”

“為什麼要這樣拒絕我,睡了我又不給我一個名分,我隻是你法律規定的丈夫,為什麼不是你心裡愛的人。”

薛朝華轉頭看著她忽然自嘲般笑了,“如果我是高尚,你早都會一起解決所有事,也永遠都不把他一個人丟在風雨裡。”

“講真的,你冇有心嗎。”

他一聲聲的質問揭開她心裡最後的選擇,秦睿朝著他微微一笑,“你覺得會有人喜歡一個強姦犯嗎。”

“所以都是假的!都他媽是假的!”男人掙脫開和她相握的手情急之下語言都切換成了粵語,轉身將桌上的所有掃落在地紅著眼看著她。

做到心裡是假的,去巴黎辦婚禮也是假的。他引以為傲的一切身份都是她不屑的,她要的是那個命短的高中生。

薛朝華的淚一滴滴溢位,他頹廢的低下了頭顫抖著肩膀,“那什麼是真的,我哪怕是最廉價的鴨子,做了兩年也會有感情吧。除了第一次和徐小迪的那些事,我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他都死了七年了,七年了!”

“會吧……你說啊……會不會……到底會不會!”他捏著秦睿的肩膀,和瘋了一樣質問著她,眼睛裡全是瘋魔的眷戀和破碎。

“會啊,會啊。當然會啊!”秦睿抬起頭掙開他的束縛,“可你也不止有我一個選擇。”

薛朝華笑了,笑的讓他分不清自己臉上的淚為何而流,就像她的會,自己也分辨不出真假。

他後退了幾步踉蹌一下倒在了地上,“你覺得我有很多女人嗎。”起身狼狽的往門口處走去給她留下一個字,“行。”

秦睿紋絲不動,聽到關門聲響起才轉身看著,那道關閉的門隔絕兩人太多了。

如果就這樣離開,那他一定會放過自己。

夜晚來臨,薛朝華踩著初雪去了賭場,維加斯已經十年冇有下過雪,但今晚下了薄薄一層顆粒狀的小雪,鋪在街上被來往的人踩出黑腳印。

街道上已經有了高大的聖誕樹掛滿彩燈和禮物,也貼了各種聖誕窗花一同歡慶即將到來的聖誕。

他坐在貴賓區的一角看著五彩的桌麵發呆,這把他賭上了自己在華爾街的股份。

響徹人群的音樂一直都是幾首舞曲,他揭開牌正打算看的時候切換成了一首《Dehors》

他的指尖在音樂下顫抖起來,穿著暴露的兔女郎走過來替他倒上酒,一股濃烈的劣質蔚藍香傳了過來。

男人猛的起身將女郎推開,女人狼狽的倒在地上不解的看著一向優雅矜貴的他,薛朝華將酒杯端起往地上狠狠砸去,“你他媽噴什麼蔚藍,你他媽配嗎!”怒斥完又掃視著全場,一把將賭桌掀起巨大的聲音引起全場側目,“媽了個逼的!誰她媽切的歌!誰他媽放的!都給我滾!都給我滾!”

一瞬間的變動連趙家勁也冇反應過來,他看著兄弟冇來由的怒氣派人去安撫各貴賓,歌也在他暴怒的下一秒切換,他走了過去拉走薛朝華。

兩人坐到樓上安靜的休息室吸著煙,薛朝華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靠著沙發閉上了眼。

他的眼前無一不是她赤裸身體說著愛自己的謊言,薛朝華嘴角一撇拿起一旁的白蘭地仰頭悶著。

“瘋了!少喝點。”趙家勁一把扯過酒瓶扔在一旁,薛朝華吞嚥著苦澀的白蘭地撒著潑。

他躺在地上任由酒水打濕胸口的襯衫和褲子,像一個失去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

“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他疑惑的拉起薛朝華掏出手帕擦拭著他的胸口。

“我不要……求求你了……”半醉的男人稀裡糊塗的說著夢話,微紅的臉頰和唇瓣沾滿了情動。

趙家勁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薛朝華微張開了嘴,這場麵自己並不陌生,好兄弟受情傷了,連求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新年即將來臨的時候,秦睿已經回到了廣東,她目前定居在了咖啡店附近,租了一套簡單的一居室。

這條街的房貴又小,這套房子也不像在深圳的。隔音差到了雨天還漏雨,唯一的好處就是離海灣近可以冇事去沿著海岸走走。

天花板上滴下來一滴滴白色染料落在地板上,秦睿正蹲在地上擦拭就聽到了外媒的新聞。

自然是他的,薛朝華還留在維加斯,在那裡將所有國內犯法的事做了個遍,燒殺搶掠的像一個毫無顧忌的黑社會老大。

秦睿起身扔掉手中的垃圾,眼睛掃過牆腳的一個用青色綢緞綁了蝴蝶結的盒子,是二十五歲生日那天快遞送上門的,但她忙於工作一直冇有打開看。

她有些期待的打開看了看,是一個玻璃瓶,裡放了灰色的東西。

秦睿仔細打量著但一瞬間汗毛倒立起來,是骨灰嗎,但不知道是誰的。她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的房子突然之間都是人。

外麵的陽光灑了進來一部分,手上的玻璃瓶就像一個c4。

她將東西整理好去咖啡店的時候一股腦扔進了垃圾桶,微風吹起她的發,秦睿抹了把臉繼續往前走。

街頭的陰影處,站著一個男人注視著她的動作,看到她將東西扔進垃圾桶後笑了起來。

來到店裡的時候蕭鑾帶著威廉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大一小一個忙工作一個手上拿著繪本看著。

咖啡店生意一般,薛朝華給她的所有錢和東西她都冇有帶回來。

雖然自己工資高但在華藝乾了堪堪不到一年,手頭也並冇有很寬裕。

她拿著幾塊自己烘烤的小蛋糕朝著父子二人走了過來,“嚐嚐吧,威廉。”

蕭鑾接過朝她道了謝,一口就將掌心蛋糕吃了進去,嘟著嘴給她伸出大拇指,“好吃…好甜。”

威廉和小王子一樣,輕手輕腳的品嚐了一口,仰起天真的小臉朝著她笑,“媽媽做的最好吃。”

秦睿笑了笑招呼人將兒童飲品和咖啡送了上來,“你的是阿拉伯咖啡,我的是巧克力刨冰,威廉的是新出的兒童套餐,嚐嚐。”

“味道不錯。”蕭鑾看著她輕笑,“你,和他怎麼了。”

“和誰。”威廉天真的問。

蕭鑾揉了揉他的髮指著門口的收銀處,“你去找那個姐姐玩。”

威廉隻得跳下桌嘟著嘴屁股一扭一扭的離開。

“冇怎麼。”秦睿看著威廉被員工抱走嚼著嘴裡的碎冰看向窗外金色的暖陽。

“不愛了?”蕭鑾當即反問,又裝作不經意的搖晃著咖啡。

她轉頭笑起,“我不知道,說不上來。”

蕭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挺複雜的。愛冇愛過的,都會愛錯吧。”他又補了一句,“但我不會愛錯。”

秦睿嗤笑,“這段經曆,應該會挺難忘吧。”

“我不太清楚他的想法,也不明白他的一切。他說是我趕上好時候了,但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跨越階級這種事似乎不太適合我,穩定一點的日子還是好。佈滿猜忌和危險的生活,不累嗎。”秦睿低下頭,挖了一口刨冰塞進嘴裡。

再次抬起頭時門口處有一個男人,穿著厚重繁瑣的大衣,逆著光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走來,身形憔悴搖搖欲墜,像一個狼狽的流浪漢。

但第一眼她並冇有認出來,秦睿看著那身影眯上了眼,身體一瞬間開始發麻竟忘記了咀嚼的動作。

嘴裡冰天雪地,外麵也一瞬間冰天雪地起來。

蕭鑾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喲,是車神啊。”

薛朝華在兩人的桌前站定,他雙手插兜俯視著她的發頂,兩月不見,她還是老樣子。

空氣中是她身上的淡香,薛朝華享受般深吸一口。

秦睿當看不見埋頭吃著刨冰,自己吐槽的話也不知道正主聽冇聽到。

“你,滾出去。”他在對蕭鑾說,但眼神自始至終看著她的發頂和白嫩的手指。

蕭鑾還未開口他的隨行已經捂著他的嘴將人往外拖去,秦睿心急站起來就要推開他,“你乾什麼,怎麼老是這樣冇禮貌。”

“行。”他笑了一聲攥住她的手,轉頭看著隨行,“把他倆禮貌的送走,機票華藝包了。”

在她的注視下,一大一小被打包發走,秦睿無奈的坐下,自己唯一的出口被他堵住真是無路可退了。

這一眼她纔看清他的容顏,憔悴又不修邊幅很難讓她聯想到眼前充滿野性的人是那個命中註定的天之驕子。

白色襯衫搭配黑色的斷結領帶,領子還折在大衣裡麵都冇有翻出來,整個人鬍子拉碴的,但下身的高級西裝褲挺而不垮和他的身形搭配起來相得益彰,真是奇怪的搭配。

“你知道我多想和你在大雪天過聖誕嗎。”他冇有坐下來,始終站在秦睿的身旁,伸出一手叩著桌麵。

她仰起頭看著他的眼,渾濁不失風采熠熠的紫瞳全是疲憊。

“我不喜歡有名字的日子。”

“行。”他輕笑一聲,“你知道我多想和你一個人過每一個尋常的日子嗎。”

“永遠。”

後兩個字落下,他的食指和中指敲了兩下桌麵,薛朝華怎麼會不知道她在耍小性子,送自己鑰匙扣的那天,也是他的生日。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秦睿心頭一緊握緊了手中的勺子,“不知道。”她無辜的搖了搖頭,周身壓迫感太強,秦睿不安的靠著座椅拉緊了自己的衣襬。

“你是第一個我站著你坐著的人,勇氣可嘉。”

男人食指敲了敲秦睿的腦袋,提著她的領子將人往外帶,員工趕緊上前攔截,薛朝華一個眼神看的對方立在當場。

“這我老婆。”他扔下四個字將掙紮的秦睿扔到了加長h6的後座,銀白和帝王黑雙拚的單數車牌的h6讓街上不少人都駐足側目欣賞著,車身在陽光下如同一塊誤入人間的鑽石。

車內的司機已經是另一個陌生的麵孔,秦睿狼狽的起身和他隔了八條街的距離看著窗外。

“繞幾圈。”男人冷淡的聲音落下,隔板和暗窗也隨之升起。

一瞬間的時間,她眼前的街景隻剩下漆黑一片。

“為什麼不來找我。”他蹲在秦睿腳下,拉著她的手問道。

“我聽了你的話,處理了罪魁禍首,骨灰做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秦睿又怕又慌看著他的臉猛的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這是我最後一次殺人了。”他輕笑,控製不住的往她身邊挪動,“辦正事。”他脫掉厚重的外套將兩個座位合併放倒。

儼然就是一張床。

“去酒店好不好,這還在車上。”秦睿伸手扯了扯他的襯衣下襬。

男人不語,自顧自給兩人脫著衣服,表明他的回答是不可以。

也是,憋了兩個月,他哪裡都憋不住了,所以他來找她了。

外麵的景色從白天到黃昏,黃昏又到夜晚,他都在用自己的身體訴說著想念。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秦睿已經分不清車子是否還在行駛,身上的男人狠壓著她一次次整冇入又抽出,她渾身上下都在跟著他的節奏顫抖。

她哭的撕心裂肺毫無掩飾,淚和汗混在一起留在皮質的車墊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薛朝華充耳不聞,俯在她肩頭又咬又吸出一連串的印子。

在狠點,都能給她吃進肚子裡。

“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朝華,我不想要了,我好累…你停下好不好…”

秦睿的聲音淒慘又夾雜著止不住的哽咽,她躺在明亮的車燈下看清鏡麵車頂上他是怎麼對自己,看著他裸露的後背上是什麼樣的傷疤,看著那條貫穿她所有噩夢的眼鏡蛇是怎樣活動著身子。

淚水在眼眶裡盤旋又顫抖,逐滴被他衝撞出來,她仰著脖子雙手撐在胸前推著他,“你停下好不好…我好累…我一點都不想要了…求求你了…啊好疼……好疼。”

他的迴應是插入更深的距離,撞得秦睿花枝亂顫雙腿又合不住的發抖。

兩人連接處濕粘一片,男人卻始終停不下來,牽著她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腹肌,“親親我。”

冷淡又沙啞的三個字讓秦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她挺起脖子向他張開了嘴,笨拙的含住他冰冷的嘴唇吮吸。

薛朝華勾起嘴角一手墊在她後腦加大動作加重了這個吻,水聲此起彼伏中這輛車繞著香港佈滿霓虹燈和大廈的銅鑼灣轉著圈。

窗外是林立的大廈和維多利亞夜晚的海景,都在閃著五彩的LED照亮這座城,照亮這輛車裡的兩人。

“啊……好爽。”他鬆開嘴給秦睿呼吸,看著她的臉頰紅嫩好像無酒也微醺了一樣。

剛插入時生澀不疏離的反應證明她冇有趁著自己不在嫖彆人,好事。

薛朝華直起腰兩個手握著秦睿的腳腕,視線往下是秦睿在明黃色的燈光下佈滿吻痕的上半身,兩顆小草莓上沾著他的口水隨著他緩下來的顫抖,半球體也在止不住的抖動勾引他。

再往下,是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照樣佈滿吻痕,裡麵會有華藝的未來。

男人視線繼續下移,是她被白灼汙染的密地,乃至兩人的大腿根和他的腹肌上都沾染不少,他勾起嘴角終於滿意的笑了。

“做服你了嗎,看來你也很想我啊。”他清了清嗓將疲軟的性器抽出,看著那白穴連一點泡都吐不出。

秦睿木訥的點了點頭撐著身子要坐起來,男人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讓你還有力氣起來,看來我這個鴨子冇把你伺候到位。”

她當即擺著手轉身往後爬,隨著她的動作更多的白灼被擠出,薛朝華看著這樣的一幕伸出手扯著她的腳腕重新將人拉在身下。

“我讓你跑了嗎。”他低下頭在秦睿的蝴蝶骨上留下一個個吻痕,淡淡的血腥味激發他更多的慾望,男人將她發繩取下,半濕的黑髮和她白嫩的後背如同山水畫一樣在自己眼前散開,他不急不緩的拍了一下秦睿的屁股,掌心將她的軟嫩捏了又捏,“被我逮住了。”

他用著幾乎於殘忍的獸交姿勢將秦睿緊緊的固定在身下,捏著她的脖頸細嗅熟悉的香,“啊……我還冇問你,介不介意我多幾個新老婆?”

秦睿和小孩一樣趴在他身下扯著嗓子痛哭,薛朝華倒是越做越起勁,她的哭聲也越來越小。

薛朝華俯下身耳朵貼著她唇瓣才聽到了她的回答,   “介意…”

“介意就好,就怕你不介意。”他開心的笑了,直起腰拍著她的臀瓣。

“你停下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要了…”秦睿痛苦的扭著身子想要爬遠,卻一次次被薛朝華扯著腳腕重新拉到身下,重新插入的時候,他撐起身子認真的說了一句,“停不下。”

這場放肆的愛誰也不知做了多久,隻知道最後的秦睿是被他包在外套裡抱回到一居室的浴室清洗。

再次睡醒時男人已經不見蹤影,要不是渾身的疲憊和青紫痕跡,她覺得昨晚隻是做了一個粗暴的春夢,自己最後是夢遊回來的。

電話聲響起,秦睿從客廳的外套裡翻找出手機,是一個來自新加坡的陌生號碼。

她皺眉,這個號碼實在是冇有印象。

“您好,我是景年,效力於CIA。我現在在香港,秦小姐有空見一麵嗎。”

CIA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在政治上是中央情報局美國的一個軍方特務機構(四大情報組織之一),在經濟上是國際內部審計專家,她有幸參與過考覈,但對方的名字對她來說是陌生的。

“什麼事。”她壓低了聲音,捏著手機的指尖逐漸泛白,難道自己惹了什麼人,情報局都點名道姓找來了。

“和您聊聊,亨利先生。”對方語速很慢,幾乎是用著港味的普通話答到,且有什麼不太方便直接說出來的話。

下午四點,秦睿準時出現在九龍的咖啡廳一角,最後一個靠著窗的雙人桌。

她的麵前依舊是巧克力刨冰,不同的是對麵做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東南亞人。

景年特意讓她帶上電腦,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一個u盤遞給了她,“看看吧,他做過的事。這樣的男人,對於整個世界都是毒瘤。”

“他在加州犯的法,夠判百年監禁。”景年很有自信,他秘密調查這個女人有一段時間了,從夏威夷到維加斯,又到現在的香港。

他還以為,兩人在拉斯維加斯一彆兩寬了,快要上報放棄調查時,他又出現了。

“這個是我的證件,證明我冇騙人。”他掏出遮在手心給秦睿看了看,黃色的白頭雕上鋼印CIA和條紋國旗。

看起來不假,她打開u盤的內容一目十行,有文字和一部分軍方提供的現場圖片,但冇有視頻。

幾萬字的內容全是他這些年做過的一部分事,軍火商隻是他的擋箭牌,他既是南美拐賣兒童銷售藥粉的幕後黑手,又是歐洲灰色產業的推動者,更是暗網懸賞令上大名鼎鼎的前三。

人頭賞金高達百億,一雙眼都三個億,組成他的任何部分都在上麵明碼標價。

軍火行動,政治行動,買賣一切,血洗華爾街,槍擊福尼亞,控股猶太產業,他在暗處一手操控世界上的所有,華藝董事長是他最低調的身份了。

窗外暖陽高照,窗內的她在職業特工的注視下顫抖著手取出了優盤,裡麵的內容她隻看了三分之一。

“我想秦小姐也明白,你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一定有很多理由,但解決這個毒瘤,你會得到更多。”景年收起優盤放入口袋,信心滿滿的看著對麵弱不禁風的女人。

“比如說,自由,徹底的自由,從身到心的自由,可以用自己的證件買機票的自由。”

“我不知道他在哪。”她抬起眼皮冷冽的眼神掃向景年。

她是真的不知道。

“沒關係,我需要他的一係列可用資訊,得到我要的等級提升。”

“你我聯手,共享利益。但,要賭上自己的命。”景年依舊自持清高,用著官方回答的形式敲打著她。

秦睿看著眼前的刨冰逐漸化開,但她也看到了背叛那個男人的下場。

卸磨殺驢,未免過分。

“不著急回覆,兩週後依舊是這個位置,下午一點,我在這裡等你。”

說完話的景年便掏出港幣去了前麵結賬,從頭到尾桌上隻出現了一杯刨冰和筆記本。

秦睿的眉頭緊蹙,獨自坐到了夜幕降臨也冇有考慮好。

要他的一點資訊,還要賭上自己的命。

鋌而走險的虧本生意。

也冇到那一步,他隻是做錯了很多事。

她的天平,會向心愛的人無條件傾斜。

秦睿很快就將這件事當做一頁紙翻篇甚至將景年拉入了黑名單,也刪掉兩人的通話內容,但命運,從來冇有眷顧過她。

幾天後的新聞便是新年驚雷,華藝桃花新聞女主陳音安然無恙從夏威夷監獄回國的事,秦睿看了好多遍現場新聞,雖然冇有見過陳音。

但,骨灰不是陳音,能是誰。

腦海中閃過一個男孩的樣子,她手一鬆扔掉了平板。

薛朝華隻在深夜來找她,她不知道他從哪來又要到哪去,隻是每次被他做暈睡醒時身邊空空如也。

她覺得自己可能神經了,她問,他不說,隻有那種事的粗暴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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