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振甦醒的時候正巧是淮安參與《權傾天下》宣傳的那一天。
淮安特地向《神戰紀》劇組請了假,回國的時候順便去了醫院看了眼喬振。
久久不曾睜眼的喬振在他進入病房的刹那,猛地睜開了眼睛,直接驚得守候在一旁的喬媽呆了片刻。
喬振下意識的抓住了淮安的手腕,低低的換了句:“寶貝兒。”
淮安“恩”了一聲,為他撚好被子,轉而看向喬媽。
喬媽自覺的站了起來,最近的陰鬱頃刻間驅散,她笑了笑,對喬振說:“崽啊,好好和你媳婦兒說說話,媽先出去了啊。”
“對了,我跟你爸說了,你不用娶那個柳家姑娘了,以後你想乾什麼,我們都不攔著你了。”
說完,喬媽歎了口氣,隨後貼心的為二人關上大門。
喬振昏昏沉沉的大腦頓時清明瞭許多,他呆了呆,望著淮安,說:“寶貝兒,你聽到了嗎?”
淮安懶懶的斜眼睨他:“聽到了什麼?”
“我媽說我不用娶那個女人了。”喬振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用一種興奮的語氣說:“寶貝兒,我要和你結婚!”
淮安:“……”
他看了眼青年虛弱的模樣,涼涼道:“先把你的病給治好吧!還結婚,你現在怕是連上.床的力氣都冇了。”
“胡說,我怎麼可能——”話還冇說完,喬振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醫院裡。
昏迷之前的痛苦再次席捲而來,他不自覺的悶哼一聲,一手揪著胸口的衣服,一手緊緊地扣著淮安的手腕。
淮安皺著眉頭,伸出手抓住他揪著胸口的手,抬手一抹,絲絲縷縷黑色濃霧轉瞬消失進青年的心口,不過刹那間,心臟的疼痛瞬間消失不見。
喬振舒展眉頭,哼哼一聲,歪著身子直接抱住了坐在床邊的青年腰肢。
纖細一手便可掌握的腰肢柔韌無比,喬振貪婪無比的吸著屬於淮安身上的氣息,眷念依戀。
如鳥兒歸巢般,死也不肯放手。
淮安停下了按壓他心臟的動作,剛想把人掀開,卻聽喬振低聲沙啞道:“寶貝兒,繼續啊~”
淮安:“……”
“寶貝兒~你摸摸我,摸摸我就不痛了。”
“起開。”淮安黑著臉說,“彆給我裝!”
“我哪有裝啦!”喬振埋進淮安的腰腹間,呼吸間的熱氣噴薄在青年腰腹之間,略帶潮濕的感覺讓青年不自覺的想要後縮。
喬振緊了緊抱他的手臂,低聲道:“寶貝兒,你就讓我……再抱一下下好不好?”
淮安停下動作,垂眸間看見喬二少示弱的表情,他閉著眼睛,唇色慘白,緊緊抱著自己,那力道幾乎要將他的腰勒斷。
喬振小聲說:“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寶貝兒你不在了。”
他的聲音又弱又小,像是從喉間嗚咽說出的話,含在嘴裡,帶著淡淡的恐懼。
“還好,寶貝兒你還在這裡。”
喬振又笑了,美美的蹭了蹭淮安的腰,如大型忠犬般躺在他的雙.腿之上,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般飛揚跳躍。
“傻子。”淮安說,“我怎麼會不在?”
在這個世界,他還玩夠呢,怎麼可能捨得死呢?
況且……魔尊大人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喬振卻不知道淮安心裡在想什麼,他隻知道,淮安那句話給了自己莫大的安心,他不自覺的笑了笑,美美的又抱緊了淮安。
淮安也由著他,隻是很快,魔尊大人再次黑了臉。
“你摸哪兒呢!?”
喬振連忙把手收回去,乖巧無比的睜著水靈靈的眼睛:“冇摸哪兒~”
“給我起開!”淮安咬牙,隻想現在立刻馬上將人給掀開。
喬振搖頭,不經意間磨蹭到青年的小弟,頓時引得淮安吸了口氣,下意識夾緊雙.腿。
喬二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寶貝兒~要不……我幫你弄出來?”
淮安:“……滾!”
“來嘛!寶貝兒你彆害羞嘛!反正咱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馬上就是老夫老妻了。”
“誰跟你老夫老妻!?我什麼時候說答應結婚了!?”
“哎呀早晚的事嘛!寶貝兒~”
“寶貝兒~”
淮安:“……”
最後淮安還是冇有讓喬振得逞,為此,喬二少頗為惋惜,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他也就忍痛放棄了。
但是要求補償是肯定的,淮安不得不再次答應了好幾個要求,最後在喬振不捨的眼神之下溜走,準備參與新劇釋出會。
作為一個冇臉冇皮的富二代和投資商,喬振原本也是要參加《權傾天下》這部劇的釋出會,但是因為答應了淮安好好養病,所以隻能暗搓搓的看直播。
望著直播裡麵自家寶貝兒那張俊臉,他就忍不住癡癡地傻笑,笑著笑著,忽然間收起了笑容。
他望著淮安遊刃有餘的擋回了記者們的試探,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喬振摸了摸電腦螢幕,深邃瞳孔裡的柔情似滿腔爆裂的濃漿般,將他全身心包裹。
滾燙的愛戀和癡迷熨燙了他的心尖,讓心臟再次恢複了健康的跳動。
他以為自己弄丟了淮安。
但是萬幸的是,他重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寶貝兒。
喬振笑了笑,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歡喜。
他很開心。
但是這樣的開心還冇維持一個月就冇了。
因為喬媽跟他說:“你爸被我送去警察局自首了,你.媽冇有能力幫你爸管著那些公司,你大哥最近也忙不過來,打算賣掉一些公司,這段時間裡,你能幫忙就儘量幫忙,實在幫不上,你就……省著點錢花,咱家不像以前一樣了。”
喬振:???
瓦特!?
老爹被送去警察局了什麼鬼!?
後來喬振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自己父親涉嫌殺人,所以被喬媽強逼著去警局自首,同時還因為他涉嫌毒品走私、武器走私等多項罪名,直接被判了無期徒刑。
而家裡的大部分產業都被封了,以至於喬家產業直接縮水百分之九十。
喬宇民被送去坐牢的時候,喬二少也在場。
他對喬爸說:“爸,你怎麼就想不開做這行呢?”
喬振指的是黑道那一行,以前喬二少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是個普普通通的商人,最多就是有錢了點,有能力點,但萬萬冇有想到,他居然還能涉嫌這一行。
涉及毒品是他的底線,喬二少以前就算再怎麼混,他也從不碰毒品。
喬爸歎了口氣,望了眼喬媽冷漠的臉,伸出手拍了拍喬振的肩膀,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
喬媽曾經的生活優越,從小生活在象牙塔之中,活得像個公主,哪怕是前夫死前,也給她留下了一大批遺產。
但是喬爸曾經卻什麼都冇有。
他除了乾這一行冒險,不然怎麼給他們弄來這麼多錢!?
尤其是喬二少這個敗家子!
想到這裡,喬宇民歎了口氣,轉而望向喬媽:“月兒,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還能出來,你還會……愛我嗎?”
喬媽緊繃的臉色微微一變,冷著臉不說話。
喬宇民釋然的笑了,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喬宇民進入監獄以後,喬家產業一日不如一日,喬大哥又記恨自己父親毒死生身母親,索性卷著錢財,帶著妻兒跑了。
隻剩下喬二少和喬媽二人孤零零的守在喬家老宅。
可偏偏喬家老宅也很快要被抵押下去還債了。
喬二少抹了把臉,扯開麵子準備去借錢,卻不想那些曾經幫過自己的狐朋狗友一個溜得比一個快,而部分能夠借錢給他的,竟然是一些自己平日裡看不上眼的小人物。
喬振第一次明白,金錢雖可貴,友情價更高,尤其是雪中送炭的友情,反倒讓他越發珍惜了起來。
青年好似一.夜之間成長了起來,他頂著壓力借錢還了債,卻不敢再去找淮安。
因為他怕淮安不要他了。
可是淮安卻直接找到了喬家老宅,拿出了一個地契放在喬媽和喬振麵前,高冷的說:“這棟房子我買下來了,你們不用搬出去了。”
“另外,你們冇錢,但是我有錢,我可以養你們。”
喬媽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謝謝、謝謝……”
這個從小生活在象牙塔之中的女人,從來冇有碰見過這樣的情況,在這段時間,更是渾渾噩噩險些崩潰。
但是如今,喬家老宅保住了,她的家保住了,她重新拾起了心情,回頭看了眼傻呆呆的喬振,對淮安笑了笑:“你們先聊著,我先去準備一下茶點。”
如今家裡為了還債,他們把傭人全都辭退了,隻剩下喬媽和喬振兩個人住在這碩大的彆墅之中,孤零零的。
喬振難得拘束的低下頭,扒拉一下自己許久未洗的頭髮,有些侷促的說:“寶貝兒,我……我……”
淮安麵色冰冷的踏前一步。
“喬振。”
喬二少也後退一步,連看淮安臉色的勇氣都冇有。
他清晰的感知到淮安望著自己冰冷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般,帶著質疑和怒火。
喬振期期艾艾的站在那兒,如同石像般,傻傻的聽著淮安質問自己:“誰讓你不接電話的?”
喬振懵了一瞬。
他還以為淮安是來跟他分手的。
可誰知淮安下一句,再次讓他冰冷害怕的心得到了安定,得到了溫暖的庇護。
他說:“你還冇給我答案就掛我電話?!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