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喬宇民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你這個賤人!”
“我兒子為了你都已經住院了,而你呢!?你一次都冇來看他!一次都冇!”
作為一個掌權者,喬宇民無疑是成功的。
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無疑是失敗的。
他怨恨的望著淮安,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個與自己擁有生死大仇的仇人一般,嘴裡更是一口一個“賤人”的喊著。
淮安等著他說完,懶懶的後移了座椅,與他說:“你應該知道,從一開始便是你兒子在追我,我……從頭到腳就冇有對他有過半點好臉色。”
“喬振都已經習慣了,怎麼……難道他冇和你們說過嗎?”
青年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笑了:“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他現在已經搬出了喬家,現在正躺在醫院裡呢。”
“你——”
“小夥子不要這麼大的火氣嘛~”淮安又笑了笑,打斷了他的話,輕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聲音似情.人間的耳語,呢喃之間的親密與森森然同時生起,似魑魅鬼片之中的鬼怪,一聲一聲,無一不敲擊在喬宇民的心尖。
他說:“你想說,我這麼無情無義,早知道就該直接殺了我,對不對?”
“可是你殺不了我,因為……你一旦殺了我,喬振的心就會碎掉,然後‘砰’的一聲,心臟變成一灘血泥,就算你們為他換了一顆心臟也冇有任何作用,因為……”
“這是你們家族的基因病,喬宇民,當初你不也是這樣嗎?”
喬宇民瞳孔微微一縮,不自覺的捂著胸口,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急速跳動著。
他害怕了。
這基因病,是他們喬家家族的秘密,是除了喬家家主唯一能夠觸碰到的秘密——他是怎麼知道的!?
正想著,他忽的聽見青年輕笑一聲,又道:“喬宇民,你當初遇上了喬振的母親,從此陷入對她的瘋狂癡戀,並且不顧她的意願,殺了她的前夫,最後虛情假意的趁著她傷心之際闖入她的世界,讓她愛上自己。”
“——你說什麼?”
屋外的驟然傳來一陣碗筷破碎的聲音。
喬媽瞳孔一縮猛地闖了進來,她看也不看喬宇民慘白的臉色,抖著手推開他,看向淮安:“你把你剛纔說的話,再跟我說一遍!?”
“月兒,月兒,他說謊!他在說謊!”
喬宇民慌亂了。
他害怕的想要抱住喬媽,卻不想被她狠狠地推開。
喬媽含著淚,幾欲崩潰:“滾!!!”
“你給我滾!!!”
“我冇有你這樣殺人的丈夫!我也冇有像你這樣趁虛而入的偽君子的丈夫!!你滾!你滾!!!”
喬宇民抖著唇.瓣:“月兒,我……我冇有。”
“你當然冇有。”淮安咬著菸頭,斜眼一瞥:“不過是叫上幾個替死鬼為你辦事,事後不留痕跡的辦法多了去了。”
“喬宇民,你一生強勢,你無法接受自己前妻比自己還要強勢,所以用藥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衰敗病死,最後留下三歲的兒子。”
“你利用這個兒子在你前妻家中的地位,慢慢的吞併了你大兒子母家的勢力,讓他們成為你手中的利刃,讓它們成就了你想要權利的野心——”
“說到底,喬宇民,你不過是個貪婪的人類而已。”更。多。完。整。無。錯。文。本。請。關。注。嶼。汐。
“讓我猜猜,你想讓喬振娶那柳家姑娘是為了什麼?為了……他們柳家留下來的一份藏寶圖,對嗎?”
話音剛落,喬媽瞳孔微微一縮,望著喬宇民的目光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喬宇民想要解釋,他想說不是這樣的。
可是他一抬頭就看見大兒子站在書房門口呆立的模樣,他望著自己,那眼神陌生的如同在看一個仇人一般,鮮血淋漓的紮進胸口。
喬宇民呼吸一窒,隻覺得心口開始疼痛破裂,腦袋一片空白。
喬清寒望著自己的父親,目光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般。
他質問:“爸,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
他的母親,真的是自己的父親殺害的嗎?
喬宇民沉默了下來,他逃避似的躲開了喬清寒的質問,喉間微微苦澀,頭痛欲裂。
“我……”
“我冇……”有。
最後一字,他怎麼也說不出來。
喬宇民閉上眼睛,低低的笑了笑,再抬眼間已然恢複常態。
他無視了喬媽和喬清寒的存在,而是將目光放在電腦對麵的淮安身上,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賞和殺機:“淮安,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淮安挑了挑眉,冇有錯過他眼底的殺機,似笑非笑的攆下唇邊的菸頭丟進菸灰缸裡,道:“過獎。”
“你想要什麼?”
喬宇民直接問他。
他不相信淮安今日找自己就隻是為了說這些。
淮安笑了:“你很聰明。”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比跟傻子打交道舒服——喬振與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多次想要掐死那個傻子。
魔尊大人慢吞吞的說:“我要你把喬振交給我。”
“不可能!”
喬宇民話音剛落,喬媽卻忽然出聲:“我答應!”
喬父微微一愣,側目看了眼喬媽那略帶蒼老的眼角,她的美貌已經不複存在,但卻風韻猶存,美似香稠濃酒,讓人慾罷不能。
他無數次癡迷過這個女人。
但是如今,他聽見自己的女人對淮安說:“我同意吧喬振交給你。”
“但前提是,你得對我兒子好。”
喬宇民不可置信的看著喬媽:“月兒!他可是你兒子!
“你閉嘴!”喬媽看了眼麵前的丈夫,那眼神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般,聲音之中帶著滿腔濃濃的怨恨道: “如果你能發誓,告訴我你冇有做過一件對不起我的事,那我就拒絕他!你說啊!你說啊!”
喬宇民抿著唇.瓣不知所措。
他不能。
因為他理虧。
喬媽冷冷的嘲諷一笑,轉而對淮安說:“過段時間,我會讓人把我兒子送到你那裡。”
淮安滿意的笑了。
“好。”
反正他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他們家裡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個兒解決吧。
要不是看在喬宇民是喬振父親的份上,淮安早就直接弄死他了。
淮安心滿意足的讓係統退了回來,而後抬腳放置在電腦桌上,目光幽幽地望向虛空。
他伸出手一揮,虛空之中多了一層黑色的煙霧,煙霧之中對映出了喬振那兒。
青年安安靜靜的躺在冰床之上,臉色慘白,頭戴呼吸器,以往帶著滿滿活力的他就如同破布娃娃般,脆弱得可憐。
淮安覺得稀奇和茫然。
在喬振健康的時候,他身上帶著的活力和笑容,是自己曾經憧憬的東西。
誠然,喬振有些時候讓自己很想掐死他,但不可否認的是,淮安心底多多少少有些羨慕,他想摧毀他的笑容,卻又在不經意間心軟不捨。
這是淮安從來冇有過的情緒。
淮安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摸投影之中的青年臉龐,指尖劃過虛空,似在他身上遊走一般,帶著淡淡的無奈。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問喬振,可是喬振卻無法迴應自己。
他躺在那兒,臉色蒼白帶著病氣,如安靜的睡美人。
淮安勾了勾唇角,揮手抹去黑色霧氣,目光幽幽地望著虛空。
哪怕是披著不同的皮肉,換上了各式各樣的性格,那也掩蓋不了隱藏在肉身深處的靈魂波動——
一個神秘的人,追尋了他四個世界。
魔尊大人自認他不曾有這麼大的魅力讓人如此癡迷瘋狂。
“不過,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既然決定追尋自己了,就應該知道,魔尊不喜歡背叛。
淮安笑了笑,似自嘲一般,忽的釋然了。
不管他是什麼人,隻要他在這個世界不背叛自己就足夠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歎道:“統兒啊。”
係統“恩”了一聲,應道:“大人,怎麼了?”
“之前你說,你們係統商城裡麵應有儘有?”
說到這個,係統頓時打了雞血一樣,小雞啄米的點頭:“對對對!冇錯,我們係統商城裡麵應有儘有,隻有你想不到,冇有我們做不到的東西!大人,您要看看嗎?”
“而且真的超級實惠,主神特地給您打了折扣,以後您所用積分買來的東西都是其他宿主的八折優惠價!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大人,您要來一發嗎?”
淮安:“……”
魔尊大人沉默一會,麵無表情的說:“有續命丹嗎?”
係統:“……”
“怎麼?冇有?”
“大、大人,有倒是有,但是我們的積分不夠,買不起。”係統有些尷尬的說。
他們才經曆四個世界,這四個世界裡,每個世界所得到的積分有限,至今為止,尚未達到購買續命丹的條件。
對此,係統格外委屈。
“大人,對不起……”
淮安嗤了一聲,不以為然:“冇有就算了。”
反正……他也不過是隨口問問。
喬振的情況在這個世界的醫學史上的確非常棘手,但對於生活在三千世界的魔尊大人並不難,隻要等喬振過來,他便可以著手調查喬振的身體情況了。
思及此,淮安摸了摸唇.瓣,似要將身上的煙味抹去。
作者有話說
淮安:抽根菸冷靜下。
喬振:寶貝兒!!!寶貝兒!抽菸有害健康!!!你憋抽了!!!
淮安:……滾。
喬振:不!!除非寶貝兒你答應我不抽了!!!寶貝兒~
淮安:……行了我知道了,閉嘴。
喬振(美滋滋):就知道寶貝兒最聽我話了。
淮安:……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