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帥哥哥救命哇!!!”
少年尖叫一聲,筆直的從數十米高的樹乾上墜落下來,蔥蔥綠色樹葉刮過臉龐,帶過一抹劃痕。
盤膝坐在樹下閉目養神的青年無奈的睜開眼,腳下一踩,一躍而起,一把攬住少年纖細的腰肢。
叮鈴鈴脆響的鈴鐺在他手腕瘋狂的歌頌,合著少年身上褂衣下金飾的叮叮噹噹,形成一首婉轉美妙的歌聲。
淮安眉眼彎彎,在青年落在地麵的刹那,猛地挑起,整個人掛在羅緣身上,一把親在他的大腦門上,留下一個紅豔豔的胭脂印記。
羅緣即無奈又寵溺的歎了口氣,沉聲道:“下來。”
“我就不下來!”少年扭扭捏捏的,愣是不肯下來。
青年深吸口氣,再次強調:“下來。”
淮安眼珠一轉,湊過去看他:“我下來的話,你有什麼好處給我呀?”
“在下全身家當都給了你了。”
羅緣無奈的歎道。
言下之意,他現在真的是窮的一青二白。
然而少年卻對他這般說話格外嫌棄,頗為不滿:“哼!榆木腦袋!你簡直是要氣死我!”
這婚都結了,可就是還冇洞房,魔尊大人嚴重懷疑青年“不行”!
說話間,淮安目光似不經意間瞄向羅緣,而後又不死心,非得在他身上撩火,媚眼如絲。
“帥哥哥,你就從了我吧~”
青年耳根忽的紅了大片,喉結微微滾動,隨後閉上雙眼默唸清心咒。
少年死命的勾搭,卻死活冇有察覺到對方的慾念,當即皺了眉頭,從他身上跳下來,雙腳踩著青年的布鞋,踮起腳尖仰頭看他:“帥哥哥,你是不是又在偷偷念清心咒啊?”
羅緣心中一跳,連忙道:“在、在下冇、冇有。”
少年頓時不開心了,揪著他的衣領強迫青年半彎下腰看他:“胡扯!你說謊的時候就會結巴!你分明就有!”
“你明明想我,為什麼不動!?難不成你還要跟你的素一輩子嗎?”
羅緣有些手足無措,低頭對著少年那雙璀璨如淺藍色寶石的眸子,目光不自覺的閃了閃:“在、在下尚未準備……”
又來了又來了!
魔尊大人簡直要被這個死呆子給氣死,就連第一個世界的浮生冇有他這麼難搞!
第一個世界的浮生不過是勾勾手指便能將人拐到床上來,可這呆子倒好,他拐了最少也有十次八次的,結果次次失手,甚至還有好幾次雙方都坦誠相對了,結果對方——臨陣脫逃了!
淮安深吸口氣,直接將人推開,憤憤地轉身離去,剛走了不出十米開外,他耳尖的聽見身後青年跟來時的腳步聲,又輕又緩,好像在害怕被自己發現一般的小心翼翼。
少年腳步一頓,回頭瞪他:“不許跟上來!”
青年抱著行囊,目光幽深,緊繃的臉上好似冇有什麼表情般,可是魔尊大人生生的從他身上看到了些許可憐巴巴。
像極了小心翼翼的狗兒,瞪著那雙又圓又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
淮安又走了幾步,羅緣也下意識跟了幾步,對此,少年又警告一聲:“我都跟你說了,不許跟過來!”
羅緣低下頭:“在、在下怕你、你出意外。”
不管淮安在聖火教如何強勢,在羅緣心底,淮安一直都是那個享受慣了肆意優越生活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花魁”,這樣的觀念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扭轉過來。
哪怕是那次戰役結束之後,羅緣也從來不認為淮安擁有武功。
他習慣了少年的嬌氣和弱小,已經自覺的將自己的胸膛作為少年的棲身之地,尤其是在少年拋棄了聖火教聖子的優越生活,跟著他來到中原行行走走,一路風餐雨露。
青年愧疚無比的望著少年,而後盯著少年氣惱的往回走,伸出手要推他的肩膀,可是卻因為自己的身量不夠,隻能推到他的胸膛。
淮安也不在意身量問題,直接推了推羅緣,看著他自覺的後退幾步,隨後撿了個樹枝在羅緣腳邊化了一個圓圈。
圓圈將青年籠罩進去,少年指著那方寸之地,道:“我告訴你,你給我好好呆在這裡,參你的佛經,悟你的佛理,敲你的木魚!”
“可……”
他已經不需要了啊……
羅緣眸光微微暗淡,頭頂半長不斷的頭髮不自覺的落下幾縷滑過唇瓣。
“還有!不許跟過來!”淮安氣鼓鼓的丟下樹枝,而後一躍而起,身上金飾碰撞叮叮噹噹脆響,眨眼間如翱翔的鳥兒般消失在青年麵前。
羅緣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纔剛抬上腳,卻忽的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青年低頭看見腳邊的圓圈痕跡,默默地收回腳,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不是不知道少年的意思。
他隻是……無論如何都過不了那個坎。
當初破了殺戒的羅緣險些因此走火入魔,而今雖已離開少林許久,但羅緣還是害怕自己會走火入魔傷害到淮安。
況且……青年不自覺的歎了口氣,垂眸斂息,而後盤膝而坐。
隻有他自己知道,當初為了恢複功力,他付出了多少代價——他如今,隻剩下三年的壽辰了。
三年之後,少年還能一如既往的鮮活美麗,是那天上姣姣明月,是黑暗之中的那抹光輝,他會照耀在西域的每一片土地之上,未來會是整個聖火教中最叫人尊敬的人。
而他,會沉默的死去,隱藏在潮濕陰涼的土地之中,成為這地上搖曳生姿的花兒的肥,所有的血肉都會腐爛在地底,生滋蟲蛇,埋葬在無儘的黑暗之中永不見光明。
再熬個三年,三年之後,他自會將少年送回西域,從此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羅緣閉上眼輕聲誦經,意圖抹去心底的那抹疼痛和無奈,青年捏著佛珠,聲線沙啞的念著熟悉的清心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聲線平平淡淡,卻鼓點般一下又一下,永不停歇般傳遞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月夜灑落光輝籠罩在樹上,樹葉剪影似碾碎了般灑落在地麵之上,依稀透露出一束束月光照在青年身上,像一尊沉默的古佛般,不經意間帶著濃濃的檀香飄逸四散,叫人不自覺的被他吸引。
他的身上的親和之力從來冇有因為他破了殺戒而消失。
隱藏在暗中的孤狼不自覺的被吸引而來,一隻一隻,泛著幽綠色光澤的雙眼盯著那如唐僧肉的青年,喉間咕嚕咕嚕嚥著口水,低低的嘶吼一聲。
青年睜開眼,望著眼前不斷包圍了自己的野狼,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然後……他閉上了雙眼。
藏在樹後觀望的淮安眸光一閃,隨後輕笑一聲:“苦肉計麼?”
既然如此,魔尊大人怎麼能辜負帥哥哥的一片苦心呢?
眼見著野狼長大了利齒就要撲上去,少年摘下身旁樹葉,嗖嗖嗖的化葉為刃,每一片葉子都如同尖利的暗器直直的刺入野狼的頭顱,不帶一滴鮮血的穿透野狼身軀,而後插/入青年背後的樹乾之上。
少年從樹上跳下,赤足點在落葉之上,似仙子般踏葉而來,輕飄飄的落在青年麵前,他彎下腰,淺淡的胭脂香味如異端般衝散了野狼的腥風,青年睜開眼,抬頭間看見他璀璨的藍色寶石。
美顏衝擊,青年的心房頃刻間失守,眼前一陣恍惚。
似萬千花卉一同盛開如荼蘼豔豔,絕色傾城。
他問:“帥哥哥,你不會躲開嗎?”
同一時間,係統忽的看見死死定格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好感度忽的飆到了百分百。
青年看著少年那張素白無瑕的臉龐,笑道:“因為我要等你回來。”
淮安一哽,垂眸看著他身邊的圓圈,微微一愣。
“……你怎麼這麼傻?”
少年似歎息又無奈,眉眼彎彎,隨後無意間看見青年額頭上的胭脂唇印,噗嗤一聲笑了:“帥哥哥,你真可愛。”
青年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指尖一抹,卻發現自己手指泛紅,
這是少年的胭脂,帶著飄香席捲而來。
羅緣微微一愣,隨即耳根紅了大半,斂眉不敢吭聲。
“帥哥哥,我們洞房吧!”
羅緣半響冇有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淮安鑽到青年懷中,小心翼翼的觸碰他的唇瓣,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鼻翼間,彷彿一呼一吸之間都染上了少年的體香。
羅緣 閉上眼睛。
“我……”
“彆我了。”
淮安怒道:“你再說一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羅緣瞬間不敢說話了。
他不想惹怒少年。
淮安則趁此機會,趕緊將人推倒。
羅緣手中的佛珠落在地上,他麵色嚴肅的抓住了淮安的手。
“你……可想好?”
少年斜眼:“你這說得什麼混話?”
————————————我是一隻大大的河蟹————————————————
“帥哥哥,今日可不許再逃哦~”
少年麵帶微笑,目光如炬:“乖一點啊~”
青年歎了口氣。
淮安則偷偷的笑了——廢了這麼大的勁,總算把人給吃到手了。
羅緣下也歎了口氣——荒唐也罷,如今,他再也不想放手了。
哪怕,隻有短短三年。
作者有話說
淮安事後一根菸::mmp這吃的真特麼心累。
嘻嘻嘻,下一卷【小狼狗】
長相可愛軟萌型、壞學生、忠犬攻 ╳ 禁慾細心、老乾部係溫柔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