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淮安還處於迷茫狀態,在床榻上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個懶覺時,突然察覺自己身邊還躺著個人。
意識猛地回籠,少年一腳踹了過去。
白洛塵機敏的擋住少年的腳,抬眸淡漠的盯著慵懶少年,唇瓣微微動了動:“醒了?”
淮安魂都被嚇醒了,當即掙脫他的手,下意識想溜。
可是冇溜成。
白洛塵直接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淡定無比的閉上眼:“繼續睡吧。”
淮安:“……”
忍住。
能屈能伸乃是梟雄,他一定要忍——個屁啊!
淮安分明感覺到男子抵在自己雙腿之間的那個物件,粗大、有力,還特麼一跳一跳!
雖然每個男人都會晨勃那什麼,但作為修道之人,他們早就摒除了這一係列的生理狀態,按理來說,身為上仙的白洛塵更是如此,但……萬冇想到他居然這麼不要臉!
少年氣得臉色發青。
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才堪堪忍了下來,淮安不敢有太大動作,因為同為男人,他很清楚,倘若自己掙紮的話,指不定那廝就變態,直接把自己給辦了。
他僵著身體,感受到男子在自己頸窩裡動了動,隨即喟歎一聲,在耳邊道:“淮安。”
“你不必如此拘束,我們是道侶。”
我道你個大頭鬼!
淮安此時此刻的心情便像一個罵街的大媽,隻恨不得將口裡的唾沫星子全都吐到他臉上。
可惜現實世界裡,淮安不敢。
他現在,怕是連凡人都不是。
這般想著,淮安突然失落了起來,乾脆也不掙紮,任由白洛塵在自己身上又吃了豆.腐,一副“我聽之任之”的表情。
白洛塵自然也看見了。
他沉默的退開,又安靜的為少年穿好衣服,梳好長髮,隨後牽著他在外麵走動。
周圍小妖精們忍不住偷偷用眼睛瞄,帶著好奇和歡喜,但冇有一個眼裡帶著反對。
淮安被盯得心煩意亂,當下又和白洛塵吵了一架。
當然,是他一個人生氣,白洛塵無聲的杵在那裡當個普通的標杆。
對此,淮安真的很無力。
打他,不還手。
罵他,他也無動於衷。
這男人簡直就像一團棉花,怎麼懟都不會生氣,好脾氣的讓他幾乎懷疑麵前的白洛塵是不是掉了包。
這般想著,淮安甩開了白洛塵的手,大聲說道:“你不許跟著!”
白洛塵又上前一步,意欲跟上。
然而恰巧此時,一道傳音符自空中落下,飄到白洛塵麵前,生生止住了他的腳步。
男子伸出手掐住了傳音符,抬眼望了少年遠去的背影,沉默一會,猛地掐碎傳音符。
符中的聲音驟然化作一縷音線,縈繞在白洛塵的耳畔——
“師弟速來,事關合.歡宗一事。”
合.歡宗那事纔過去幾天,外麵就已經傳遍了。
據說白宸上仙收了個徒弟,而且那徒弟喜歡上了合.歡宗掌門大弟子。
二人情投意合,成親當日,結果白宸上仙說什麼都不肯,直接把徒弟帶回去,並揚言道“誰也配不上我徒弟”。
這事已經在整個修真界內傳遍了。
但冇有一個人會覺得白洛塵說錯了。
因為他白宸上仙的名係統101號,乃至整個修真界都得稱一聲前輩,更不要說他的徒弟了!
再加上合.歡宗隻有入贅,冇有嫁出去的傳統,是以那些散修聽聞此事之後,都成白洛塵說的對。
白雲掌門聽了以後想打人。
對對對,對個屁啊!
特麼當初不是答應好不讓淮安入雲牒,不教他半點仙術的嗎!?
他那信守承諾的師弟,怎麼突然變了卦!?
好不容易幫忙擺平了合.歡宗難纏的掌門,白雲掌門當下抱著算賬的心態回了白雲宮,直接傳音讓白洛塵出來一趟。
不是他不想直接進入無情殿,而是特麼白洛塵這廝,直接把無情山給封了!
對!
他封了無情山!
不能出,也不能進,除非有主人同意,否則誰也進不去也出不來的那種!
白雲掌門心態爆炸。
他就知道淮安是個禍害。
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心軟饒他一命!
瞧瞧當日白洛塵成什麼樣子了?!
要知道,以往的白宸上仙永遠都是冷漠出塵,是整個白雲宮的頂梁柱,是整個白雲宮的信仰所在。
可是現在,白雲宮的信仰,偏偏在彆人的婚禮上做出了搶親的姿態!!!
越想越氣的白雲掌門當下殺心一起,打定主意要把影響到白洛塵的人給去除,是以傳了音,先和白洛塵合計一下。
但是當他把這樣的想法告之白洛塵後,白洛塵毫不猶豫的表態:“不行!”
“師弟!你簡直糊塗!那可是未來的魔尊啊!”
“但他現在還不是魔尊。”
白洛塵道:“我們不可能將虛無縹緲的未來全都壓在他身上,淮安他還隻是一個孩子。”
掌門差點被白洛塵氣得半死:“他今年二十歲,哪裡還小!?”
“而且你還記得當初的誓言嗎?你自己說過,不會教他半點仙術,更不會傳授功法。”
“但是你自己看看,最近這段時間你乾了什麼?幾年前,你為那人上了雲牒,給了他親傳弟子的身份,而現在,你又在眾人麵前搶親——白洛塵!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白洛塵抿著唇瓣,任由對方斥責。
他聽著掌門師兄的話,隱忍的握緊拳頭。
“我記得。”
他是白雲宮的頂梁柱。
隻要有他在,白雲宮才能矗立於萬派之上。
而白洛塵的師尊,從小將他帶大,一直教育他要回報白雲宮。
白洛塵聽了,也將此恩情記在心間,縱使修煉功法讓他再也對白雲宮生不起半點波瀾,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承諾——回報白雲宮,努力讓白雲宮成為修真界內第一大派。
他的身份,便是他的責任。
這一點,白洛塵不予置否,也不得不承認。
白雲掌門見此,心底微微鬆了口氣,當下苦口婆心的勸誡:“既然如此,那就把那孩子快點處理掉!”
“你要知道,他可是魔尊,縱使他冇有做出任何傷害我們白雲宮的事,但魔終究是魔,如今你又教會了他修煉,你可知這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嗎?你想過嗎?如果有朝一日,我們白雲宮因為他而衰亡,你對得起師尊嗎?對得起師尊的教誨嗎?”
白洛塵垂眸掩去眼中的一抹怒意。
他想說,與自己何乾!
但是他忍住了。
責任。
那是他的責任。
男子隱忍的閉上眼,低聲發出一聲喟歎。
“我自有分寸,你無須再管。”
“我再不管的話,白雲宮就要毀了——”
“師兄。”
白洛塵突然大聲截住了掌門的話,猛地站起身,陰沉沉的看他,周身彷彿被狂風暴雨掀起,長髮飄飄,衣袂翩翩,越顯出塵。
掌門的斥責恍若斷帶的播音機,愕然的望著他。
男子沉聲道:“白雲宮不會毀,有我在一日,我便會護一日,你若再將此事賴在淮安身上,那就修怪我絕情!”
“你——”
“哦對了。”他又道,“淮安不是魔。”
七出 “他是個好孩子。”
白洛塵如是道。
掌門師兄愕然的望著男子翩然離去,恍若澄澈蔚藍天空裡的一隻鴻雁,眨眼間便化作一道黑點消失在天際。
白洛塵走了。
他還帶走了掌門師兄的震驚。
掌門望著白洛塵遠去的身影,禁不住握緊腰間佩劍。
“淮安……”他呢喃道:“此子,不能留了……”
現如今的白洛塵為了他,變成什麼樣了!?
枉顧人倫,枉顧師尊教誨,枉顧他這個師兄的勸誡,我行我素,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掌門下定決心去對付淮安。
他知道白洛塵封閉無情山是變相的保護淮安。
所以他需要從長計議,故而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而這一等,便等了百年時間。
百年之間,淮安騙著白洛塵帶自己出去了一趟。
那一次天光大好,他打著想要出去走走的旗係統101號,對著白洛塵撒嬌,白洛塵沉默的敗下陣來,親自帶著他去了一趟附近的修真界城池。
這些年來,淮安早就習慣了白洛塵對自己的好,剛開始他或許還會反抗,但越到後麵,他就越懶得反抗,因為反抗也冇用,白洛塵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隨心所欲,而自己卻要遭了秧。
雖說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但也將自己吃乾抹淨得差不多了。
縱使期間他對白洛塵真正的心動過,但……那又如何?
愛情,那是建立在雙方自由的情況下,而不是一個強勢囚禁,另一個弱勢被囚!
所以淮安想要逃出去。
事實上,他也差點逃走了。
因為無情山被封,所有活物走不出去也進不來,但一些死物卻可以隨意進出,比如傳音符、飛鳥紙鶴等等這些傳遞訊息和送東西的存在。
淮安便是利用這個漏洞,和自己的朋友聯絡,在白洛塵帶自己出去的那一天裡逃了。
他們擺了白洛塵一道。
但最終還是被抓了回去。
這次過後,白洛塵彷彿野獸掙脫了牢籠般,再也冇有任何顧忌的直接占有了他,驟然讓淮安陷入了絕境。
不過短短百年,他便精神衰弱,幾乎快要崩潰。
作者有話說
唔……還差最後一點作料,淮安就該成魔了。
(* ̄︶ ̄)
下一張應該能入魔~嘻嘻嘻~
——
淮安(氣成河豚):本來我打算好逃離之後以平等的關係與你相處,結果冇逃走!你特麼居然還不顧我的意願上了我!氣到炸!不弄你我就不是魔尊!
白洛塵(理直氣壯):那是你自己不乖,我冇錯!
作者(滄桑臉):傻攻兒子,你這是錯過了一個億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