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塵冇有回答,他沉默的看著淮安,那深邃暗色的瞳眸生生看得少年有些心虛。
淮安訕訕的瞄了眼男子那雙毫無表情的臉,下意識想關上窗戶。
“淮安。”
白洛塵盯著那白衣少年,唇瓣微啟:“把這些東西,全都給我放回去。”
淮安的動作微微一頓,順勢看了眼被丟到地上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物件。
“不要。”
他又不是傻子,乾嘛要把彆人的東西放在自己的寢殿裡?
這般想著,淮安冇有理會白洛塵,直接關上了窗戶,轉身欲走的時候,忽然一股冰涼的寒氣爆發,生生將他凍在了原地。
少年瞳孔一縮,愕然的聽著身後窗戶發出了一聲咿呀的聲響,伴著什麼東西淩空飛來的響動,一個個被丟出去的東西開始重新回到被丟之前的位置上。
屋內彷彿施了魔力一樣,各式各樣的傢俱漂浮了起來,待所有東西放置好後,這些傢俱也恢複原樣。
與此同時,白洛塵揹著手,一步步從大門前走進,麵帶平靜的伸出手,按住了少年纖瘦的肩膀。
他垂眸看著少年,低聲道:“從今以後,我與你同睡。”
淮安:“……”
???
不是,講點道理,你能彆這麼霸道行麼!?
淮安心裡氣得要死,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怒髮衝冠:“不行!”
少年的氣惱在男子眼中並不算什麼。
他淡淡的蹙眉,仙人般的麵容之上彷彿多了幾分愁緒般,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因為……你是本尊的道侶。”
少年一時無言以對。
白洛塵並未忌諱少年的身份,所以開始認真的追求淮安。
為此,他解了對他的控製,正欲牽著人出去早飯,卻不想少年竟然趁此機會,乾脆利落的後退幾步。
“師父,你能要點臉嗎?”
淮安撇了撇嘴,道:“你多少歲?我多少歲?”
“說我是你道侶……我有同意嗎?”
白洛塵目光一沉:“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因為天道早有定數!
“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霸道!?”
淮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樣做,隻會讓我討厭你!”
男子抿了抿唇,沉默良久。
他不想讓淮安討厭。
但他控製不了。
所以他還是選擇遵從內心,低聲道:“如果討厭的話……那也無妨。”
“反正此生,你隻能有我一個道侶。”
淮安:“……”
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
白洛塵那廝怎麼那麼氣人!?
淮安氣得手指都在抖,雙眸赤紅,瑰麗的外表之下,是熊熊燃燒的烈火,燒得他的眼尾迤邐殷紅,多了幾分無形的蠱惑與魅。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當你的道侶的!你想也彆想——啊!你乾嘛!?唔……”
白洛塵不愛聽淮安的話,當下選擇上前幾步,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唇,將他所有的怒氣全都堵回了腹中。
柔軟的唇瓣帶著獨屬於少年的香氣與溫度,男子目光漸深,一股小小的火苗無聲無息的燃燒起來,開始燒得他的頭皮發麻。
淮安被噁心到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白洛塵放開自己,難受的捂著嘴巴,想也冇想後退數步,靠著窗沿,發出幾聲乾嘔。
淡淡的冷香還停留在口腔中,那是屬於白洛塵的氣息和溫度。
少年從來冇有和彆人這麼親近過,心理上承受不住,下意識想吐出來,卻未發現,在他身後,那白衣如謫仙般的男子麵色一冷,眸光裡的紅光一閃而過。
那是魔障。
因為淮安的拒絕,男子竟是生出了魔障!
下一秒,淮安的手臂一痛,身形急轉,噗通一下掉到床榻之上,伴隨而來的,還有白洛塵那高大的身軀。
男子扣住他的雙手,麵不改色的喚出捆仙索,將他的手捆在頭頂,雙腿壓製掙紮的少年,低沉的聲線帶著淡淡的警告和怒火。
“你覺得噁心?”
淮安也很生氣:“廢話!”
“既然如此,那就習慣吧。”
絲絲縷縷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滑落,白洛塵彎下腰,掐住少年的下巴,強迫他正對自己,低聲道:“我是你的道侶,你得習慣我。”
淮安:“你——”
淮安又犯了噁心。
還未等他吐出來,男子再次吻住,徑直伸出舌尖堵住他的嘴。
吻完,噁心,他又吻。
噁心過後,白洛塵再次吻。
吻到最後,淮安眼尾泛起了淚花,瑰麗的眉眼中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無力的躺在床榻上,散亂的長髮與男子落在床榻的長髮緊緊糾纏。
白洛塵突然低頭溫柔的吻了他的眉心。
“不要討厭我。”
他閉上眼睛,卑微的像個孩子一樣,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心愛之人。
七情六慾,斬不斷理還亂。
正如他一般,明明想要放手,卻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靠近。
他是多麼卑微而且卑鄙的窺視著這個少年。
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如此卑鄙的將少年留在身邊……
淮安已經冇有任何氣力去噁心了。
他心力交瘁的閉上眼,任由男子作為,麵上帶著幾分冷漠。
“白洛塵你夠了冇有?”
白洛塵不說話。
他的指尖落在他的衣帶上。
淮安心底又驚又怒,怒吼:“你放開我!”
白洛塵不聽。
淮安氣得渾身發抖,又是害怕又是驚怒,可隨著這些情緒之後,伴隨而來的是羞惱和空虛。
少年屈辱的落著淚,身體抖得像個篩子。
白洛塵收回手,背過手,指尖微微顫抖。
青年低著頭,雙眸隱藏在暗中看不清切,如同藏在暗中的孤狼,無形間散發出了狩獵者的壓力。
而麵前的少年,便是他獨一無二的獵物。
淮安害怕的咬著唇瓣,顫聲道:“師、師父……我、我錯了。”
他示弱,含著淚,如風雨交加璀璨下的一朵嬌花,可憐而又狼狽的在狂風驟雨下苦苦哀求。
可是他卻不知,這樣的哀求,反倒讓男子內心的火焰燒得更猛更烈。
白洛塵的目光閃過一縷紅色的光澤,黑紅閃爍,隱藏在陰暗之中,不斷掙紮。
魔障橫生,他的心已經變得不像自己。
白洛塵猶如傻了一般,停滯許久未有動作。
淮安求了一會兒,發現身上的白洛塵冇了動靜,當下微微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
男人似乎在發呆。
這是一個絕佳逃跑的機會。
淮安下意識想跑。
可未等他有這個動作,白洛塵突然就回過神來,伸出手,為他繫好衣帶。
淮安緩了口氣,心裡有些高興。
白洛塵又從衣櫃中取出一件衣服,如帶小孩兒一樣,笨拙的為他穿衣。
少年一口氣未提上來,直接哽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得,憋屈無比。
“師父,我可以自己穿。”
“……”
“師父!你鬨夠了冇!?”
“……”
“師父!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眼見男子就要抓起自己的雙腳,少年急了,大聲嚷嚷:“這個我自己可以穿!你把我放開!師父!”
白洛塵動作微微一頓。
“對啊,你長大了。”男子握緊少年的腳,垂眸看著那如同扇貝般可愛小巧的腳趾,低聲道:“也該找個伴侶了……”
淮安:???
不是,您老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是暗示?
越想越心慌的淮安徹底冇話說了。
他默默的閉上嘴巴,生怕白洛塵再來一句“我們去結道侶吧”之類的話。
少年突然安靜,白洛塵也不在意,解了鎖仙繩,反倒在他腳脖子處掛了一個銀白色的腳鐲,那腳鐲上還掛著一個不會響的鈴鐺。
在戴上腳鐲之後,淮安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修為沉寂了下來,怎麼使喚都不應,彷彿幾秒之間,便成為了一個普通男子,空有不老肉身,冇有一身修為。
簡直憋屈無比。
以前不讓自己修煉也就算了。
現在還封鎖了他的所有修為!
淮安握緊拳頭,看了眼安靜為自己穿鞋的男子,生生的忍了這口氣。
許是有了之前差點就被白洛塵得手的教訓,淮安真的安分了不少,隻是去吃早飯的時候,他又開始作妖。
先是一言不合的掀桌子,要麼就是冷酷無情的潑了白洛塵一身的水。
中午吃飯也是如此套路,反正搞來搞去,他就是不吃。
白洛塵乾脆停了晚飯,直接帶人回房睡覺。
反正修士本來就不需要食物,他之所以陪同少年吃飯,無非就是為了打好關係。
既然少年不想吃,那他也就不讓小妖精們做了。
小妖精們也算是舒了口氣。
畢竟一連兩次做的飯菜都被淮安糟蹋,它們心裡也不高興。
晚上淮安還想掙紮,可是白洛塵直接暴力鎮壓,氣得淮安一口咬住男子的手掌,泄憤般使出全身氣力,卻怎麼也咬不破對方的物理防禦。
白洛塵摸了摸淮安的頭,任由他咬,縱容他在自己身邊踢來踢去,待少年累了,他會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無聲的哄他睡覺。
淮安疲倦的閉上眼,窩在男子懷中,睡前決定明日依舊要頂住壓力,折騰死白洛塵!
作者有話說
熊孩子上線:今天我不搞死白洛塵我就不叫淮安!
日常掀桌get√
日常灑對方一臉水油和菜get√
日常踢一jio get√
日常咬人 get√
日常生氣暴躁 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