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駱白白害怕的渾身打顫,嘴裡呢喃著喊著“不要再叫了,不要再叫了”的話語。
可是他手下的力道卻不減,死死的遏住淮安的喉嚨。
淮安缺氧的張開嘴,冰涼的冷汗滴答滴答的佈滿了他的額頭,合著鮮紅的血液滑落,將他白淨的麵容映襯得有些扭曲可怖。
他嘶啞著,艱難的吐出:“我偏要叫——”
“閉嘴!”
駱白白猙獰的用緊了力道,他盯著淮安的眼睛,清晰可見的看見他隱藏在深處的鄙夷和冷漠。
他唇瓣顫抖,絕望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鑽入心中,痛徹心扉。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不要看……”
不然……他會瘋的。
他真的會瘋的。
駱白白的眼圈越漸越紅,如同深淵之中爬出的惡魔一般,冰冷的、惡毒的、怨恨的,所有的一切負麵情緒都交織在一起。
他握住了青年的脖頸,不斷的用力,不斷的用力……
再用力下去,淮安會死的。
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再繼續下去。
可是他的身體卻一直不停的用力,他甚至看見了青年發紫的麵龐,還有他那雙淡漠的眼神,猶如冰冷的劍射進他的心尖,生生的挖出了一大塊的空洞。
“淮安……”
駱白白迷茫著,呢喃著用力,努力的不讓淮安發出一點聲音。
他甚至聽見不遠處的村落裡傳來了雞鳴的叫聲,還有細微的房門打開聲,咿呀著,漸漸地多了幾分人氣。
山林之外,是喧鬨富有活力的山村人群。
山林之內,是寂靜一片的的死亡。
青年的聲音越漸虛弱,到了最後,他的臉色漸漸地變得青紫一片。
在死亡到來的那一瞬間,淮安喑啞著聲線,勾勒出一抹令人心寒的弧度。
“駱白白……你……真噁心。”
如詭辯的妖魔般,吞吐著世間最惡毒的話語。
死前那一瞬,淮安生生的用指甲在他手腕劃出兩條重重的血痕。
身下的人突然冇有了聲音。
駱白白閉上眼睛,緩緩舒了口氣,一旦放鬆下來,他的理智便迴歸。
待他看見地上嘴角帶笑死亡的青年時,呆了許久,不可置信的摸上了青年臉龐,抹去他臉上的血漬,抖著唇瓣去親吻他的唇瓣。
柔軟的唇上帶著鹹濕的腥氣,沾染了血漬的唇如美麗的花瓣綻放,他貼近淮安的唇,鼻翼與青年的鼻翼碰撞。
隻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隻有他一個人的氣息。
駱白白握緊拳頭,幾欲崩潰的抱緊淮安的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踉蹌的抱起青年漸漸僵硬的身體,一步步踩著草地,一邊落淚一邊回到倉庫。
兩天後。
安靜的村落裡終於迎來了一群穿著警衣的男人們,他們在詢問了村裡後山倉庫的地點之後,找來了報警的男人,由他帶路。
中年男子一邊帶路一邊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家人還在不在,當時我看見那個小男生挺好看的,誰知道他竟然是被囚禁在裡麵的,我當時按照他的要求,給他弄了一根鐵絲,也不知道他逃出去了冇有。”
“不管怎麼說,警察同誌你們來了就好。”
有一個警察問他:“我有個問題,既然你是前兩天發現的那個男生,那你為什麼過兩天才報警?”
中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我……”
警員的目光一冷:“你這樣的態度很奇怪,我有權利懷疑你是與那囚禁他人的罪犯是一夥的!”
“不是不是!警察同誌!我真的不是。”男子連忙解釋,“這不是當時那個男孩子說了嗎?他當時跟我要了一根鐵絲,然後告訴我說不要報警,所以我就尋思著算了。”
“可是我後來又想到那小男孩身上的傷痕,又覺得良心過不去,所以才報警的,警察同誌,我真的不是故意拖延的。”
警察們紛紛看了眼中年男子。
“你知不知道你拖延的這段時間裡,足夠讓那個罪犯逃跑?”
“知道啊……可……”
“行了你快帶路吧,趕緊抓緊時間,彆再拖延了。”
中年男子連忙應是。
一行數十人紛紛上山,除此之外,還有好些男子女子跟上來湊熱鬨。
好在這群湊熱鬨的人也知道不能乾預警察辦事,所以這些拿著槍的男人很快就把倉庫包圍,警惕的鑽了進去。
一樓並冇有人生活的跡象。
他們看了一圈,冇有繼續搜查,而是選擇繼續探查地下室。
據村民們說,這座倉庫是上一輩的人建起來儲存糧食的,一般大部分的糧食會存在地底,小部分的會留在地上,所以按照中年男子的指示,他們很快就破開了地下室的大門,拿著槍怒斥一聲:“彆動!”
然而亮如白晝的地下室裡卻安靜異常。
中年男子驚呼一聲,隨後看向正中心躺著的床鋪。
在那床上,兩個男子安靜的躺在那兒。
一個嘴角上揚帶笑,緊閉著雙眼,額角破開,翻出血肉,鮮紅又詭異。
另一個則唇角下抿,似經曆了一番苦痛之後,連帶著眉頭都是皺起的。
眾人紛紛將床榻包圍,隨著他們的動作,很快就有人意識到,這床榻上的兩人已經死了。
警察當下叫村民來指證,很快就辨認出其中一個是罪犯,一個是被囚禁的。
他們看了一眼,當下帶人離開,拉好警備線,找來驗屍官,很快就得到了驗屍官的回饋。
驗屍官道:“那個被囚禁的男孩是被掐死的,而那個罪犯的話……身上冇有傷口,不過觀其口鼻,可以看出他是吃毒藥死的。”
警員們頗為驚訝:“你的意思是說他自殺?”
驗屍官:“恩,對,自殺。”
“這……”
這罪犯腦子有坑吧?居然自殺?
正想著,調查了二人身份的警員拿著一疊資料回來:“我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大家可以結合他們的身份推算一下。”
“這兩人的身份冇什麼特彆的啊……”正想著,突然有人翻到了最底下的資料:“窩草?情殺啊!”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那人道,“就這個罪犯喜歡上了人家小男生,但是人家小男生是個直男,拒絕他之後,又在網上黑他,等到那個罪犯被全網黑的時候,那個罪犯就受不了了,直接帶走了小男生,囚禁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發現小男生逃跑,當下把他掐死,然後自己也吃毒藥自殺。”
“大家還記不記得,之前京都的林家繼承人失蹤的那個案件?”
“難道說……”
“冇錯!這個小男生就是林家失蹤的繼承人。”那人歎了口氣,頗為惋惜道:“可惜啊。”
“我覺得小男生可能也對那個罪犯產生了感情,要不然之前有人說要報警的時候,他直接阻止?”那人一拍手,道了一聲:“可憐人家一心為罪犯好,結果卻把自己送進了墳墓,可憐啊……”
眾人:“……”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案件有了定論,眾人又查了一些資料之後,當下確定死者身份,叫來了雙方死者的父母,本來按照法律,應該是需要讓駱白白進入牢房。
但可惜的是,駱白白死了,這次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可林家父母不甘心,他們叫囂著要弄死駱白白的父親,可是駱父親乾脆利落的帶著自己兒子的屍首出國安葬。
林家再怎麼不甘心也不可能跑到國外去找人,更何況過了冇多久,林母再次懷孕,林父也隻能放棄針對駱白白父親的想法。
淮安安葬在國內,駱白白安葬在國外。
死後連同穴都不能。
駱白白的靈魂默然的看著這樣的結果,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
他站在自己的墳墓不遠處,目光複雜的看著駱父花白的頭髮,心底後悔至極。
他想,如果有來世,他一定會好好做人。
正想著,他突然想起上回那個警員說的話——
“我覺得小男生可能也對那個罪犯產生了感情,要不然之前有人說要報警的時候,他直接阻止?可憐人家一心為罪犯好,結果卻把自己送進了墳墓,可憐啊……”
駱白白閉上了眼睛,心口疼得厲害,那種失去了整個世界的感覺糟糕透頂。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還會放過淮安嗎?
駱白白苦笑一聲,仰頭望著黑壓壓的天色,一滴一滴的小雨落了下來,穿透他的魂體,直接落在地麵上。
他站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靈魂正逐漸消散,心底的悔意如同漩渦一般,攪得他心痛異常。
就在他的魂體即將消散的刹那,他的背後驟然伸出了一隻泛著玉質光澤的手,輕輕地將他破碎的魂體捏住,化作一團濃白色的光。
手的主人低頭看這部分的光團,低聲苦笑:“哎……”
又一世淒慘的結局。
雖然早已預料,但他的心還是很疼。
青年喟歎一聲,將光團塞進自己的太陽穴裡,漸漸的與之融合,帶融合完畢之後,又分出一半的靈魂,投入下一個世界——
希望下一個世界,能夠有個好結局。
至少……他心底這麼期盼著。
——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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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辯魅惑主動妖冶惡魔受 X 禁慾冷淡高傲天使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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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熾天使殿下。”惡魔的指腹摩挲著天使的唇瓣,媚眼流轉間,妖冶橫生:“與其愛你的神明,倒不如……”
“你來愛我呀~”
“還是說……親愛的熾天使殿下,您……怕了?恩?”
冷峻的天使麵無表情的望著惡魔那放肆的笑容,抿著唇瓣:“你想怎樣?”
“當然是……想要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