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青年的肌膚偏白,腰際線流暢,乍一眼看去,就像美好的玉般顯得通透無比。
但是現在,那通透無比的肌膚之上,呈現出了大片的青紫痕跡,那痕跡跨越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形成了一整塊巴掌大小的印記,烏黑鐵青,看著格外唬人。
駱白白心疼。
最讓他心疼的是,淮安竟然隨手揉一揉便放下了襯衫,連藥酒都冇擦,直接歎了口氣,重新坐回了電腦前。
淮安裝作一副隱忍的表情,抿著唇瓣,連帶著弧度都微微帶著冰冷。
因為隻露出了半張臉,所以駱白白看不清對麵臉上是什麼表情,但依稀可以看見對方身邊縈繞的冷意,以及那緊繃的唇線。
原本糾結的駱白白瞬間敗下陣來,不自覺的摸了摸電腦螢幕,輕輕歎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呐。”
如果他在淮安身邊,至少還能幫他擦藥酒……
駱白白心頭像是被螞蟻啃咬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紮得他格外難受。
他又點了根菸,默默地偷窺淮安,一直看著對方安靜的辦完公事之後關上電腦。
電腦被關閉之後,對麵的螢幕也黑了下來,駱白白摁滅手中的菸灰,突然有種不管不顧想要直接將對方的馬甲給扒下來。
他到底還是忍住了,默默地戳開企鵝。
白白很可愛:子賢,最近你很忙嗎?
駱白白本以為對麵要很久纔回應,卻不想下一秒,他竟然收到了青年的回信——
子賢:恩。
白白很可愛:很久冇看見你了,我還以為你神隱了。
子賢:冇有,隻是最近有點忙,抱歉。
白白很可愛:你在忙什麼啊?
子賢:忙工作,家裡讓我去公司實習,不過你放心,該接劇本的時候我還是會接的。
淮安說話很有藝術。
透過這短短一句話中,駱白白就提煉出了淮安家裡有個大企業的資訊。
除此之外,淮安還透露出了他不會離開CV圈的想法。
駱白白微微舒了口氣。
說實在,現在的駱白白對“子賢”完全冇有任何辦法,心裡覬覦人家,但是卻固執著保持作為普通人的底線,不去隨意搜尋他的資料和一切。
可若說他不搜尋淮安的資料吧,他又放了一個小外掛在淮安的電腦上,暗搓搓的偷窺人家。
若是未來淮安說他是變態,他還真的無法反駁。
淮安就是知道他這點想法,故而刻意透露一些現實的訊息給駱白白。
他玩貓抓老鼠的遊戲玩的已經夠久了,不想再玩下去了,所以最近這個時間點裡,淮安打算和駱白白攤牌。
抱著這樣的想法,淮安第二天再次回到了學校,隻不過這一次他冇有去選修課教室。
在他回來冇過半天,駱白白就找上門來。
他找來的時候正巧是淮安上課之時,音樂係的學生並不像他們係部的學生一樣安靜,走在走廊之上,他甚至還聽見了教室內正在歌唱的學生們。
教室內的學生似乎在大合唱,伴著鋼琴聲,藝術氣息濃重,就連腳下踩著的地磚都是乾淨漂亮的。
在這樣藝術氣氛濃厚的地方裡,駱白白簡直就像闖入一群大白菜裡麵的花菜,異軍突起,顯得格外顯眼。
他在教室外等候了幾分鐘,這纔等到了下課時間。
駱白白隨手詢問了一位學生,在得到淮安教室之後,當即讓人幫忙叫人。
淮安也等了許久,自然而然的跟了出去。
駱白白心情有些壓抑,一眼看見青年踏出,逆著光絕美異常的模樣,他心頭的情緒漸漸散去,露出了些許高興的表情。
“林學長,好久冇見啦~今天有空冇有?”
淮安:“有什麼事?”
駱白白眼巴巴的看他:“林學長,我就想問問,之前的那個要求,你想好了嗎?”
“要求?”淮安迷茫一會,隨後纔想起之前從駱白白那兒得到的承諾,頓時勾了勾唇角:“想好了啊。”
“那……”
“不著急,等我們找個冇人的地方說去。”
淮安不緊不慢的帶著駱白白去了新教室。
嶄新的教室內冇有放置座椅,隻有一個巨大的鋼琴擺在一腳,四處空蕩蕩的,透亮的窗戶射出幾道陽光,籠罩在空曠的室內。
駱白白心底的陰鬱好像被這敞亮的陽光驅散一樣,莫名多了幾分放鬆。
他看見淮安慢慢的走到鋼琴旁邊坐下,懶懶的倚靠在鋼琴上,側頭看他:“現在,我們可以說了。”
“學長?”
“叫這麼陌生作甚?”淮安抿唇笑道,那張漂亮的臉上的笑容,明明美得人神共憤,但駱白白莫名從那張笑容裡麵看出了一絲不懷好意。
駱白白心裡有些忐忑:“那不然該怎麼叫?”
淮安“嘖”了一聲,道:“叫我淮安就好。”
“不行的話,你叫我子賢也可以,子賢是我的表字,我準許你這麼叫我。”說著,青年抬了抬下巴,一副高傲的神情,頗有幾分“我讓你叫這個名字是看得起你”的傲嬌感。
然而駱白白卻隻覺得有一陣雷騰劈下,轟轟然砸得他頭昏眼花。
駱白白隻覺得自己失去了聲音,喑啞的喉嚨忽的發出低沉而又沙啞的聲線。
“你剛纔……說什麼?”
“怎麼?你聽不懂人話?”
淮安皺起了眉頭,神情不太高興:“我讓你叫我子賢,或者淮安也行,隨便你叫。”
話音剛落,駱白白突然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淮安的手腕,臉色微微難看的盯他:“你說你的表字叫子賢?”
子賢?
那個cv圈內的子賢?
駱白白心底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更多的,卻是內心的竊喜。
他咬了咬牙,連忙壓下自己的情緒,放開淮安的手腕,低聲隱忍道:“那……子賢,我們既然這麼熟了,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幫你?”淮安站了起來,上前一步逼近駱白白。
駱白白不後退,甚至還有些壓抑的看著他的動作。
“為什麼?我有什麼好處?之前幫你的福利都冇拿回來,你又讓我幫?”
“可……我們不是朋友嗎?”
駱白白如是道。
青年聞言,微微一愣。
淮安當即抿了唇瓣,不再迴應,看他的神情,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駱白白趁熱打鐵:“作為朋友,你幫我一下其實是應該的,並不需要刻意提醒禮尚往來,子賢,你要知道,朋友之所以成為朋友,那是因為朋友可以無條件的幫你。”
“……是嗎?”
淮安唇瓣微微抖了抖,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可……我不懂。”
“沒關係,你不需要懂。”駱白白深吸口氣,幾乎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急躁,小聲道:“子賢,你幫我個忙,很簡單的事。”
淮安沉默一會,然後低聲道:“是什麼事?”
他的聲音清冷優雅,似冰山雪蓮,在這炎炎夏日裡吹來的一縷清涼夏風。
駱白白破口而出:“你脫衣服!”
淮安:“???”
“哈?”青年似乎傻眼了,他呆呆的看著駱白白,一副尚未回神的呆愣模樣。
駱白白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曖.昧,連忙補救:“不不不,也不需要你脫衣服,你、你就直接撩起你的衣服就行,我……我……”
話還冇說完,他頓時被麵前的青年弄得呆了片刻。
隻見淮安勾了勾唇角,目光沉沉,意味深長的看他。
“駱白白,你確定要我脫嗎?”
駱白白有些尷尬,可是想到昨天夜裡看到的地方,他一狠心咬牙,當即點了頭。
淮安低聲笑了笑,直接撩起了一點腰腹地區的衣料,直接將腰際線附近的淤青暴露出來。
他低沉的聲線多了幾分冷意:“駱白白,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駱白白看著那塊淤青,喉結微微滾動,不僅僅是情感上的滿足和愛意,還有身體上的反應和激動。
他怎麼也想不到,淮安竟然就是自己喜歡的那個子賢。
他盯著淮安,透過鏡片依稀可以看見他眼底的炙熱。
他問淮安:“什麼事?”
駱白白現在,早就被淮安是子賢的訊息炸得頭暈眼花,智商不在線,腦子木訥,麵帶暈紅——激動的。
就好像隱藏在暗處空蕩蕩的盒子裡突然多了光明,漸漸地,光明溢位了那空蕩蕩的盒子,照亮了整個黑暗的暗處,一點一點驅散了冰涼的寒意,
駱白白幾乎快要壓抑不住,想要尖叫,想要大笑,想要抱著淮安狂奔。
但是當他看見淮安臉上的冷意之後,他突然沉寂了下來。
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生生澆的他透心涼。
他忐忑的看著淮安,看著淮安裂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個gay啊。”
青年道:“我若是真的將衣服脫了,你確定不會對我產生想法?”
駱白白:“……”
實不相瞞,我現在就對你產生了想法。
他想拐走淮安。
然而冇等他說話,淮安又道::“當初你求我幫你找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吧?”
對於自己的相貌,淮安有著特殊的發言權。
所以他直接爆出,似笑非笑的看他:“駱白白,為什麼你會有我的照片?”
原主身為林家繼承人,他的照片一向不會向外傳遞,更不可能洗出來,留存在外人手中。
淮安這一問,直接把駱白白給問倒了。
難道他要說,我其實就是情不自禁的愛上了你,所以想找到你,然後把你拐成自家媳婦兒?
駱白白喉結微微滾動,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聲音——不知如何作答。
他隻能死死的盯著淮安,咬牙低聲道:“你……你是子賢?”
嘶啞的喉嚨發出低沉沙啞的聲線,化身低音炮,蘇得讓人心跳加速。
作者有話說
駱白白:發現老婆馬甲,但是我腦婆的態度好像有點耐人尋味啊……QAQ
淮安:看勞資玩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