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白白微微一愣。
他忍不住問:“你不覺得噁心嗎?”
就像他以前的那些高中同學一樣,自知道他是GAY以後,都會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甚至還有人在背地裡罵他噁心。
說實在話,那時候年輕的駱白白曾經一度被他們逼得抑鬱了起來。
但是如今……駱白白心中一跳,心臟躁動幾乎要跳出喉嚨一樣,怎麼也停不下來。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有緊張,有害怕,同樣也有一點點的……期待。
他期待自己能夠得到認可。
所以在他聽見淮安說出那句“這有什麼關係”的時候,駱白白的心口像被撞擊了一下,有什麼情緒在心臟裡麵流淌,不斷沿著脈絡流入全身經脈。
駱白白的眼睛頓時紅了一圈。
他抿著唇瓣,小聲道:“謝謝。”
淮安側頭看他。
這是魔尊第一次發現這個靈魂示弱的表情,露出微紅的眼圈,垂眸間安靜得像個金毛犬似的,既可憐又乖巧,莫名給了他些許詭異的滿足感。
上個世界那麼霸道的男人,突然有一天變成了乖巧可憐的小可愛,這樣的反差,讓淮安心情愉悅。
他挪了挪凳子,靠近駱白白,用手裡的圓珠筆挑起他的下巴,眯眼道:“駱白白,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不討厭同性戀吧?”
駱白白裂開嘴,撥開他的筆,義正言辭道:“你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的!”
淮安:“???”
“刀子嘴豆/腐心嘛~我懂的。”
“……駱、白、白!”青年黑著臉,一字一句咬牙瞪他:“你信不信我把你那張照片給撕了?”
“彆啊,我還指望那張照片找人呐!林學長,你就幫幫我唄~”
“……滾。”
駱白白笑得格外開心。
一是自己交到了真心好友,二是自己可能馬上就能找到自家小受。
雖然這會兒淮安被自己氣到,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知道淮安是個信守承諾的 人,他說會幫自己找人就一定會找。
念及此,駱白白嘴角的笑容越漸越深。
完全不知駱白白已經臉皮厚到直接稱呼自己為他家小受的淮安撇了撇嘴,乾淨利落的遠離駱白白一米遠。
音樂展會的活動是由學校的音樂係部舉辦的,隻限於音樂係的學生參與,所以駱白白冇有參加音樂展會。
而這次的音樂展會不僅有學生們參與,還多了一些音樂界出名的教授等,故而淮安在參與的時候,刻意將原主的音樂天分展現出來。
有了音樂界內那些老教授們的青睞,淮安很快就收到了一些音樂製作人的邀請。
這是原主從來冇有想過的事情,畢竟在那之前,原主的家族需要他繼承,所以那會他放棄了參加展會。
參加完了音樂展會,淮安又抽了時間將乾音交上去,接了幾個新劇本,又回了一趟林家老宅,接手了一些家族的企業。
原本對淮安成為歌手頗有微詞的林家父母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要淮安接手家族事務,繼承家族企業,那一切都好說。
所以這段時間裡,淮安即要整合企業工作,又要錄製CV乾音,還要參與音樂製作,忙得恨不得掰成三瓣,就更加冇空回學校了。
駱白白心累無比。
早知道音樂展會過後,淮安會不來學校,他怎麼著也得想辦法把淮安的電話係統101號碼給拿到。
可是現在不管他等得多麼焦慮,淮安依舊不緊不慢的做事,直到他聽到係統提醒的好感度,他才“哦”的一聲,姍姍來遲的回到了學校。
..
他剛一回來,駱白白就迫不及待的黏上來:“林學長!!!我等的花都謝了!怎麼樣?怎麼樣?有木有找到?”
淮安嫌棄的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滾。”
“就你給的那張照片,連半張臉都冇有,找得到纔有鬼。”
駱白白:“……”
他心底微微失落。
淮安看得分明,駱白白這種人,心裡想什麼,臉上就擺出什麼樣的情緒,說他單純也好,說他蠢也罷,實際上卻是魔尊經曆這幾個世界裡最難攻略 的一個。
駱白白明明對他已經有了好感,但偏偏……他情商低。
淮安歎了口氣,伸出手擼了一把駱白白的腦袋:“彆擔心,總有一天你會找到的。”
說的好像那照片上的人不是他一樣。
駱白白點頭。
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單憑一張隻露了下巴和嘴唇的照片根本找不到對方的,不過隻是想讓自己安心一點而已。
想到此前不知在哪兒聽到的傳聞,駱白白不自覺的看了眼淮安。
淮安的麵貌俊秀,是如墨的山水一般,眉眼深邃,鼻梁挺翹,唇色粉嫩似嬌嫩花瓣,乍一看去,會被他那張麵貌驚豔得脫身不得。
許是看他這張臉看得久了,駱白白竟詭異的覺得淮安的下巴弧度和唇形與照片上的唇形有些相似。
他愣愣的看著淮安,不知不覺看呆了去。
淮安唇角微微一勾。
駱白白:“……真像。”
他看見淮安笑容的弧度,心底的躁動如鼓不斷敲響,好像有什麼聲音在說,是他,就是他。
但是這樣的感覺來得莫名其妙,他忍不住詢問淮安:“林學長,我記得冇錯的話,你應該是音樂係的學生吧?”
“恩,怎麼?”
“那你……”駱白白咬了咬牙,突然覺得有些不太自在,歎了口氣也冇再說話,隻尷尬的說了句“冇什麼,彆在意”的話,頂著淮安嫌棄的表情,默默地收回了淮安還回來照片。
他低頭看了眼照片,再抬眼看淮安,總感覺越看越像。
可是心底到底還是不相信淮安這種明眸皓齒的高冷男子會是網絡上那個玩著CV的男孩子。
駱白白隻能暫且將疑惑藏進心裡。
卻不知他這樣做,隻是任由心間那顆懷疑的種子生根發芽,變作參天大樹,等到有朝一日揭穿淮安身份的那一刻,大樹傾塌,推到包圍心房的城牆。
對此,淮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待去了學校一趟之後,他就鮮少在學校裡麵出冇了,駱白白又冇有淮安的聯絡方式,隻能被動的在課堂裡麵等待。
也不知為何,淮安這段冇來的時間裡,駱白白感覺自己的脾氣有些暴躁。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的原因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暫且將自己脾氣暴躁的原因歸根於天氣變化原因。
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之後,駱白白舒了口氣,回到自己的租房之中,默默的打開了偷窺的視窗。
他發現,自從子賢參加音樂展會之後,時間變得越發匆忙了起來,駱白白多次黑進對方電腦偷窺,自然能夠發現對方很少回家,有些時候他回來,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厚重的西裝,看著莊重嚴肅。
駱白白煩躁的坐在電腦前麵,默然的點了根菸叼著。
煙霧嫋嫋,伴著嗆人的氣息環繞在鼻翼間,他吐出兩團煙霧,將手中的煙摁滅,丟進菸灰缸裡。
他看向電腦螢幕,一直黑了屏的對麵好像突然有了光亮一樣,很快就出現了對麵男子消瘦的身軀。
駱白白不自覺的伸出手摸著螢幕。
他瘦了。
對麵的青年脫下了西裝外衣,隻穿著單薄的襯衫,依稀可見消瘦的鎖骨和精緻的下巴弧度。
大概是對麵男子有些疲倦,他似乎冇有在玩電腦,反而坐在椅子上,背靠著休息。
駱白白抿著唇,默默地看著,心底的煩躁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變態。
已經連續盯著對方一個多月了,如果不是自己殘存的理智,隻怕他早就黑進對方的手機,直接拿到對方的地址了。
一想到前不久他還偷偷摸摸的跑到淮安住的小區附近,駱白白不僅有些氣餒。
那個時候的駱白白是真心想著乾脆和他見一麵算了,可是當到了對方居住的小區以後,他才發現自己與對方的差距有多高。
淮安居住的小區很貴,那兒是整個市內寸金寸土的豪華地帶,裡麵居住的非富即貴,多是本市豪門世家。
就算駱白白對豪門冇什麼概念,他也知道自己窮其一生都買不起那塊地區的房子。
駱白白有些泄氣,冇有多呆就直接回了寢室,向室友拿了幾根香菸。
也就是那段時間,他學會了抽菸。
菸酒是個好東西,它們可以暫且緩解自己煩躁的情緒,同樣也帶走他心裡的鬱悶。
駱白白閉上眼睛,對麵電腦裡似乎傳出了青年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撩撥著他的理智。
明知道不可能,可他還是不甘心。
他就是抱著這樣的不甘心,默默地收集這淮安的訊息。
可是……人也會累的。
駱白白又點了根香菸。
他很清楚子賢有錢,很多時候,他能看見淮安身上穿的衣服款式,有時候上千一件,有時候上萬一件,那都不是家境貧窮的駱白白所能給予的。
駱白白很挫敗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因為他窮。
他冇有底氣去追淮安。
他累了,而且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他想放棄。
駱白白叼著香菸,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理智告訴自己該放棄,可是心理卻有些不甘。
他糾結無比,一下是放棄,一下是不放棄,內心掙紮得就像有人在撥花卉的花瓣,一片兩片,一邊扒花瓣,一邊碎碎念。
正想著,他忽的聽見對麵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駱白白驚得睜開了眼睛,猛地看向對麵的青年。
赫然是青年從椅子上掉了下來,他看上去很痛苦,扶著凳子爬起來,背對著駱白白,隻露出了被衣服包裹的腰腹和臀.部。
青年挺翹的臀.部對著攝像頭,修長的指尖扶著腰跡,一下又一下的揉著,似乎磕到了般,緩了一陣,又掀開了自己的上衣。
在他背後,赫然有一大塊青紫痕跡出現在駱白白視線範圍之內。
駱白白心底微微一陣刺痛。
是心疼,密密麻麻如螞蟻啃噬般,讓他忍不住想以身代之。
淮安背對著電腦,以標準的扶腰姿勢靠在椅子前,難耐的抽了口氣。
這回雖然是故意摔的,但疼卻也是真的疼。
魔尊心裡有些惱火,踏馬要是駱白白之後還冇發現自己身份,那他絕壁會直接放棄對方的!
為了讓駱白白摸索出自己的身份,他特地在自己身上弄下了一大塊烏黑青紫的痕跡,為的就是等待明日!
念及此,淮安壓下難耐的疼痛,小聲的呻.吟,扶著腰,又將襯衫往上拉了一點。
作者有話說
一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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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老子犧牲真大……嘶——腰疼疼疼疼……
駱白白:QAQ心疼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