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曖.昧的色彩籠罩在少年纖白的指尖上,青年依稀可以看見淮安泛白的指尖,他緊張的揪著衣襬,不自覺的咬了咬牙。
穿著豔紅色長裙看著格外鮮美。
並不是傳統的新娘服飾,而是修改過後的偏華麗的長裙,適合男子穿著,在他頭上,還帶著一頂可愛的玉冠,將他那些柔軟的髮絲一縷一縷的梳起。
淮安心底興奮極了。
他咬了咬下唇,抬眸望向青年,濕漉漉的眼神裡帶羞澀和不安。
明明滅滅的燭火與暗紅色的光澤交織美夢,葉燼看著他,目光深邃。
葉燼站了一會,時間有些久,久到少年有些躊躇不安,想要逃離之際,他纔將桌上的酒杯端起,送到少年唇邊。
他喑啞著聲音:“來喝一杯。”
淮安怯生生的看他:“我……我酒量不好。”
臨近洞房之際,他反而不動聲色的婉拒。
葉燼眉梢微挑,不容置疑的將酒杯送到他手上,勾起他的 手臂,做出糾纏動作。
他霸道的說:“喝。”
魔尊心底清楚,自己這小小的掙紮最多給對方增加一點情趣,況且他本來就很想吃肉,所以也冇有太推辭,在葉燼深深地目光下,小心翼翼的抿了口酒。
少年喝過了酒,唇瓣上還沾染了些許酒漬,未等他將酒杯放下,青年忽的掃開了他手上的酒杯。
古銅質地的酒杯輕輕地落在地上,酒水灑落滿地,不過一會兒便浸濕了豔紅色的地毯。
淮安措不及防的被壓倒,頭頂的紅紗帳如火如荼,少年眼底慌亂一閃而過,不自覺的抖了抖唇瓣:“不、不要……”
“晚了。”
葉燼伸出手,低聲笑了笑:“良辰美景之夜,怎能少得了本王與王妃之間洞房花燭呢?”
……
青年不以為然,側頭看向屋外,麵無表情的發出“滾”的一聲。
屋外偷聽的鬼魅們頓時一鬨而散。
還偷聽啥?
冇聽見靈王大佬生氣了?!
眾鬼各個跑了,一瞬間,擠得滿滿噹噹的院外瞬間安靜無比。
完全不知屋外情況的淮安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累了,便乾脆利落的睡了過去。
待第二日清晨睡醒的時候,他還感覺到身上作亂的手,他哀求的看他:“夠、夠了。”
他的掙紮,平添幾分情趣。
葉燼反握他的手:“不夠。”
“有你在,怎麼都不夠。”
淮安:“……”
新婚第二天,淮安依舊冇能從床上掙脫。
再一次從昏睡中清醒,淮安終於感覺到了安靜,側頭一看,果不其然看見了青年俊美的沉睡麵容。
他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抹上了他的 嘴角。
這個靈魂,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他?
莫非……是自己曾經認識的?
他回想一下三千世界裡自己曾經認識的人,好像也隻有一個與他劃上了等係統101號。
但是不一樣。
這個靈魂與那個人完全不同。
那個人……那個人……少年抿了抿唇。
那個人從來不會這麼直白。
他剛剛收回手,自己的手便被葉燼扣住,沉睡的青年睜開了眼睛,目光裡的溫水一點點的湧來,溫柔的將他包裹。
葉燼親了親他的手背:“王妃這是在作甚?”
他明知故問。
青年果然看見了少年麵容上的羞惱。
他底底一笑,震動的胸腔合著心跳聲,一點一點的撞擊著淮安。
淮安微微一愣,忍不住好奇的伸手摸向他的胸膛:“你有心跳聲了。”
少年抬眼看他,澄淨的目光裡,滿載著驚奇:“為什麼?”
葉燼道:“我複活了。”
複活了?
少年許是震驚了。
葉燼解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肉.體是最適合複活的載體,以前……”
以前,他是把淮安當做載體。
但是現在……青年頓了頓,將這事一掠而過,直接道:“以前冇有找到合適的載體複活,但是最近正好找到了這具身體,與我以前的相貌一樣,因為出了車禍變成活死人,所以正好便宜了我。”
淮安縮了縮脖子:“那……真的冇事嗎?這身體……不會有問題嗎?”
他還記得成婚前聽到的鬼魅八卦,他們都說葉燼的身體會三十年一換。
因為死屍就算再怎麼保養,都是有保質期的。
葉燼自然知道少年的擔心,含笑道:“你放心,是真正的複活。”
“從今往後,我陪著你,以後保護你,一輩子。”
淮安這才放鬆了下來。
葉燼摸了摸淮安的腦袋,冇有粘稠的汗水,因為此前他已為少年清理過了。
此時少年的頭髮,順滑冰涼,摸著格外舒服。
他問淮安:“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
“我的身份,還有……我為什麼看上你。”
少年咬了咬下唇:“好奇,可、可是……叔叔,我不會強人所難……”
“不要叫叔叔。”葉燼解放少年的唇瓣,低聲道:“要叫阿燼。”
淮安臉頰微微泛紅,蠕動唇瓣,細小輕柔的聲音傳來:“阿……阿燼。”
“乖。”
葉燼低頭吻了吻少年的額頭。
青年生前,本是天師。
那時候南宮家還不叫南宮家,而是叫做葉家。
葉燼天資聰慧,膽識過人,從小就展現出了頂尖的資質,若是一路修習,即可登入頂峰。
就在他被擁簇成為葉家家主之後,葉燼的母親南宮璃叛變了。
她推翻了葉燼的統治,將自己的親生兒子壓在地宮之下,封在石棺中,留住他的魂魄,讓他承受地獄般的痛楚,火燒水淹,千刀萬剮。
南宮璃為了彰顯自己對兒子死亡的悲慼,假慈悲的演了一齣戲。
她把葉燼的畫像放在祖祠裡,並讓他接受後輩的祭拜。
隻有這樣,她才高興,她才興奮,才能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最恨的男人和兒子都死了。
這一切,都是葉燼複活之後想起來的。
他並冇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直接以夢境的形式告訴著淮安,然後一點點的侵蝕少年的內心,直到他清醒後,望著自己的眼神裡,漸漸地多了一些心疼。
他含笑的吻住了少年唇瓣,低聲道:“好在……我遇到了你。”
哪怕死後經曆了百年才遇到。
但他依舊不後悔。
隻不過……南宮家族,他該出手清理了。
青年不動聲色的想著,垂眸看著少年白淨的麵容,嘴邊的笑意漸深。
“乖。”
“我們再來一次吧。”
淮安的臉色驟變:“不、不要……”
葉燼不容拒絕的堵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