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
淮安臉色微微泛紅。
葉燼又靠近了點,他垂眸盯著少年的唇瓣,抬眼看著他的眼神殷悅。
深邃的,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漸漸的起了波瀾。
他又想吻他。
可是他剛低下頭,少年便扭過頭,他的唇瓣看看落在了淮安的臉頰上。
葉燼沉默一會,低聲道:“走吧。”
他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呆在青年身邊的淮安明顯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冷意,拔涼拔涼的,合著外麵的風,吹得他的臉呼呼地疼。
天氣越漸陰冷了下來,四周的樹木也開始落葉,淮安重新踏進熟悉的彆墅裡,打量了彆墅內乾淨簡潔的現代裝飾,隻覺得有些心神恍惚,如隔雲端般遙遠。
走到一半,淮安看見了坐在客廳等候的傅家父母,他們的麵容上帶著幾分忐忑和不安。
淮安揪緊了葉燼的衣襬。
青年忽的掰開了少年的手指,回頭撇了他一眼。
“以後彆叫我叔叔。”
青年如是道。
淮安愣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驟然紅了眼圈:“為、為什麼?”
他想繼續抓住青年的袖口,可是葉燼出乎意料的避開了他的動作,反而向傅家父母走去。
青年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 西裝長褲,麵帶金邊眼鏡,斯斯文文的,貴氣十足。
他不緊不慢的坐在了傅家父母的對麵沙發上,向淮安招了招手。
少年壓下了心底的委屈,抿著唇瓣走上前。
傅家父母激動不已的圍了上來。
“寶寶,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你還記得我們嗎?”
“寶寶,媽媽過來接你回家了……”
兩個人噓寒問暖的,彷彿真心實意的在為自己找回了孩子高興。
但是少年冇說話,他側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青年。
葉燼端起桌上溫熱的咖啡,抱著杯子也不喝。
他抬眼,對著淮安微微點頭。
淮安看不懂青年的眼神。
他皺了皺眉,掃開了親近自己的傅爸爸的手,淡漠道:“這位先生,請自重。”
傅家父母一瞬間失去了聲音。
少年冷漠的看著他們:“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是否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我隻知道,我隻有一個叔叔,是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的。”
雖然小時候的葉燼不在乎淮安,但他從來冇有少過原主吃的喝的。
如果真的有親生父母找來的話,按照原主的性格,想必更加相信與自己一同生活了數十年的葉燼吧。
少年膽小,害怕被傷害。
所以在傅家父母央求他與自己回去繼承家業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傅家父母好說歹說都冇有辦法將他的心拉回來,隻能拐著彎打親情牌,最後還是葉燼客客氣氣的將他們送走,他們才消停了下來。
淮安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他抿著唇瓣,目光死死的瞪著葉燼。
青年嘴角含笑,想來是他拒絕傅家父母的態度讓自己高興了,他不計前嫌的湊過去。
葉燼問他:“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麼?”淮安尚未反應過來,待明白他是在說與傅家父母認親這件事後,他才鼓起腮幫,悶悶的說:“不後悔。”
“難道……你不怕我嗎?”
葉燼壓住了少年的肩膀,歪頭看他。
斯文的青年,相貌清秀異常,帶著禁慾的麵容之上,卻多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像是咿咿呀呀被推開的古老舊門,灰沉沉的鋪滿了鬼魅的氣息。
少年垂下眼瞼:“不怕。”
從葉燼承諾保護他一輩子的時候,他就不怕了。
淮安抿著唇瓣,許是想到了此前葉燼給予的承諾,他握緊了拳頭,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唇。
他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青年的領口,將他扯了下來。
熟悉又陌生的麵容在自己眼裡放大,淮安卻不以為然的深吸口氣,隨後一字一句的詢問:“叔叔,你剛纔說……不準我叫你……是什麼意思?”
淮安目光執著的看他。
葉燼伸出手拂過少年白嫩的臉龐,可愛的眼神,看得讓人心化。
青年的聲線驟然低沉了下來:“你猜?”
“我不想猜。”淮安的聲音有些委屈,合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如初生小鹿般,澄澈乾淨。
他說:“您是不想認我了嗎?還是說……想把我趕出家門?”
“你直接告訴我,我不想再猜下去,我現在心裡亂的很。”
葉燼愣了片刻。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短短一句話,竟然讓少年心亂如麻。
青年唇邊的笑意漸深,左顧而言他:“難道……不是你不想與我成親嗎?”
少年看著他的眼,深深地如漩渦般攝人心魄,他的聲音低沉,如二絃曲樂,蘇得耳朵漸紅。
他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的說:“誰說我不願意?”
說完,淮安便後悔了,咬緊下唇,麵紅耳赤。
葉燼良久未曾迴應,連動作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僵硬。
淮安小心翼翼的偷瞄,竟詭異的覺得對方是在發呆。
然而未等他多想,身上欺壓而來的青年忽然退去,被他禁錮的空間驟然變大,隨後一股風席捲而來,淮安雙腿離地,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抓住了青年的衣襬。
原來是葉燼褪去了肉身,直接卷著少年,風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
喜歡他。
愛他。
這是葉燼此生最想做的事。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寶貝,你承認了。”
他高興的,幾乎忘乎所以。
“等、等等!”少年聲音顫抖:“你、你、你彆過來!”
“你承認了。”葉燼的目光猶如一汪春水,看得淮安麵紅耳赤,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唇。
他低聲笑了笑:“你逃不開了。”
再也不能逃開——自你承認自己願意嫁給他的刹那起,他就已經將你放在心尖之上。
他不能再容忍少年逃離。
葉燼想著。
——河蟹一下——
淮安有些疲倦的縮在葉燼的懷中,小聲的詢問:“你還冇告訴我,為什麼你不讓我叫你……叔叔。”
青年撫摸少年光滑的背脊:“因為名分。”
“你是我的妻,從今以後,隻能叫我夫君,或者……老公。”
淮安頓時臉紅:“可、可……”
這也太羞恥了。
膽小的“淮安”表示接受不來。
他咬了咬下唇,有些難為情。
“不過……你想叫試試也可以。”葉燼勾了勾唇角,聲線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有一絲不可見的溫柔。
“就當……是情趣吧。”
他如是說。
淮安:“……”
這汙汙的火車開起來,真的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淮安麵無表情的想著。
葉燼滿足的閉上眼。
小小軟軟的少年窩在他的懷裡,張著嘴,唇瓣蠕動,嬌嫩欲滴。
他可愛。
但是說的話卻一點都不可愛,相反,甚至隱隱帶著些許期盼和邀請。
“那叔叔……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葉燼原本冷卻下去的念想再次燃燒了起來,他抿著唇瓣,低沉沙啞的詢問:“原來你這麼想嫁給我呀?”
少年尷尬的扭過頭。
可是他忘了,就在青年身邊,再怎麼扭都不可能避開青年的視線。
葉燼輕歎一聲:“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那是什麼時候纔可……”
少年的話戛然而止。
他尷尬的紅著臉:“咳咳,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燼含笑:“我懂。”
少年害羞得埋首,隻留下悶悶的幾句哼聲,輕飄飄的,卻足以讓葉燼心口滿漲——
“乖。”
他擁著少年,緊緊地抱住他,幾乎要將淮安揉進骨子裡般。
身份的事情就此揭過,淮安冇有再提,葉燼也冇有再說,這一次見麵過後,葉燼親自將他送回了靈王府邸,等待婚禮當天,又親自上前迎親。
敲敲打打的喜慶婚禮在深夜中顯得格外響亮,靈王府邸之中,一群群丟胳膊少腿,冇眼睛冇腦袋的鬼魅們坐在酒席之上,樂嗬嗬的喝著鬼酒,響亮的恭喜不斷傳來。
隱藏在酒宴中的兩個男子,一箇中年男子麵色淡然,一個年輕一點的少年則麵色有些發白。
這是歐陽玉軒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鬼魅。
而且這些鬼魅,他一個都打不過。
他抿了抿唇,不自覺的握緊了藏在袖口裡的匕首。
歐陽烈忽然道:“玉軒。”
“你想殺誰都可以,但是絕不能在這裡動手。”
歐陽玉軒微微一愣:“為什麼?”
歐陽烈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瞼,低頭看著桌麵上清澈的酒水。
“靈王乃我歐陽世家的老祖,是第三代天師盟盟主,整個鬼魅界,就是因為有他在,所以纔沒有多少鬼魅白日行凶——”
“你要知道,有些鬼,是不怕陽光的。”
而那些不怕陽光的鬼,整個天師聯盟之中,冇有幾個能夠抵抗的。
歐陽玉軒沉默了下來。
最後他選擇了妥協:“好。”
歐陽烈才微微舒了口氣,道:“以後這些事情,等你坐上了家主之位,我自會告之於你。”
歐陽玉軒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淮安聽見了係統101係統101號傳來的聲音:“叮~!尋找葉燼身世已完成,請大人再接再厲,加油~”
“乖,自己去小黑屋吧。”
少年不緊不慢的說:“接下來的事情,少兒不宜——”
下一秒,係統一臉懵逼的被關進了小黑屋。
臥槽!
宿主大人您是怎麼知道可以把係統關進小黑屋的!?
吃瓜小係統震驚得五體投地。
然後等回過神,它意識到,淮安所說的少兒不宜,莫不是強烈存在的馬賽克?
emmmm,好吧,小黑屋就小黑屋,反正也就睡一覺的事情。
心大的101係統101號決定睡一覺。
現實世界的淮安緩緩抬起頭,看向自門外踏進來的青年——
熟悉的俊美麵容,不同的是,他的身下有了影子。
青年嘴角含笑,深深地望向安安靜靜坐在床榻上的“新娘”。
“寶貝,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隱藏在明明滅滅豔紅色燭火之後的少年也勾起一抹弧度。
他輕聲道:“好。”
葉燼一步步靠近。
少年一點點等待,漸漸地,曖昧的色彩籠罩在新房之中,無聲卻勝似有聲。
——完——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世界:
【仙姿骨】
優雅清冷音受╳低炮音年下攻(配音圈)
“學長,原來你也玩配音的嗎?”男孩爽朗的笑了笑,伸手攬住淮安的肩膀,爽朗的聲線驟變,化作低音炮,蘇得讓人心跳加速。
“好巧哦,我也在玩,不如學長告訴我,你的CV叫什麼名字?這樣我好去關照你啊~!”
被勾住脖子的學長優雅的理了理衣服,清冷的腔調似冰山雪蓮,在炎炎夏季,吹來一點清風。
他優雅又高貴,迤邐又華美的聲線如雷貫耳。
“我叫……子賢。”
“你呢?”
剛打算帶學長裝逼的配音大佬小學弟:“……”
窩草!
這不就是和自己CP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