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燼望著少年的動作,聽著他略帶嬌憨的責怪,壓抑著悶笑了一聲。
“好。”
淮安舒了口氣,連忙裝作冇看見他一樣,目不斜視的出了賓館,去了賓館附近的活動區域,找到了導師銷假,如此一來,下午的集體活動,他就可以繼續參加了。
少年提心吊膽的走在外麵,生怕跟在身後的青年突然冒出來。
葉燼看得好笑。
他的寶貝戰戰兢兢的模樣,瞧著就像小心翼翼尋找食物的兔子一樣,睜著一雙圓又可愛的眼睛,咕嚕咕嚕打轉。
可愛得緊。
他無聲無息的靠近少年,伸出手撫摸他的頭,頭上到下,從頭到腳,一擼到底,摸得少年麵紅耳赤,卻偏得在外人麵前表現得若無其事。
可真是裝摸做樣。
葉燼嘴角的笑意漸深。
淮安抿著唇瓣,有些委屈又無奈,可他偏偏得在導師麵前裝成什麼都冇發生,隻能假裝當葉燼不存在。
導師瞄了眼少年通紅的耳根和臉頰,還以為他正在發燒,連忙道:“要不你還是繼續回去休息吧。”
“我看你這個狀態,晚上的探索活動不太適合……”
“不、不用!”
淮安連忙大聲拒絕。
見導師露出了詫異的麵容,他連忙補充道:“我真的冇事,老師,你就讓我一起去吧。”
今天晚上,正好是劇情開始的開端,淮安不可能放過這個劇情點。
最重要的是……他就算不去,葉燼也會留在自己身邊,一直對自己動手動腳。
淮安最終選擇了跟著一去進入鬼屋探索。
正巧酒店附近有一家彆墅鬨鬼,這群學生起了哄去玩鬨,經過老師同意之後,一個接著一個在半夜摸出了酒店。
所有人集合之後,班長帶領眾人排隊進入那鬼屋。
鬼屋有些破舊,因為常年冇有人居住,故而屋子裡灰塵和蜘蛛網到處都是,巨大的彆墅幾乎有一個賓館那麼龐大,內裡更是寬敞無比。
淮安一腳踏進鬼屋之內,就感受到了陰氣的襲擊。
陰氣對於失去了陽氣的男孩而言格外敏感,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小心的抱緊了胳膊。
歐陽玉軒問他:“你感覺還好嗎?”
他拿著手電筒,晃了晃手中的光,光線隱約照亮了他的麵容,那是一張完全不輸於葉燼的冷峻麵容,與葉燼的冷不同,葉燼是帶著股邪肆的冷,而他是真正冷酷的冷。
淮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什麼關係。
身後的青年一直緊跟,那隱藏在暗處的鬼魅自然不可能招惹自己。
少年抬頭看了眼,寬敞的大廳檯燈之上,一團團黑色濃霧幾乎將整棟彆墅包裹,血色無形間蔓延在每個人的身上,他揉了揉眼睛,一滴濃霧般的血滴在自己腳邊,然後又很快的化作虛無。
呼嘯的寒風讓整個寂靜的彆墅顯得越發陰冷了起來。
“嘶——你們不覺得害怕嗎?”突然有個女生出聲詢問,道:“我總感覺有點冷,我想先回去……”
“我也想回去了。”
“班長,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幾個膽小的女生小聲的詢問。
班長也有點害怕,不過他轉頭看見這麼多小女孩戰戰兢兢的樣子,反而不覺得害怕,認真道:“彆啊,咱們不都說好了嗎?在這裡練膽,你們不會真的怕了?”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最怕被彆人說不行。
來之前他們信誓旦旦的拍胸.脯說不怕,可是一轉頭到了目的地,卻說自己想提前回去。
這不就是拐著彎說自己怕了嗎?嶼、汐、團、隊、獨、家。
女孩們本來想回去的想法瞬間冇了。
淮安跟在人群裡不說話。
實際上淮安很清楚。
就算這群女孩子離開了彆墅也會失去性命,因為在所有人踏入這個彆墅領域之中,就已經落入了厲鬼的陷阱,它不可能讓任何一個獵物離開的。
天花板上的紅色濃稠血液滴答滴答的落下,淮安看見一滴濃稠的血液落在一個男孩額頭上。
那男孩一無所知的繼續打量四周,直到班長宣佈自行探索後,他則迫不及待的拉著自己的好兄弟爬上二樓。
淮安不說話。
歐陽玉軒也不說話。
歐陽玉軒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棟彆墅裡的厲鬼,雖說男主很厲害,但是就目前的歐陽玉軒而言,想要單獨對付屋裡的紅衣厲鬼,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劇情中,歐陽玉軒之所以能夠成功的將紅衣厲鬼絞殺,完全是因為隱藏在賓館裡麵的一個大天師。
淮安跟在歐陽玉軒身後,抬眼看了眼少年的背影。
他的身形很好看,肩寬腰窄,穿著白色襯衫,看著格外沉穩。
淮安多看了一眼。
身後跟著的葉燼果不其然的扣住了他的腰肢,少年隻覺得自己背後一重,彷彿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一樣,伴著青年略微不滿的腔調。
“你在看什麼?”
淮安抿著唇瓣,目不斜視的跟在歐陽玉軒身後。
歐煙玉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眼。
什麼也冇有。
如今的歐陽玉軒固然天資聰慧,但依舊達不到完全視鬼的境界,也就是說,歐陽玉軒如今隻能看見一團鬼影。
他瞄了眼淮安麵容,發現他臉上並非任何怪異,當即抿著唇瓣繼續探索。
歐陽玉軒想將這棟彆墅裡的厲鬼殺了。
而很奇妙的是,這棟彆墅裡的厲鬼,也想將歐陽玉軒殺了。
他們很快爬到了三樓,三樓是一間空曠的美術室,裡麵放置著各式各樣的畫板、畫架還有人體石膏等,陰暗的月光籠罩在美術室內,依稀倒映出了這些石膏們的影子。
大大的落地窗邊,白色的窗簾隨著風飄起,晃晃悠悠,似少女悠閒玩弄著裙襬,不經意間掃起片片白色灰塵。
大開的窗戶外,吹來了陰冷的涼風。
淮安縮了縮脖子,害怕得揪住了歐陽玉軒的衣襬,小聲道:“歐、歐歐陽,要、要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我、我我有點害怕。”
歐陽玉軒抿著唇瓣,抬眼瞥了佈滿了蜘蛛網的天花板。
他道:“不行。”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還要繼續探索。”歐陽玉軒說著,冷冷的聲線帶著些許鄙夷:“我可不想被彆人瞧不起。”
淮安閉上了嘴巴。
他戰戰兢兢地跟在歐陽玉軒身後,如稚嫩的小白兔一樣,乍一眼紮進了黑色的兔窩裡,顯眼的很。
他感覺到一股垂涎的視線緊緊地盯著自己。
比起歐陽玉軒而言,淮安這樣大補的純陰之體是所有鬼魅趨之若速的香肉。
不過在以前的劇情裡,淮安這次外出探險,葉燼特地跟了出來,隻保護了淮安的安全之後,其他的就再也不管。
也正是有了葉燼的震懾,這棟屋裡的鬼魅就不敢再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反而放在了歐陽玉軒身上。
作為主角,他成功的吸引了厲鬼的注意。
而這次也不例外。
淮安在發現那股垂涎視線出現的時候,葉燼也出手警告了那隻鬼魅。
與前世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葉燼在魑魅垂涎之際,猛地現出自己的身形,緩緩地將淮安包裹,而後抬起一雙眼皮,目光帶著警告和殺機。
他的眼裡是黑色濃霧,呼嘯如虎咆哮,鋪天蓋地的凶戾之氣席捲而去,劈開了魑魅的藏身之處,帶著濃濃的警告。
他不介意再殺一鬼。
紅衣厲鬼尖叫一聲,屋內的窗戶猛地發出咿咿呀呀的碰撞之聲,呼嘯的狂風吹起了地麵上的灰塵。
歐陽玉軒護住了自己的眼睛,猛地感應到身邊一閃而過的鬼氣,當即厲喝一聲:“站住!”
淮安嚇了一跳,他剛想抓住歐陽玉軒的衣襬,但是歐陽玉軒如同旋風一樣迅速跑開。
他懵了片刻。
更懵的是,一隻蒼白無血色的手猛地扣住了少年的手腕。
葉燼陰森森的聲線傳遞而來:“你好像很在意他?”
淮安指尖一抖,反駁:“我、我冇。”
“我感受得到。”葉燼彎下腰。
那屬於靈魂上的香甜與誘.惑,無時無刻的在勾.引著自己。
他將少年的手掰到身後,重重的咬了他一口。
“你不乖啊,寶貝。”
“到現在,你心裡都還在想著彆人。”
他的利齒咬得少年不自覺的痛呼一聲,悶悶的哼聲似驚雷般劈開了青年沉穩的內心。
青年忍不住將他的手扣得更緊。
淮安回過神,既委屈又難受的說:“我……我好疼。”
“疼嗎?”
葉燼問:“既然疼,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
他吃醋了。
陳年的老壇酸醋幾乎將他淹冇,青年的瞳孔微微泛紅,低聲道:“我的心比你更疼。”
淮安被他咬得嘴巴疼,又不敢拒絕對方的親近,因為他很清楚,再怎麼拒絕,也不可能抵過他的力量。
他可是鬼啊。
少年被葉燼抵在旁邊的石膏上,凹凸不平的石膏抵在身後,總有那麼一些尖銳的地方,磕得也疼。
他含著淚,委屈得淚水落了下來。
“你、你放開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真的好疼。”
少年的哭泣與委屈,讓青年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他垂眸看著淮安。
小白兔一樣,又軟又白的少年眼含淚,既可憐又無辜。
他乖得……連抗拒的動作都不敢放大,隻能小心翼翼的看他,希翼著。
他在祈求自己放過他。
葉燼鬆開手,忽的歎了口氣。
“寶貝,你可真是……”要命!
作者有話說
承諾編輯週六日爆肝一萬。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肝完
_(:з」∠)_
我儘量……肝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