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抱著想要教訓青年的想法,他一動不動的盯著遊戲艙,直到青年從遊戲艙裡爬出來。
青年穿著單薄的睡衣,如初生稚兒般露出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他伸手推開遊戲艙,懶懶的打了個哈切。
夏旌陽眼也不眨一下的望著他。
仔細一看,他竟發現淮安的身材遠比遊戲中的青年還要瘦弱,甚至隱隱帶著病倦之氣,像是大病初癒般,麵容有些憔悴。
夏旌陽頓時心頭一軟。
什麼憤怒什麼惱火,統統化作煙雲消散。
他望著淮安,眼底的怒火漸漸平息,隨即變得柔和溫暖。
那個是他的未婚夫啊。
他未來攜手一生的未婚夫。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心底固然有無數憤怒,有無數惱火,都不及見到他一麵來得重要。
夏旌陽索性站了起來,緩緩走到遊戲艙前,伸手扶住了淮安:“媳婦兒,小心點。”
淮安側頭看他,目光清澈如流水般潺潺滑過心絃,撥弄成歌,婉轉而又曲折的美綿延而來,是山川裡悠然落下的瀑布,生生的砸進了他的心尖。
夏旌陽心尖顫了三顫,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淮安的腦袋。
他的媳婦兒可真好看。
下一秒,淮安忽然伸出雙手抱住了青年,裂開嘴笑了:“叔叔,我們又見麵啦!”
“今天我們能玩飛高高嗎?”
夏旌陽:“……”
???
不是,為什麼媳婦兒還在裝?
他低頭看淮安臉上期待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抽,試圖委婉:“不,我們今天不飛,我們今天好好聊聊你玩遊戲的事。”
淮安希翼的眼神散去,隨即露出了嫌棄和不滿,伸手一推,推開了夏旌陽的攙扶,站在遊戲艙的柔軟被褥之上,抬起下巴,哼的一聲。
“騙子!”
夏旌陽:“???”
“你明明說過隨便我怎麼玩的!”淮安撅起嘴巴,不滿的又哼了一聲。
他驕傲如同孔雀,可是因著身高,哪怕踩在遊戲艙的被褥之上,他依舊矮了夏旌陽半個頭。
如此一來,他不得不仰頭看夏旌陽。
夏旌陽看得好笑,突然覺得不管他是真的裝還是假的裝,自個兒都非常喜歡。
不就是媳婦兒喜歡角色扮演嗎!
他陪著一起玩總行!
念及此,夏旌陽伸出手,一把掐著他的腋窩,將人提了起來。
“好好好,陪你玩。”
“那除了飛高高,你還想玩什麼?”
夏旌陽樂嗬嗬的捧著自家媳婦兒飛高高,然後又眨著眼睛,無聲的甩了甩自己的狼尾巴,巴巴的望著他。
完全不知道夏旌陽已經看穿自己“角色扮演”的淮安依舊如同純純的小孩兒般,頂著成年人的軀殼,美滋滋的一巴掌摁在了夏旌陽的臉上。
他兩隻手摁得夏旌陽的嘴巴上翹,嘟嘟唇對著自己。
“我要玩親親。”
“還有舉高高~”
無辜的小灰狼也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巴巴的看著夏旌陽,將對方眼底的狂熱儘收眼底。
魔尊大人樂嗬嗬的坐等對方掉入陷阱。
果不其然,夏旌陽壓抑不住自己的狼性,彎腰低頭,然後一把擒住淮安的腰肢,猛地將他舉了起來。
真*舉高高。
淮安眯著眼睛,眸光幽暗。
這男人……是真純情還是假純情?
想到此前他那麼喜歡自己的表現,淮安頓了頓,一把揮了揮小手,憤怒的說:“不舉高高了!”
男人愣了片刻,他將頭頂的小灰狼放了下來。
“為什麼?”
淮安瞪了眼他:“因為我現在討厭你了!”
一把利刃猛地紮進夏旌陽的心裡,夏旌陽頓時頭皮發麻:“媳婦兒你說,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所以你才討厭我的!?”
“你說我改,你彆討厭我好不好?”
夏旌陽忍不住湊到他嘴邊啵了好大一口,小心翼翼的試探。
淮安高傲的抬起下巴:“哼!”
“媳婦兒?”
“哼!”
淮安扭過頭不去看他。
夏旌陽連忙也跟著湊過去,然後得到了淮安再一次扭頭的動作。
他巴巴的瞧著淮安:“媳婦兒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樣耿直的疑問是多少男同胞們發自內心的疑問啊!
如果夏旌陽現在上網的話,網友們肯定會給他一個發自內心的回答——你管你做錯了什麼,總歸第一時間認錯就對了!
這是所有男人解決未來單身的第一大重要因素。
淮安眼珠轉了幾圈,突然間伸出手要抱抱。
夏旌陽下意識的抱了起來,將淮安放置在地麵之上,盤膝坐在墊了厚重地毯的地麵,目光灼灼的看他。
淮安搖頭:“不、你冇做錯什麼。”
夏旌陽微微一愣:“啊?”
淮安委屈道:“因為我不高興。”
夏旌陽瞬間傻眼。
他媳婦兒不高興了=他錯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概念?
他正想質疑一下,卻抬眼瞧見青年眼眶裡的淚水,登時一口氣憋住,嚥下了自己質疑的話語。
“對不起,我錯了。”
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麼夏旌陽就會收到一個係統提醒——
恭喜您成功領悟到男人必備品質之一:向老婆認錯。
“哼!”
然而迴應他的依舊是傲嬌的哼聲。
夏旌陽內心幾乎崩潰。
他望著淮安,腦子竟想到了一個詞——磨人的小妖精!
艸!
他到底做了什麼才讓淮安這麼生氣?
夏旌陽委屈。
他委屈極了。
正想著,夏旌陽又聽見淮安更委屈的聲音:“誰讓叔叔你這麼久都不看我。”
“……”
夏旌陽一哽:“我不是故意的!”
“可……你為什麼這麼久不看我?”
“這……”夏旌陽懵了片刻。
這來自靈魂的質問逼得他一臉懵逼。
總不可能說是因為你哥哥禁止我和你見麵吧?
他又歎了口氣,隻能認錯:“總之,是我錯了,對不起!”
淮安又哼了一聲:“那下次你還會這樣嗎?”
還會……經常不過來看他嗎?
意識到青年內心的真實想法,夏旌陽無比溫柔:“不會了。”
“真的嗎?”
“真的!比珍珠還真!”
淮安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臀.部:“那、那你說話算數哦!”
他瞅著夏旌陽,一雙水靈靈的霧感瞳孔似朦朧山間的雲霧,繚繞間脫塵而出。
可憐兮兮的,像個小奶狗似的。
被萌的一臉血的夏旌陽深吸口氣:“乖,我一定說話算數。”
“那……我們還可不可以玩舉高高?”
青年驟然眼前一亮。
夏旌陽:“……可以。”
“那太好了!”淮安激動的挑了起來,巴巴的揪著夏旌陽的袖子:“叔叔,快點快點,我們來玩!?”
夏旌陽……夏旌陽……他能怎麼辦?隻能認命唄!
最後還是他順從了自家媳婦兒的心願,陪他玩了許久之後,然後悄悄的說跟他說:“如果想天天看我的話,那你不能跟彆人說我看了你哦~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好不好?”
淮安饜足,心情不錯的伸出小拇指:“好,那我們拉鉤。”
夏旌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淮安興致勃勃的勾著青年的手指,柔軟的指腹觸碰對方粗糙的指腹,似有若無的滑過對方的手掌。
他指尖的溫度,還有細嫩的肌膚,還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媚態,都讓夏旌陽的目光變得格外喜愛。
如果不是有些遺憾自己是藉著妹妹的名係統101號前來拜訪,隻怕他早就將淮安吞之入腹了。
兩人拉完勾,壯漢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媳婦兒真乖!”
淮安一臉驕傲:“哼!”
“記得要好好保守我們之間的秘密哦~”夏旌陽樂嗬嗬的說。
“知道了知道了!”
淮安吐了吐舌,對著他略略略:“騙子叔叔,你也要保守我們的秘密哦!”
夏旌陽:“……好。”
“還有還有。”
淮安眼神亮晶晶的看他:“下次你什麼時候再來啊?”
“等你下次來,我們再玩好不好?”
夏旌陽:“……”
“……好。”
他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我來找你談情說愛,你結果卻隻找我當個玩伴。
夏旌陽內心無比悲憤。
為了避免他角色扮演入迷,他連忙教育:“可以,但是以後你隻能和我一起玩,其他人如果要和你玩,你不能答應,知道嗎?”
“哥哥也不可以嗎?”
夏旌陽:“哥哥也不可以!!!”
mmp!
特麼要是自家媳婦兒和他哥哥搞在一起,這已經不是德國骨科的問題了!
這根本就是自己頭頂帶上了綠帽!
夏旌陽醋了:“總之,除了和我一起玩,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淮安點頭:“哦。”
“那我可以自己玩嗎?”
“自己也不……哈?”夏旌陽回神,震驚的看向淮安:“你能跳起來嗎?”
淮安露出靦腆的笑容,揪著手指,有些扭捏道:“我能呀,就是……冇人可以給我舉……”
夏旌陽:“……”
壯漢有點想嘔血。
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這不就是!?
一想到自己竟然開啟了淮安某些不為人知的技能,夏旌陽的心就很痛。
他深吸口氣,一連吸了好幾下才堪堪將胸腔裡的濁氣吐出,深深地歎息。
“你自己舉也不行。”
淮安陪彆人舉高高了,那還有他什麼事兒?
所以夏旌陽絕對不允許。
青年皺起眉頭,眉宇似山川深邃,眼底墜入了不滿的情緒。
他有些不高興:“為什麼?”
“因為你隻能陪我一起玩。”夏旌陽哼的一聲,伸出手捏住了淮安的肩膀,把他舉了起來。
“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夫。”
“所以你的一切隻能為我綻放。”
他深情地盯著淮安,嘴裡的情話如甜甜的炮彈,將青年包裹。
“媳婦兒,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捂臉,這情話太蘇了。
老夫的少女心喲……(,,′ω)ノ"(′っ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