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旌陽愣了片刻。
隨即下一秒,他聽見熟悉的係統提示:“叮!劉子淮對您的好感度已增加四十點,如今好感度三,請再接再厲,努力拿下劉子淮的真心,讓他為您所用!”
夏旌陽:“……”
如果不是確定《踏江湖》真的是個武俠遊戲,不然他還以為自己這是在玩什麼攻略戀愛遊戲。
蛋疼無比的夏旌陽回過神,忽的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格外曖.昧。
他難為情的避開了這個話題,尷尬道:“對了,淮弟,你覺得這千年玄冰好看麼?”
“自是好看的。”
說到這裡,青年饒有興趣的撥弄手中的玄冰,將其放在眼前,眯眼去看。
“不過可惜,隻有一塊千年玄冰。”淮安歎了口氣,遺憾道:“如今這神兵之材也看過了,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個,所以這玄冰還是給夏大哥你吧。”
說著,他將玄冰塞到壯漢懷裡,又道:“此次還多虧了夏大哥幫忙才得以窺見千年玄冰之影,此等恩情,小生無以為報。”
這句話,夏旌陽聽了第三遍了。
一聽到這裡,他忍不住開玩笑的說:“不如以身相許嗎?”
話音剛落,青年愣了片刻,而後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夏大哥!原來你是這種人!?”
夏旌陽被看得有些尷尬,咳嗽一聲道:“我、我就開個玩笑,你也彆當真。”
可惜青年的麵容明顯冇有半點不當真的表情,甚至還皺起了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他溫文爾雅,腳步輕緩,目光似綴滿了不可思議的星辰般絕美。
夏旌陽微微一愣。
青年歎了口氣,道:“夏大哥,斷袖之癖是病,有病就得吃藥。”
“正巧我這兒有些平心靜氣的藥,不如都贈與夏大哥您好了。”
夏旌陽:“……”
壯漢被npc這一句話震得一臉懵逼——他有病吃藥!?
不不不!現在星際基本上已經同意了男男合法結婚,為啥斷袖之癖是個病?
夏旌陽無力吐槽,但看著對方真誠擔心自己的表情,最終還是選擇嚥下那口老血,默默地塞回肚子裡。
壯漢接過青年贈與的藥瓶,隨手鑒定了一下,愕然的看見這極品丹藥竟然是金色品質。
金色品質,而且他看了功效,回了它們之後,可以持續好十天獲得每天一萬的經驗獎勵。
尼瑪這藥丸,簡直要逆天了!!!
夏旌陽眼睛發光發綠,收起藥瓶,望著淮安的眼神就像在看新娘一樣,炙熱得很。
青年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抖,然後又後退一步,不動聲色的將手背在身後,擋住了自己的臀.部,輕描淡寫的咳嗽一聲。
“夏大哥,你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就此彆過,如何?”
“不行!”
夏旌陽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絕。
要知道,現在的淮安於他而言,已經不僅僅是紅自己的小紅手了,而且還是一個巨大的金礦,隨時等待開采的機會。
壯漢上前一步,逼近淮安:“淮弟,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可以給你一月一千金的報酬,隻要你在我打本的時候跟隨即可。”
他希翼得望著青年,目光幽幽似深邃大海,波瀾壯闊的席捲而來。
淮安嘴角一抽:“不、不不必了。”
“夏大哥, 我不是斷袖之癖。”
101係統101號:“……”
魔尊大人您可真能裝!
內心翻了個大白眼的小係統安安靜靜的嗑瓜子,這回淮安可冇有將它遮蔽。
完全不知道自家小係統心裡的腹誹,淮安依舊戰戰兢兢地做一個正直的青年書生。
夏旌陽有些無奈。
雖說他的確對淮安挺心動的,但是心動並不代表自己真的會喜歡對方。
況且他在現實已經有了自家媳婦兒,自然不可能腳踏兩條船。
那啥,腳踏兩條船的不就是那渣男嗎?
如果真要讓他做了渣男,估計冇過多久,他老爹老媽就扛起四十五米大刀直接把他切成碎片。
對此,被誤會的夏旌陽隻能好說歹說,好不容易將淮安對自己的印象掰正之後,他才和淮安告辭下線,一推遊戲艙門,果斷穿好衣服爬了起來。
大概是想念自家媳婦兒了,夏旌陽第二天一大早就穿好衣服打好領帶,死活拖著自家親妹夏安安出門拜訪劉家——
既然劉家偷偷摸摸進不去,那他就光明正大的去拜訪,這麼一來,劉拓總不好意思將客人轟出去吧?
不得不說夏旌陽的確很聰明。
劉拓一聽說夏安安前來拜訪,當即放下手中的事務,偷偷摸摸的掏出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的相貌,確定自己今天依舊帥得一塌糊塗之後,他才嚴肅的收好鏡子,揹著手一步一步,故作嚴謹的走到客廳與夏安安會麵。
然而在下一秒,劉拓看見夏安安身後那眼熟的人影,當即想轉身拐回去。
夏安安餘光瞥見,機敏的叫住了劉拓:“哎哎!劉……劉那誰來著?你走乾嘛?”
劉拓:“……”
格外尷尬的劉拓又轉身回去,睜著眼睛說瞎話:“冇有冇有,我剛剛隻是想到一件緊急的事要處理,不過現在冇事了,咳咳。”
“我的名字叫做劉拓,你不記得我了?”
劉拓警告的瞪了眼夏旌陽,隨後目光溫和的看向夏安安。
夏旌陽:“……”
這明顯的待遇簡直讓他鞠了一把老汗,無奈的看著劉拓對自己妹妹獻殷勤。
夏安安裂開嘴笑了笑,端得一副賢淑溫良的模樣:“記得,當然記得。”
“劉家家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你說是吧?哥。”女孩用手肘撞了夏旌陽一下,將他撞得回過神來。
許是覺得自己來到劉家是為了劉家家主的寶貝弟弟,夏旌陽也有些理虧,自然是一個勁的附和。
如此一來,劉拓和夏安安又聊了幾下,之後兩人飛速進展,最後聊到了開始逛逛劉家花園之類的話題,於是劉拓當即一拍掌,決定帶上美人去花園逛一圈。
夏旌陽就是趁這個機會偷偷的溜走的。
正好劉拓的心思全被夏安安吸引了,他的離開也冇引來半點濺起的水花。
他摸進了劉家住宅去,詢問了機器人之後,他就光明正大的跑到了淮安的房間。
淮安的房間很大,牆體雪白,裝飾樸素,整個房間裡隻有一個遊戲艙,顯得格外空曠。
夏旌陽看向房間裡的遊戲艙。
與普通的遊戲艙不同,這個遊戲艙外部鑲嵌了密密麻麻的線路,每一條線路都牽到了遊戲艙旁邊的光腦,而光腦上,則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夏旌陽一個都看不懂,他往前幾步,透過遊戲艙門的透明玻璃,看見了淮安蜷縮在裡麵沉睡,柔軟的被褥蓋在身上,他的額稍兩邊貼著兩根線路。
壯漢愣了片刻,隨即迷茫的摸著這遊戲艙,餘光看了眼光腦懸浮的螢幕上。
雖然密密麻麻的數據有些看不清切,但是夏旌陽還是能夠看懂一些介麵,比如說踏江湖的遊戲介麵,還比如說時不時冒出來的字體。
他看了一會,伸出手點開遊戲的介麵。
下一秒,閃爍著光澤的數據一一隱藏起來,如雲霧般散去,露出了暗藏在內裡的遊戲介麵——
那上麵站著一個與淮安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
他身穿青衫,頭戴玉冠,手持玉扇,唇角帶笑,一眼望去,如春風拂麵,顯得溫潤如玉,渾身上下柔和得冇有任何邊角。
夏旌陽呆了。
那青年下方寫著一排文字,夏旌陽仔細一瞧,赫然顯示著“NPC正常運行中”的字眼。
壯漢懵了許久,他看了看光腦介麵,又看了看躺在遊戲艙裡沉睡的青年。
“不是吧……”
哪怕再怎麼蠢,他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這分明就是將淮安的精神力灌輸在npc身上,由他代替npc行動啊!
早之前就有玩家懷疑npc是人們扮演的,但大多人都冇有真實的證據。
可是如今,他真真切切的看見了自家媳婦兒在扮演npc!
而且還是剛不久就分道揚鑣的npc。
念及此,夏旌陽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裡上不得下不去——難怪他最近總覺得自己三心兩意,喜歡這個又喜歡那個。
原來從一開始,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一個人!!!
越想越惱火的夏旌陽氣得頭髮根根豎起,差點就忍不住衝出去將劉拓抓起來暴打一頓。
他有種自己的感情被欺騙的感覺,莫名的憤怒和心酸。
壯漢想到現世的淮安幼稚乖巧,而遊戲裡麵的淮安則對自己的好感度為負,頓時悲從心起。
窩草!
他被玩弄了!
夏旌陽氣得發抖,他深吸好幾口氣纔將心底的怒火壓了下去。
難怪遊戲係統時不時地提醒他要好好和淮安打好關係。
原來遊戲真特麼是他親“爹”!
特麼遊戲都是他們家研發的,係統怎麼能不偏向淮安!?
越想越氣的夏旌陽憋著一口氣,黑著臉盤膝坐在遊戲艙旁。
一想到淮安可能是裝的乖巧,他就氣得不行。
玩弄人心很好是嗎?
喜歡裝無辜是嗎?
喜歡裝傻白甜是嗎?
科科。
他今天要不教訓淮安,他就不姓夏!!!
作者有話說
淮安掏耳朵:聽說你要教訓我?
夏旌陽:……
……………………
夏旌陽義正言辭:不!媳婦兒你一定是聽過了!我怎麼可能教訓你?應該是你教訓我還差不多,嘿嘿,媳婦兒要不你來教訓教訓我?
淮安:……嗬,男人!
作者一根老煙:哎,兒砸,其實你也是男人啊。
淮安惱羞成怒:………………………………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