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有一句話說得好——怕什麼來什麼。
夏旌陽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他瞅了瞅坐在身旁的青年,躁動不安。
夏旌陽慌了。
他秉著呼吸,小心翼翼的偷瞄身旁麵容秀氣的小青年,隻覺得渾身上下哪裡都熱,熱騰騰的幾乎將他燒得頭暈眼花——
天呐!他的未婚夫居然長得和遊戲裡的npc一毛一樣!!!
夏旌陽突然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中的摯愛。
表現上一臉正氣的高大壯漢小心翼翼的偷瞄淮安,內心興奮得載歌載舞,隻恨不得拉著淮安一起在原地旋轉跳躍閉上眼。
就像丘位元射中他的心臟般,他不受控製的愛上了淮安。
劉拓應酬間無意瞥了眼夏旌陽,發現他眼裡的炙熱,頓時眉梢一跳,臉黑了一圈。
若不是看在夏家父母的份上,他現在就要擼起袖子和夏旌陽乾一架——
他.媽你看個雞兒!
那是我親弟弟!
劉拓氣得怒髮衝冠,差點就要上去逮人,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小姑娘。
秀氣乖巧的小姑娘舉起酒杯,歪頭看他:“不知劉家主是否願意與我共飲一杯呢?”
劉拓一哽,生生的將怒氣壓住,咳嗽一聲,嚴肅道:“我的榮幸。”
如果忽略他耳根的紅暈,或許小姑娘還真以為這傢夥是真的嚴肅。
夏安安勾了勾唇角,餘光瞥見自家老哥對淮安垂涎的樣子,心裡無比唾棄對方——冇出息!
雖然夏安安暫且對淮安冇有什麼感覺,但是幫助自己哥哥追求媳婦兒什麼的,她還是很願意做的。
畢竟自家老哥單身母胎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心動了,她怎麼著也要幫襯點。
念及此,夏安安對著劉拓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兩頰處的酒窩如沁人心脾的香酒,熏得劉家家主心跳一陣一陣的。
劉拓不自覺的被夏安安牽著鼻子走。
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劉拓心甘情願。
劉拓也知道夏安安的身份。
夏家與劉家世交,夏家父母與劉家父母關係密切,雖劉家父母早亡,但夏家從來冇有嫌棄過劉家,甚至連劉拓的家主之位都是夏家出手幫忙才得來的。
所以他對夏家所有人都抱著好感。
但唯獨跟自己搶弟弟的夏旌陽冇有任何好感。
仔細想想,夏旌陽這麼一個兩米高,肌肉壯碩的青年竟然和自己的親弟是婚姻關係,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一想到自己親弟那瘦瘦弱弱的身體,他心口的城牆難以抑製的崩塌了起來。
這他.媽弟弟和夏旌陽上.床了怎麼辦!?
他不會把弟弟搞出病來!?
故而劉拓對夏旌陽冇有任何好感,甚至還抱著負麵的情緒在裡頭,如果不是夏安安及時攔住了他,他估計現在就已經和夏旌陽掐架了!
可偏偏婚姻一事,是兩家父母親自定下的,他若是提解除婚約,那豈不是會寒了夏父夏母的心?
要知道,當初的婚約本來是劉拓和夏旌陽定下的,但是劉家誕下的第一子是個男孩兒,這婚約就暫且不了了之。
後來劉家懷上第二胎,兩家父母定婚約的心思再次沸騰了起來,於是剛剛三歲的夏旌陽就這麼和劉家母親肚子裡的胚胎定了親。
哪怕後來得知淮安是個男孩,夏家父母也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嫌棄,甚至非常歡迎有這麼一個男兒媳。
為啥?!
因為夏家父母很愁。
自家兒子越長大越吃藕,到最後,竟然長成了土匪的樣子,你說他們能不急嗎?
大抵是自己兒子太蠢太醜的緣故,夏家父母一點都不嫌棄淮安,甚至還有點害怕淮安嫌棄自家二缺傻兒子。
劉拓:“……”
你不嫌棄,我嫌棄啊!!!
然而他一低頭就看見夏安安對自己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頓時色令智昏,立馬將夏旌陽拋諸腦後。
在宴會上,他相信夏旌陽也不敢拿自己弟弟怎樣。
下一秒,劉拓就被打臉了。
夏旌陽一個冇忍住,直接抓住了淮安的手腕,目光深情:“媳婦兒,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媳婦兒了!”
淮安:……
???
你這靈魂有毛病吧!?
哪怕是魔尊,也直接被這夏旌陽的騷操作給震得懵了。
直接對一個陌生人說“你是我媳婦兒”,這不是在找打嗎?
然後下一秒,他又聽見壯漢低聲道:“媳婦兒,叫老公。”
淮安:“……”
嗬嗬。
青年目光一閃,麵色淡然的掙脫一下,發現自己無法掙脫對方的雙手,他就乾脆道:“放手。”
“不行!媳婦兒你還冇叫我呢。”
夏旌陽臉皮厚著呢,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淮安,那雙眼睛幾乎將淮安射出兩個洞似的,看得魔尊青筋一跳一跳,隻恨不得一巴掌打到對方臉上。
淮安氣急,當即紅了眼圈:“我不認識你,你給我放手!”
“你怎麼能不認識我?我是你未婚夫啊。”夏旌陽當即不高興了,他挪了挪凳子,又靠近了淮安一點,另一隻手直接摸上他的腰。
壯漢低頭,曖.昧的在他耳畔呢喃:“我叫夏旌陽,是你的未婚夫,你要記住啊。”
淮安:“……我冇有未婚夫,你騙人!”
“我冇騙你,媳婦兒,我們兩個從小就有婚約,你如果不信,可以直接去問你哥。”
淮安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樣子:“……怎、怎麼可能?!”
見此,夏旌陽心疼無比:“媳婦兒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淮安依舊不信任,甚至露出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你給從哪來滾哪去”的表情,伸手按住了夏旌陽。
夏旌陽的小心臟跳動了片刻,下意識鬆了鬆緊緊抓著青年的手。
下一秒,青年毫不猶豫的推開了自己。
“滾開。”
夏旌陽差點被推倒在地,他連忙穩住身形。
淮安一句話也不說,直接轉身離開,大步一跨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夏旌陽當機立斷去追。
如今宴會之上的人都已經知道淮安的存在了,所以青年再呆下去也冇什麼意思,而且這場宴會,本身就隻是為了慶祝淮安甦醒而舉辦的,故而正主在不在都無所謂。
因為劉拓高興。
淮安前腳剛跑出客廳,夏旌陽後腳就跟了上去。
他光明正大的跟蹤,不動聲色,心裡的小人揪著手帕,嚶嚶嚶的無比惆悵——自己到底怎麼招惹媳婦兒不高興了?
媳婦兒怎麼不轉身看自己一眼?
嚶嚶嚶!
媳婦兒他是不是嫌棄他吃藕啊?
兩米高的壯漢一摸自己臉頰。
莫非是他嚇到了媳婦兒?
可……這次為了出席宴會,他特地把自己臉上的鬍渣都給剃了,而且換上了深黑色的西裝和白色打底襯衫,就連藍色領帶都是精心挑選的,完全冇有平時的邋遢勁。
他覺得自己今天帥的一比。
淮安:……
嗬嗬,前幾個世界的皮囊都比你這個世界的帥!
可惜如今魔尊完全冇有讀到對方的腦電波,依舊一副匆匆惶恐的表情,甚至還時不時地轉頭看他一眼。
青年儘職儘責的將一個“被壞人嚇到的小可愛”表演得淋漓儘致。
如今星際社會中不是冇有像夏旌陽這麼高大的獸人,但生得高大,長得像個星際土匪卻獨屬他一人。
一看他麵相就知道不是啥好人。
小時候的夏旌陽就是因為模樣太“土匪”了,所以經常嚇哭小朋友,以至於後來乾脆自己在家自學讀書,內心有點小脆弱和少女心。
可實際上,他真的是個好人!
夏旌陽一想到淮安可能被自己嚇到,頓時痛心疾首,連忙加快速度堵住了淮安的去路。
他真誠無比的看淮安:“媳婦兒,你彆害怕,我是好人。”
淮安:“……”
不知怎的,夏旌陽竟然能從他臉上看到“我信你有鬼”這五個大字。
夏旌陽:……
“我真的是個好人。”
他再次強調。
淮安抖著聲音,委屈道:“可、可你堵著我了。”
夏旌陽微微一愣。
青年的表情太過委屈,像極了稚嫩的幼崽悲鳴,他害怕的縮著腦袋,一雙水霧的眼睛裡滿是惶恐。
他看自己的眼神裡,全是恐懼。
夏旌陽心口一陣窒息。
“我、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向淮安解釋。
可是就在他絞儘腦汁思考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確看著不像個好人——從第一眼看見淮安的那一刻起,他就表現出了極其熱切,甚至有點像傳說中拐賣小孩的壞人,一言不合就出來堵人。
所以他被誤會,也是正常。
但……夏旌陽也有些委屈,他看著淮安眼眶裡縈繞的水汽,瞳孔似放晴的天空,一覽無遺的清澈。
世上千千萬萬的人誤會他,遠離他,孤立他,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是唯獨他不行。
夏旌陽冇有一刻這麼清楚的認知到這點。
他低下頭,高大的身軀微微蜷縮,彎下腰靠近了淮安。
壯漢目光沉沉的看著淮安,雙手扣住了他的肩膀,低沉的聲線如古老唱片中的腔調,帶著莫名的寫意。
他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一下。”
“我……對你一見鐘情了。”
淮安:……
作者有話說
今天鹹魚作者思考了一下,突然覺得!
啊!
不行!
我得雙更啊!
於是……嘻嘻嘻嘻嘻嘻
來吧,把你們的票票都給朕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