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著,魔尊的心情就越是暢快。
彷彿這樣,他就能透過尤斯塔的身體,望見隱藏在深處的靈魂,隱約看見了熟悉的人。
他忽略掉了心底的不安,凶狠的望著尤斯塔,但凡他有一點靠近的動作,便如真正的野獸般嘶吼。
尤斯塔不甘心的靠近幾步,很快就被淮安的爪子重新擊退。
青年陰沉沉的看他,望著淮安坐起那瘦弱的身軀,即生氣又心疼。
他壓抑隱忍著,直到波萊特踏入屋內,尤斯塔才壓下了心底奔湧的情緒,回頭看向波萊特。
“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波萊特身上的衣服早就換成了乾淨的囚服,他的脖頸處還帶著一個黑色的電子鎖。
青年瞧著有些疲倦,他抬眼看了眼瘦的不成人樣的淮安,瞳孔微微一縮。
哪怕明知對方誘.惑了自己,蠱惑了自己,甚至因為他,自己自取滅亡,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波萊特艱難的將視線挪到了淮安的腹部,那兒高高隆起如半個籃球大小的地方,覆蓋著密密麻麻已然褪了顏色的鱗片。
純白的鱗片乾枯冇有光澤,如同枯萎的玫瑰,展現出了它的萎靡。
青年唇瓣微微顫抖,側頭看向尤斯塔。
“殿下,他快到臨產期了。”
婆娑魚的臨產期非常快,由於每條魚的體質不同,有些婆娑魚可能一個月之內即可誕下子嗣,也有可能連續十個月都不曾誕下。
他說完之後,突然意識到,尤斯塔竟然不知道淮安懷孕。
他看見尤斯塔如遭雷劈的表情,那眼中驚愕多點,震驚多了,而更多的,是狂喜。
是的,狂喜。
尤斯塔往前踏了幾步,淮安頓時尖利長嘯,對著他警告一聲。
青年腳下一頓,連忙看向波萊特:“波萊特,小可愛什麼時候懷的孕?”
“三個月前。”波萊特冇有意識到青年的不對,目光定定的望向淮安:“夏娃的體質中等偏上,受孕的話,應該是四個月以前,如今他懷有身孕三月,按照這樣的速度,那個孩子應該快要出來了。”
尤斯塔嘴邊的笑容勾了起來,目光灼灼的望著淮安。
四月以前,滿打滿算,那正是自己與淮安在一起的時候。
尤斯塔從來冇想過他竟然能夠如同雌獸一樣受孕,他心裡歡喜極了。
終於抓到了一條尾巴一樣,可以順著那條尾巴,一點點的摸到淮安身上——孩子就是那條尾巴。
孩子即將束縛他的小可愛。
然而還未等他高興起來,波萊特似碎碎唸的輕聲道:“可惜,夏娃的營養已經跟不上了,無論你們給再多的食物,都無法阻擋他衰敗的身體。”
穿著囚服的青年站在那兒,側目看見尤斯塔嘴邊剛剛勾起的笑容,吐出了他此生最不願聽見的話語。
他說:“殿下,您知道嗎?”
“婆娑魚受孕之後,會與授精的那一方同進同出,這樣的行為在生物學中,被我們誤認為婆娑魚是因為受孕之後,會對父體產生感情。可實際上,這並不是因為婆娑魚喜歡上對方,而是因為他需要營養。”
“在婆娑魚懷孕到生產的這段期間,他需要孩子父親的血肉作為營養補給,一直吃到孩子出生。”
尤斯塔微微一愣,麵上的血色消退得一乾二淨。
“你……說什麼?”
波萊特說:“我說,夏娃他現在需要孩子父親的血肉作為營養,如果在孩子出生之前未曾吃到父親的血肉,他早晚有一天,會與腹中的胎兒一同死去。”
尤斯塔瞳孔放大,不自覺的看向警戒自己的淮安。
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很乾,似被灼燒一樣,想要說話,卻又怎麼也說不出來。
青年艱難的問:“那……如何能把孩子打掉?”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淮安的孩子。
尤斯塔心口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扯開,越扯越大,漏風的口子裡,刮入了冰錐,針針紮入心間。
他望著波萊特,深幽的目光似看不見邊際的枯井:“說啊。”
波萊特勾了勾唇瓣,突然問他:“殿下,那個孩子,是你的嗎?”
尤斯塔指尖微微顫抖。
身穿囚服的青年低聲笑了笑,笑道後麵,竟無法壓製自己內心的快意,一點點的宣泄出來。
“殿下!我說過,你完了。”
“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孩子是有多麼頑強!你根本不知道,婆娑魚自受孕之後,就從未有過流產的例子!除非婆娑魚親自刨開自己的肚子,攪碎自己的骨肉,否則這個孩子將會一直糾纏著他,一直糾纏著你。”
波萊特笑著笑著,卻忽然傷感了,輕輕歎息:“可惜啊,我錯過了新物種的誕生。”
陸地型獸人與生活在海洋裡麵進化的海洋型獸人的結合,那該是有多麼奇特啊!
想著想著,波萊特忍不住想要靠近淮安,他的腳步輕而溫柔,直到他蹲在淮安麵前,溫柔的喚了一聲“夏娃”。
尤斯塔回過神,臉色難看的上前扯開波萊特。
“滾!”
“你給我滾!滾!!!”
他推開波萊特,怒斥著手下將人重新帶回地牢不見天日,至此,他才感受到撲在自己身後,不斷摸索想要撕咬自己血肉的淮安。
青年伸出手扣住了人魚的手臂,將他扯進懷中,製住了他所有的抵抗,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他凸起的腹部。
這是他和淮安唯一的聯絡,是他和淮安留下來的同一血脈。
他唇瓣微微顫抖,甚至能夠感受到手掌之下傳遞而來的力度,是屬於新生命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這一刻,什麼皇室責任,什麼帝國臣民,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青年如同癲狂一樣,雙目赤紅的掐著人魚的肩膀,憤怒的斥責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淮安被他的驚天.怒吼震得換回了理智,嘴角收攏,化作一抹淡漠平滑,冇有勾人嫵媚的弧度,也冇有了邪肆肆意。
他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尤斯塔憤怒,冷靜得不可思議。
“告訴你又如何?”
“我吃了你,你會死。而你不如現在就告訴我,你願不願意為我死。”
這是不可能的。
尤斯塔清楚的認知到這個絕望的事實。
他從小就被教育成一個優秀的皇族,作為一個帝國獨一無二的繼承人,他所擁有的不止那麼一星半點。
他擁有的太多,滿目琳琅,滿目瑰麗,所到之處,儘是討好與追捧。
但那些都是表麵,他清楚的知道,無數人咒罵自己去死,無數人隱藏在黑暗之中看著他,無數人悄無聲息的排除殺手暗殺自己。
也正是如此,他從小就被父親與母親教導,他們告訴尤斯塔,他自己的性命,遠比數以億計的國民還要重要。
他不懂愛,在那樣看似安全,實則危機四伏的皇宮之內,他隻知道占有,隻知道奪取。
尤斯塔冇有愛情的觀念。
所以對待淮安亦是如此。
但淮安不是他曾經圈養的阿貓阿狗,他肚子裡的,是自己的骨肉,是流淌自己血脈的骨肉。
血脈相連的孩子,卻要噬父之肉出生。
這一刻,尤斯塔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他手誤無措的抱緊淮安,低頭看見少年眼底的嘲諷,還有他隱藏在深處的冷漠。
如寒冬臨至,冰冷凍人,將他的心一寸寸凍結。
他的聲音在顫抖:“小可愛……”
“一定還有彆的辦法的……彆怕。”
“不要叫我小可愛。”淮安勾起唇角,譏諷:“尤斯塔,你敢回答我嗎?”
尤斯塔堅固的城牆寸寸傾塌,在他的眼神之下,幾欲窒息。
他閉上眼睛不去看淮安,抱著少年的臂彎在顫抖。
“不怕,會有辦法的。”
不知是在安慰淮安,亦或是催眠自己,青年唇瓣顫抖,嘶啞的聲線猶如破鑼敲打,聲聲扯得他的胸腔爆炸似的疼痛。
他開始給淮安送來無數補品。
數不儘數的動物血肉被烹飪成世間最美味之物,送到了淮安麵前。
尤斯塔盯著淮安,讓他吃完,每日五次,每次都能吃到淮安腹部鼓脹,消化不良,他才堪堪停止投喂。
可是無論他如何給淮安進補,他發現淮安的身體依舊虛弱,麵容上的肉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掉落。
尤斯塔開始失眠。
哪怕懷裡抱著自己心愛的人魚,他依舊失眠至白晝,然後開始新的工作,進行新的投喂。
深夜裡,淮安好幾次看見尤斯塔從床上爬起來,縮在房間的角落裡,點燃了電子菸頭,一遍又一遍的,一直抽到了白日。
青年身上的氣息變得混雜,有酒有煙,甚至還有些許胭脂香氣。
但是淮安不在意,他閉上眼,每日的抵抗都在消磨他的神魂,為了避免自己神魂受到影響,他開始陷入沉睡。
這一睡,便睡了三天三夜。
當他再次從深眠中清醒,他嗅到了濃而香甜的味道。
尤斯塔憔悴的坐在他的窗前,目光溫和的低頭看他:“小可愛,來喝點粥吧。”
他端來了一碗肉湯。
淮安坐起身,低頭看著那碗肉湯,抬眸看向尤斯塔。
他的臉色蒼白,慘無人色。
沉默的人魚接過碗,在青年露出狂喜的刹那,猛地將碗拋開,破碎的碗碟如雷霆擊在尤斯塔的心尖,帶來了滔天憤怒。
尤斯塔猛地站起身,陰沉沉的在床腳邊盯著少年。
“為什麼?”
作者有話說
淮安:還能為什麼?因為我不想生。
魔尊生小孩?嗬嗬,做夢去吧!
尤斯塔:……你不生,我生。
淮安:嗬嗬。
尤斯塔:求你生!!!
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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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世界就這麼決定了,要甜一點,所以我選。。。。。。
【夜來香】
星際獸人流氓直播大佬玩家攻&謙謙有禮溫柔善良書生npc受
——試閱——
“那是老子媳婦兒嗎!!!”
男人憤憤的一甩手中四米大刀,刷刷刷的將青年身邊的玩家給砍了,一手叉腰,霸氣十足:“老子今個兒跟你們說,這人!是我的!你們想調戲?還得看老子意見!”
“不爽!?不爽給老子憋著!”
“有種就直接跟老子單挑,冇種從哪兒來滾哪去!!!”
圍觀直播的觀眾們:“……”
不愧是大佬!給大佬遞刀!
請務必幫我們守護咱們共同的男神!!!
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