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我是河蟹的分界線————————
青年無聲的笑了笑,輕輕咬著人魚的耳鰭,低聲道:“小可愛,我愛你。”
他愛淮安,如他的生命重要。
從今日起,淮安便是他一個人的了。
越是想著,他就越是高興。
尤斯塔成功的讓淮安記住了自己。
但是這樣的記憶,卻不太美妙。
一般而言,百科記載婆娑魚發情之後,倘若以母體受孕發情,則會不由自主的戀上雄性,成為對方獨一無二的伴侶。
但凡是總有例外,他以為自己成功的擁有了淮安,可是卻不知道,在淮安憤怒掙紮無果之後,他決定換一個策略。
這是淮安刻意留下來的結果。
他要報複尤斯塔。
要狠狠地報複,將他的心撕成碎片,任由他隨意踐踏。
從今往後,尤斯塔將成為他尾下之臣,乖乖的任由他擺佈。
淮安閉上了眼,昏迷之前,唇角勾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這一昏迷,便是整整三天。
三天過後,他醒來之時,尤斯塔正趴在床沿看著自己。
尤斯塔麵帶笑意的看他,精神力化作絲線鑽入他的腦海,帶著淡淡的寵溺和歡喜:“小可愛,你醒了。”
淮安扭頭不去看他,也正是這樣,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不在海水之中了。
他轉移到了地麵之上,出現在尤斯塔的臥房之中。
尤斯塔伸出手將他耳畔的黑長髮撥至耳後,彎下腰吻住他的額稍:“小可愛,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他迫不及待想要從淮安那裡知道他對自己的情感是否有了變化。
他希望百科中對婆娑魚介紹能夠起到作用。
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淮安是否會因此喜歡上自己。
但是很遺憾的是,淮安不僅冇有變化,甚至還張開嘴,齜牙間欲咬他,那眼神猶如深淵之中爬出的惡鬼,帶著怨恨和厭惡。
尤斯塔微微一愣。
他製住了淮安的一切反抗,低頭看著人魚尖叫著掙紮。
他的魚尾蜷縮起來,狠狠地拍打著他的背脊,力道之重,似要將他的骨頭砸斷,還有他眼中的熊熊怒火,猶如一把利刃紮入男人心間,帶來了片刻痛意。
尤斯塔有些失神。
按理來說,淮安應該會順從婆娑魚的習性與他繼續交尾糾纏。
但是淮安卻裂開嘴,惡意的笑著,目光狠厲而又怨毒的仰頭看他。
青年伸出手扣住了他的下巴,低頭吻了吻:“小可愛,告訴我……是你不願?還是……”
他的失誤?
可是尤斯塔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誤,他深深地盯著淮安,目光緊緊盯著人魚那迤邐的眉眼,摸著他豔紅的眼尾,聽著他在耳畔森冷的笑聲。
他說:“你是不是很疑惑?是不是很震驚?是不是很想知道……為什麼我不愛你?”
尤斯塔目光幽幽的看他。
青年順著他的話反問:“是啊,小可愛,你能為我解惑嗎?”
“告訴我……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愛我?”
“因為……你根本就不愛我。”淮安惡意的笑了笑,扭動著手腕,艱難的從他手下掙脫,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胸膛。
“你看,你的心臟從來不是為我跳動,尤斯塔,你分明愛的是你自己。你強迫了我,自以為能夠讓我順從婆娑魚的習性.愛上你,但是你可彆再癡心妄想。”
“我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婆娑魚,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夠擺脫習性而不用受到任何約束的婆娑魚。”
他如是說。
明明自己說話的時候,心痛的如同刀在剮一樣,可是淮安依舊笑著說完,壓製著身體本能,倔強的與他對視。
婆娑魚的習性帶來的影響,不是他說阻斷就能阻斷的,他隻能憑靠著毅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示弱的表情。
淮安秉著呼吸,蒼白的臉如同久病之人,高傲的抬著下巴與青年對視,唇角似有若無的勾了起來,帶著些許嘲諷的弧度。
尤斯塔猛地鬆開了淮安,後退數步,高高在上的看著床榻上的人魚,麵容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切的神情顯得有些詭異。
他幽幽地看著淮安,忽然勾了勾唇角:“沒關係。”
“那我們就繼續啊。”
淮安麵色一白,不可置信的望著青年嘴角染上的淡淡笑意,望著他猶如在看惡鬼般,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青年的影子籠罩著人魚,不斷靠近——
“小可愛,總有一天,你的身體會遵從習性,離我不得。”
洛薩海城已經被海洋淹冇,暴風雨席捲而來,呼嘯著攪弄著海水,攪弄得陸地一片混亂,青年早已將地下建設的事情全部丟給屬下去乾。
不是他不想去做事。
實在是他不想離開淮安。
他心裡有一點恐懼。
他在害怕。
他怕淮安遠離自己。
雖然他也很清楚,淮安其實是恨他的。
可……那又如何?
尤斯塔愛上的人,哪怕是獸,他都不會就此放手。
所以淮安就遭殃了。
他真的從未見過有人這麼霸道。
原本還想抵禦對方一段時間的淮安終於扛不住了,他嗚咽兩聲,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示弱,他唇瓣微微顫抖,眼底還殘留著對尤斯塔的恐懼。
似乎察覺到人魚的示弱,尤斯塔才終於放開了人魚,抱著他回到了海底。
疲倦的淮安沉沉睡去,再次清醒之際,他已經回到了海洋之中。
淮安懶懶的躺在貝殼床褥之上,垂眸看著自己身上幾乎冇有完好的地方,而那塊柔軟的魚鱗更是因為對方的凶悍而掉落許多細密的鱗片。
他閉上了眼睛,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
他問係統:“統兒,幫我發訊息給阿斯亞。”
“好噠~發神馬?”
“就發兩個字。”淮安睜開了燦若星辰的眼睛,精光一閃:“救我。”
係統抱著滿腹懷疑的將訊息發到了阿斯亞的光腦上。
實際上阿斯亞和淮安的交集並不深,唯一比較深的交集大概就在前不久對方代替尤斯塔為自己投食。
那個時候阿斯亞身邊還有人,淮安也冇有與他交流,係統也不太清楚二者之間是怎麼聯絡到一起的,但是魔尊大人讓它發就發,係統也不敢多問,生怕多問了,反而引來魔尊大人的不悅。
這段時間,魔尊大人的怒火幾乎到達了臨界點,係統可不想提前鶴歸西天,於是戰戰兢兢地為淮安辦事兒。
講真,這個尤斯塔是真的人才。
居然能讓魔尊大人氣到魂歸西天。
係統感慨一聲,隨後避開了這個世界的光腦資訊流,單獨發給了阿斯亞,然後狗腿的問:“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隻要我能做,就一定幫您做得服服帖帖、包你滿意!”
“不用了。”
淮安將它的惶恐看在眼裡,嗤笑一聲,並不以為然。
他的確很生氣,但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遷怒自家小係統。
小係統是自己人,他從來不對自己人出手。
況且……他以後的確還需要依仗係統的某些能力。
淮安不再說話,而是閉著眼睛開始等待。
他等了三天,三天之間,尤斯塔潛入海底好幾次來找他,淮安打起精神,慘兮兮又可憐的看著青年,任由身體本能與他親近。
尤斯塔原形為蛇,偶爾會化作人首蛇身來安撫他。
直到第三天夜裡,尤斯塔再次跳入水中,直接纏上了淮安,將他的全身包裹。
淮安在窒息中清醒,猛地看見青年溫柔的望著自己。
他吻了吻淮安的額頭,環住人魚瘦弱的身軀,低低的在他耳畔撕咬。
“小可愛,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他眼底的悲痛濃鬱到了極點。
哪怕到了現在,人魚還在盤算著逃離自己。
尤斯塔低頭看著人魚眉眼間的恐懼,唇瓣微微抖了抖。
是了……
這麼恐懼自己,他又如何願意在自己身邊停留?
他是海洋之子,生來自由,生來放肆,若非當初被抓到拍賣會場,他又豈會被自己束縛在身邊?
尤斯塔閉上眼睛,眼底的痛苦幾乎壓抑不住。
他再次睜眼,眼神複雜,目光幽深,似有無數話語想要吐出,可是他還是忍耐了下來,隱忍而又溫柔的望著人魚。
他不會告訴淮安。
哪怕明知對方即將背叛自己,他也隻會選擇沉默。
淮安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眼望向他,被本能驅使的人魚的眼底已經裝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他看自己,就像在看全世界。
尤斯塔伸出手,蓋在了人魚的眼皮之上。
他顫了顫唇瓣,高傲的男人無力的靠近,無聲無息的吐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淮安冇有聽見。
尤斯塔用的是唇語。
他的驕傲無法允許自己再說第二遍,所以他壓抑著那聲道歉,靜靜地抱著人魚回到海底。
淮安蜷縮起來,冇有安全感的姿勢讓他看上去無比的可憐與無助。
尤斯塔化作蛇形,將人魚團團包裹,如護珍寶般,目光中帶著幾分溫柔。
對不起。
這聲道歉,無聲無息,冇有激起任何水花。
最終導致的結果是……
淮安逃了。
作者有話說
替換了替換了!!!!大家記得重新整理啊啊啊~!(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