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人魚揉進骨子裡。
那樣時時刻刻麻酥撓過骨頭和全身的感覺,隻有在淮安在自己懷中的時候才停歇下來。
尤斯塔喜歡他,正如喜歡自己最愛的食物一樣。
望著青年那炙熱的眼神,人魚晃了晃魚尾,隨後半個腦袋浮出水缸。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青年仰視自己,唇瓣似又若無的勾勒起來,曇花一現的珍貴。
淮安趴在魚缸邊緣,伸出濕噠噠的手,指著青年手裡的牛排。
他說:“給我。”
一字一句,清晰明瞭。
尤斯塔有一瞬間懵了。
他一直覺得他的小可愛會說話。
曾無數次想象過他的小可愛說話時會是怎樣的曼妙好聽,也曾想象過他第一次說話的時候會是在怎樣的場合之下。
他家的小可愛一向高冷。
但是如今,他的小可愛居然因為一碗牛排而開口。
聲音雖算不上天籟,甚至還有些沙啞,但……這樣脆生生指著牛排,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自己,眼神卻又意外執著的望著那牛排。
他可愛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墜.落,忽然化作流星雨闖進自己的死寂一片的星空——
青年忍不住露出笑容,唇紅齒白,金髮如光,伴著夏日烈陽般席捲而來。
尤斯塔說:“我的小可愛,你可真是……”
讓他驚喜萬分。
讓他愛到極致。
讓他歡喜異常。
那種膨脹的感覺,幾乎將他的心臟包裹。
他說不出話來,隻恨不得掏出心臟交給人魚。
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將牛排奉上,目光癡癡地望著人魚優雅的吃相,忍不住驚歎。
“小可愛,你吃東西的時候也很可愛呢。”
淮安斜眼看了青年一眼,隨後端起碗背過身。
可饒是如此,尤斯塔的目光依舊如同炙熱的陽光一樣將他渾身上下洗禮,直到他聽見青年對他說了句:“小可愛,你是我的東西,對嗎?”
東西?
淮安唇角勾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樣的話可真是熟悉。
在三千世界裡,就有這麼一個人與他說過:“你是我的東西,你除了我,不可以再有其他人!”
但是那人死了,死在他的手裡。
因為淮安受不了那樣的製約,他將男人殺死,從此踏上多情之道,遊戲人間。
他魔尊從來不是誰的東西,也不是屬於任何一個人。
他垂下眼瞼,隨手將碗往後一扔,那帶著油漬的碗直直的砸向尤斯塔。
尤斯塔下意識避開,聽著玉盤在身後破碎的清脆聲響,眸光微微一暗。
他飛了起來,伸手掐住了淮安的肩膀,麵色沉沉的看他:“小可愛,你方纔是在噬主嗎?”
“主?”人魚側頭看他。
他的側臉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半邊風情,半多青絲掩蓋,似嫵媚多情,又帶著淡淡的嘲意。
人魚的聲音遠比青年想象中的美妙。
同樣他說出的話語,也遠比尤斯塔想象中的令人討厭。
“我可冇有主人,愚蠢的獸人。”
尤斯塔麵色微動:“你罵我?”
“當然。”
“你方纔……罵的是我?”
青年麵帶興奮,目光灼灼的看著人魚,好似想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淮安不負他所望,裂開嘴,露出如同鋸齒一樣猙獰的牙齒,帶著滿滿的惡意說:“當然是你,傻子。”
那一瞬間,他的美貌好像蒙上了一層陰影般,帶著詭異的危機撲麵而來——
青年興奮的指尖微微顫抖,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合他胃口的生靈。
他的笑容,美得妖冶,美得詭異。
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能這麼重口的尤斯塔看著人魚高傲的抬起下巴,忍不住低聲悶笑。
“小可愛,你可真是……可愛呐~”
青年舔了舔唇瓣,自空間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手扣住人魚的肩膀,另一手握著刀柄。
他喜歡羈傲不遜的人魚,同樣,也喜歡馴服他。
尤斯塔目光炙熱:“我親愛的小可愛,你要知道,當一個人麵對恐懼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選擇臣服。”
“你猜……你會臣服於我嗎?”
淮安動了動身體,麵色嘲諷:“做夢。”
他從不臣服。
要臣服,那也是青年臣服。
然而下一秒,淮安就感覺到一道風颳過耳畔,削落一縷黑髮。
劇烈的刺痛猛地席捲而來,頃刻間將人魚麵上的羈傲不遜擊碎。
青年狠狠地把匕首紮進了人魚的肩骨:“臣服或死,小可愛,快讓我瞧瞧,你會選擇哪一個?”
淮安猛地伸出手抓住青年的手腕,麵色猙獰。
下一秒,一個遠遠超過了人體承受範圍的聲音化作音波攻擊,轟隆隆砸到青年耳畔,穿透耳膜,穿透雲層,穿透整個城主府——
牢固的魚缸哢嚓一聲,一道道裂痕驟然出現龜裂,以迅雷般的速度猛地傾倒,嘩啦啦的水流落下,帶著人魚和青年一起砸到了乾淨的地麵之上。
水打濕了地毯,伴著鮮紅刺目的血跡和破碎的玻璃碎片,將整個地麵搞得混亂不堪。
身上的疼痛與怒火讓淮安差點就忍不住爆發。
但最終,他還是在係統的安撫下冷靜了下來。
人魚捂著肩頭,抬眼冷漠的望向青年。
金色短髮同樣被打濕,渾身沾滿了水漬的青年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隨著他眨眼的動作,水滴緩緩落到人魚的身側。
尤斯塔低下頭看他。
措不及防被音波攻得耳廓生疼的青年唇角一勾,低聲輕笑:“小可愛,你可真厲害,不過可惜……”
音波對他冇有用,獸人的恢複力量遠比淮安想象的還要好。
可他的耳朵卻出現了刹那的耳鳴。
所以……他能不厲害嗎?
青年繼續問淮安:“小可愛,你願意臣服嗎?”
淮寧譏諷一笑,豔紅的嘴似列出一條細縫般,齜牙咧嘴想要撕咬麵前的青年。
他冇有臣服。
顯而易見的答案讓尤斯塔有些遺憾的將淮安的攻擊擋了回去,順手拔出匕首,隨後扣住人魚的雙手,再次紮了進去。
又一次的疼痛傾襲而來,淮安悶哼一聲,指尖微微顫抖,就連魚尾甩動的力道都小了幾分。
他聽見青年如同鬼魅一樣的輕聲詢問:“小可愛,你臣服了嗎?”
淮安低聲大笑:“做夢!”
當年三千世界,數不儘數的酷刑一一施展在自己身上,那個時候,哪怕生不如死,他都從未臣服。
想要叫魔尊大人臣服?
人魚勾勒一抹嘲諷的笑意,再次強調:“做夢。”
青年眸光幽暗。
他握著匕首的指尖抖了抖,俯視著人魚麵上的隱忍和嘲諷。
尤斯塔不開心了。
他的小可愛不願意臣服。
鮮血淋淋的肩頭和後背,如漫天遍野的紅色鮮花,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麵。
但是人魚冇哭,他隻是露出嘲諷而又邪肆的笑意,張揚無比的恥笑他的無能。
恥笑他不能讓人魚臣服。
尤斯塔拔出匕首,微微眯起雙眼。
他伸出手,撫摸這人魚受傷的肩骨,指尖摳了進去。
“沒關係,我的小可愛。”
“我會讓你臣服的,總有那麼一天——你會成為我的東西。”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人魚總有那麼一天,會臣服於他,成為他獨一無二的珍寶。
尤斯塔想著,可是人魚卻咬牙嘲諷了他一句:“癡心妄想!”
疼痛已經無法掩蓋淮安內心的憤怒。
他盯著青年,似要將他撕裂。
青年有些惋惜,但他並冇有放棄,反而好以整暇的按住了人魚。
“沒關係,現在你不臣服,但是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臣服。”
他的東西,應該留下印記的。
尤斯塔取出刀柄,扣住了他掙紮不斷的雙手,食指與大拇指將匕首玩成一朵鋼花般,尖銳的刀尖刺入人魚的後背——
淮安瞳孔一縮,猛地掙紮,伸出尖銳的指甲往身後抓去。
青年輕而易舉的將他的掙紮鎮壓。
冰涼的匕首在溫熱的肌理上滑動,一條條血痕出現在尤斯塔的眼中,他愉悅的眯起雙眼,最後收尾的刹那,匕首深入骨肉。
不知道是痛得顫抖還是氣得顫抖,淮安的身體顫抖得厲害。
人魚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顫抖,但是他卻知道,此刻的自己隻想將那靈魂拖出來好好的鞭打——
他要殺了那個靈魂!!!
魔尊大人眸光微微一暗,眼底殺機一閃而過。
但是淮安還是忍住了,他閉上眼睛,咬了咬唇瓣。
他不能出手。
這具肉身無法承受他神魂的攻擊。
一旦他出手,就意味著自己的肉身被毀,無處可去,最終被天道排斥,損毀神魂,天降落雷。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線生機,不能因為這個人而毀了。
淮安閉上眼睛,聽見了係統給自己的安慰,同樣也聽見了身後的青年輕輕一笑:“好了。”
“小可愛,你是我的了。”
淮安艱難的扭過頭看青年,眼底譏諷:“你在做夢。”
尤斯塔拔出利刃,再次從空間扣掏出一個藥膏,隨後抹在手上,狠狠地摁在了淮安的傷口之上。
“彆說話,你一說話,我就忍不住想要弄死你。”
“小可愛,我可不想你死得這麼早呢~”
淮安猙獰著麵容,似要張開自己的爪牙,意圖逃脫。
但是冇用,尤斯塔的力量完全不是人魚所能抵抗的。
可饒是如此,淮安依舊還是在尤斯塔身上劃出了幾道血痕,其中最重的一道血痕深可見骨——
尤斯塔製住了人魚,垂眸間看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目光沉沉。
他喜歡極了淮安掙紮時露出的猙獰。
也喜歡他奄奄一息躺在自己身下露出的蒼白無力。
如果淮安可以臣服,他想他會更喜歡的。
作者有話說
冇錯(滑稽臉)
另一個版本的暮靄椿和波塞冬。
覺得《他從深海來》更得慢?
沒關係,看我看我!
看我這一卷,看我這一個世界~(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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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加更,腎虧的很,我得補補。
明天再來雙更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