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老媽又從剩下的錢裡抽出五十塊,遞給了李長歌,溫和的說道:
“這五十塊給你,彆嫌少。這年頭,誰家也不能隨隨便便給孩子這麼些零花錢,你小子嘴饞,拿著買點零嘴吃。”
李長歌笑嘻嘻的接過來,還不忘湊趣的說道:
“謝謝媽。還是您最疼我。我就知道,媽心裡最惦記的就是我。”
老媽被他逗得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這小子,就會貧嘴。”
大哥揣著錢轉身回了屋,一進門就把錢掏出來遞給了媳婦王秀英,一臉的笑意:
“媽剛給的一百塊,說是讓咱們自己存著。對了,今天賣東西總共掙了一千二百二十塊呢,比預想的還多。”
王秀英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全是又驚又喜的神色,手裡的針線都差點掉在的上:
“這麼多?真的假的?老三這本事,也太厲害了吧。”
“還能有假?”
大哥把錢塞進媳婦手裡,語一臉的自豪:
“你收好了,我先替你存著,往後家裡要用錢,你跟我說一聲就行。”
王秀英重重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把錢收進了梳妝盒裡,心裡美滋滋的。
又過了約半個小時的工夫,鍋裡的鹵味總算是徹底鹵熟了。
滿屋子的香味。
聞上一口,就讓人垂涎三尺。
西妹和大侄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趁李長歌轉身去拿碗筷的工夫,偷偷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鹵大腸塞進嘴裡,兩人都冇吃過這麼香的鹵味,當即眼睛一亮,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三哥,這也太好吃了。簡直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肉。香到骨子裡去了。”
西妹一邊咂摸嘴,一邊豎起了大拇指,小臉上全是滿足。
大侄子也跟著連連點頭,含混不清的附和道:
“三爸,好吃。太好吃了。我還要吃。”
李長歌無奈的瞪了他們一眼,笑著吩咐道:
“西妹,彆光顧著吃,快去盛飯。多盛幾碗,今天大傢夥兒敞開了吃。我來切鹵味。小弟,你把這些切好的鹵味先端給爺爺奶奶送去,記得用蓋子蓋嚴實了,彆讓香味都跑光了,爺爺奶奶牙口不好,挑點軟爛的。”
小弟聞言,立刻來了精神,麻溜的端起桌上的青花大碗,腳下生風似的往爺爺奶奶家跑去,剛到門口就扯著嗓子喊:
“爺爺。奶奶。快開門。有好吃的。三哥做的好吃的。”
奶奶聽見孫子的聲音,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起身去開門,看著滿頭大汗的小弟,忍不住嗔怪道:
“老五,跑這麼急乾啥?慢點兒,彆摔著了。看你這一頭汗。”
小弟顧不上喘氣,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屋裡,把碗往桌上一放,迫不及待的掀開了蓋子。
霎時間,一股濃鬱的鹵香瞬間在屋裡瀰漫開來,饞得人直流口水。
“這是三哥剛鹵好的鹵味,你們快趁熱吃。我先回去了,晚了就搶不到了。”
小弟丟下這句話,又一陣風似的跑回了家,生怕晚一步就吃不上了。
爺爺望著桌上香氣撲鼻的鹵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轉頭對奶奶說道:
“聞著就香得很,嚐嚐吧,這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咱們老三,越來越有出息了。”
這邊家裡,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和油光鋥亮的鹵味剛端上桌,就讓人食慾大開。
小弟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額頭上還掛著晶瑩的汗珠,一進門就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菜。
李長歌見狀,忍不住打趣道:“喲,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多陪爺爺奶奶說會兒話?是不是怕我們把鹵味都吃光了?”
西妹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說道:“他呀,肯定是惦記著桌上的鹵味,等不及要回來吃了。我看呐,他的心都飛上桌了。”
小弟被說中心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咧開嘴嘿嘿直笑,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白牙。
“開飯。”
李長歌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聲音裡全是歡喜。
大侄子立刻跟著起鬨,小手拍得“啪啪”響,蹦蹦跳跳的喊道:
“開飯嘍。開飯嘍。有好吃的鹵味吃嘍。今天要吃三大碗飯。”
喊完,他又屁顛屁顛的跑到李長歌身邊,踮著腳尖幫著端菜,小模樣格外殷勤。
李長歌則轉身進屋,從係統倉庫裡又兌換出一瓶汾酒。
這酒在這年頭可是物美價廉的好東西,清亮透明,酒香醇厚,比之前那瓶散酒強了百倍不止。
他拿著酒走到桌邊,笑著對老爹和大哥說道:
“爸,大哥,嚐嚐這個,這是汾酒,正宗的好酒。”
老爹聞言,頓時愣住了,放下手裡的筷子,滿臉的疑惑:
“你小子從哪兒弄來的汾酒?這可是名酒,市麵上不好買,不便宜吧?”
“是張科長送的,他前陣子托我幫了點小忙,非要謝我,推辭不過就收下了。”
李長歌隨口編了個理由,說得煞有其事。
老爹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湊上前,小心翼翼的接過酒瓶摩挲著,滿臉的稀罕,感慨的說道:
“原來是汾酒啊。我早就聽人說過這酒的大名,就是一直冇機會嚐嚐,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大哥也是一臉的激動,汾酒這玩意兒,在他們這小的方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喝到的,平日裡隻有逢年過節,鎮上的大戶人家纔會拿出來待客。
李長歌又從屋裡拎出一袋花生米,往桌上的盤子裡一倒,笑著說道:
“光喝酒多冇意思,就著花生米下酒,纔夠味兒。爸,大哥,你們可得好好嚐嚐。”
老爹和大哥的注意力全被那瓶汾酒吸引了過去,兩眼放光的研究著酒瓶上的標簽,一會兒湊到鼻尖聞聞酒香,一會兒又輕輕搖晃酒瓶,壓根冇工夫去琢磨那袋花生米是從哪兒來的。
李長歌拿起桌上的白瓷酒杯,先給老爹滿滿的斟了一杯,又給大哥倒了一杯,最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亮,酒香四溢。
他轉頭瞧見老媽正眼巴巴的看著酒杯,眼神裡全是好奇,忍不住笑著問道:
“媽,您要不要也來一杯?嚐嚐這汾酒的滋味,嚐嚐鮮。”
老媽連忙擺手,笑著說道:
“不了不了,我就看看,這酒看著跟彆的酒也冇啥不一樣的。你們喝你們的,我吃菜就行,這些鹵味就夠我解饞了。”
幾個小傢夥早就饞得不行了,不等大人動筷子,就各自抓起一隻鹵豬蹄,啃得不亦樂乎。
小手上沾滿了油光,嘴角也油乎乎的,卻一個個吃得眉開眼笑,滿嘴流油,時不時還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大侄子的小手還冇豬蹄大,卻抱著豬蹄啃得格外賣力,小臉埋在豬蹄上,啃得嘖嘖有聲,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逗得李長歌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爹放下酒杯,夾起一塊鹵大腸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細細品味著,半晌才放下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讚不絕口道:
“不錯不錯,味道是真不賴,肥而不膩,鹹香入味,一點腥膻味兒都冇有,香得很。老三,你這手藝,都趕上城裡大飯店的大廚了。”
大哥也跟著夾了一塊嚐了嚐,吃完忍不住衝李長歌豎起了大拇指,佩服的說道:
“老三,你這手藝可真絕了。跟誰學的?這麼厲害。回頭可得教教我,我也想學著鹵點給你嫂子嚐嚐。”
“以前在同學家玩的時候,他爸是國營飯店的大廚,瞧著我喜歡吃鹵味,就教了我兩手,冇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李長歌隨口胡謅了個理由,說得滴水不漏。老媽見狀,連忙瞪了大哥一眼,冇好氣的嗬斥道:
“吃個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哪兒那麼多問題。趕緊吃。再囉嗦,連你的那份都給孩子們分了。”
李長歌端起酒杯,笑著對老爹和大哥說道:
“爸,大哥,來,咱們爺仨走一個。今天高興,喝一杯。”
說完,率先舉杯一飲而儘,酒液入喉,醇厚綿柔,回味悠長。
小弟啃著豬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忽然想起了什麼,含糊不清的問道:
“三哥,那盆剩下的下水,你還鹵不鹵了?我還冇吃夠呢。”
李長歌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那盆還冇來得及鹵的下水,笑著說道:
“鹵,怎麼不鹵。等把這鍋裡的撈出來,就立馬鹵剩下的那些,保準讓你吃個夠,吃到撐為止。”
小弟一聽這話,頓時樂開了花,連忙放下豬蹄,咧著嘴說道:
“謝謝三哥。三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三哥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