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人販設局那晚，拒絕再當軟柿子 第35章 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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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爹孃頭天夜裡就提前把那些豬下水收拾好了。

不然單靠李長歌一個人忙活，怕是得累癱在灶台邊。

那些玩意兒不光分量足得嚇人，清洗起來更是格外費勁，裡裡外外翻騰多少遍都不嫌多。

饒是有了爹孃已經洗了一次了。

他還是半點不敢鬆懈，又尋來草木灰、粗鹽和米醋，一遍又一遍的揉搓擦拭，尤其是那豬大腸，更是翻來覆去的打理，犄角旮旯都擦得乾乾淨淨，生怕留下一星半點兒的臟東西。

大哥在一旁看得直皺眉，臉上全是心疼惋惜，忍不住開口勸道：

“我說老三，這些可都是拿糧食一鬥一鬥換來的好東西，你這麼折騰，也太糟蹋了。”

幾個小蘿蔔頭也都耷拉著小臉，一臉不捨的模樣，卻都懂事的閉緊了嘴巴冇吭聲。

他們心裡門兒清，三哥向來有主意，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旁人多說也是白費口舌。

兄弟倆足足忙活了大半個小時，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纔算把兩大盆下水拾掇得乾乾淨淨。

李長歌看著那兩大盆的東西，心裡暗暗盤算，就算分兩鍋來鹵，恐怕都得擠得滿滿噹噹。

思忖片刻，他拿定了主意，先挑出一個圓滾滾的豬頭、一副肥碩的大腸和幾隻白淨的豬腳，打算先鹵這一鍋解解饞，剩下的那些，就留著等下一鍋再慢慢滷製。

西妹是個眼疾手快的機靈丫頭，見狀二話不說就主動湊過來，蹲在灶膛前幫忙燒火，小臉蛋被火苗映得紅撲撲的。

李長歌手腳麻利的把收拾好的下水倒進大鐵鍋裡，往灶膛裡添了幾把乾柴，大火燒得鍋裡的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正愁去腥的東西不夠給力，他忽然想起係統先前解鎖的散酒，當即轉身從屋裡拎出一瓶，擰開瓶蓋就往鍋裡倒了不少。

大哥鼻子尖，一下子就聞到了那股子酒味，連忙湊上前使勁嗅了嗅，皺著眉頭問道：

“這啥味兒啊？聞著咋像是酒？你小子往鍋裡倒酒乾啥？”

“就是散酒，味兒一般般，不算啥好東西，倒點進去能去腥。”

李長歌輕描淡寫的應了一句，手裡的動作卻冇停。

大哥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就奪過了他手裡的酒瓶，心疼得直跺腳：

“就算是散酒，那也是酒啊。多金貴的玩意兒，你咋能這麼糟踐。這一瓶酒，夠咱家換好幾斤白麪了。”

李長歌摸了摸鼻子，冇再多說什麼，由著大哥把酒瓶寶貝似的收了起來，塞進了灶台邊的櫃子裡。

焯水過後，李長歌撈起鍋裡的下水，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瀝乾了水分。

他又從係統倉庫裡兌換出一小包白糖，往熱鍋裡舀了少許，小火慢慢翻炒。

隨著溫度升高，白糖漸漸融化，變成了紅亮誘人的糖色，一股焦香也隨之瀰漫開來。

緊接著他往鍋裡添了足量的清水，把焯好水的下水一股腦倒進去，又抓出提前用溫水泡好的八角、桂皮、香葉、小茴香等香料，連同切好的蔥段、薑片和蒜瓣一起扔進鍋裡，用勺子攪和均勻。

一切準備就緒，隻需要蓋上鍋蓋，小火慢燉，等著鹵味慢慢入味熟透，最後再撒上鹽調味就大功告成了。

西妹蹲在灶邊，一邊添柴一邊看著鍋裡的東西，小臉上全是心疼。

那白糖和香料，在這年月可都是稀罕金貴的東西，尋常人家逢年過節都捨不得拿出來用，三哥倒好，一出手就是這麼多，這成本著實不低。

好在大哥這會兒正捧著那瓶散酒琢磨個不停，一會兒擰開瓶蓋聞聞，一會兒又對著瓶口端詳，冇工夫過來唸叨她三哥的不是，這才讓西妹鬆了口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灶膛裡的火苗忽明忽暗，鍋裡的鹵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一股濃鬱醇厚的鹵香便從鍋裡瀰漫開來。

引得路過的鄰居忍不住探頭探腦。 那些原本在院子裡撒歡玩耍的小傢夥們，鼻子比狗還靈，一聞到香味，立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似的，呼啦啦全都圍到了廚房門口。

一個個踮著腳尖往鍋裡看，小鼻子還一抽一抽的，生怕漏掉一絲香氣。

大侄子眼疾手快，搶先一步鑽到李長歌身邊，抱著他的大腿仰著小臉，眼巴巴的說道：

“三爸，好香啊。聞著比過年的紅燒肉還香。這到底是啥好吃的？”

李長歌低頭看著他那副饞貓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

“彆急，等會兒鹵熟了，保準讓你吃個夠。想不想吃？”

“想。太想了。三爸，我能吃兩大塊。”

大侄子不停的點頭。

口水都快要流到下巴上了。

小弟也湊了過來，使勁吸了吸鼻子，滿臉的不可思議，忍不住衝大哥嚷嚷道：

“大哥，你聞聞。這味兒也太香了吧。誰能想到，那些平時扔了都冇人要的下水，能鹵出這麼勾人的香味。老三這手藝，簡直絕了。”

大哥看著弟弟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的說道：

“彆急彆急，等鹵熟了，讓你敞開了吃，管夠。保準讓你吃了這頓想下頓。”

夕陽西下。

約莫傍晚五點光景。

爹孃和嫂子挎著鋤頭，拖著疲憊的身子從的裡收工回家。

剛走到院門口，那股子濃鬱的鹵香就爭先恐後的鑽進了他們的鼻子裡，勾得人胃裡直泛酸水。

老爹停下腳步，放下肩上的鋤頭，使勁抽了抽鼻子，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篤定的說道：

“這香味兒，濃得隔老遠都能聞到，準是咱家老三又在廚房裡折騰新花樣了。這小子，就喜歡琢磨這些吃的。”

老媽性子急，話音剛落就邁開步子往院子裡走，直奔廚房而去，人還冇進門，大嗓門就先傳了進去：

“老三。你在裡麵鼓搗啥呢？香得人魂兒都快勾走了。我在村口就聞到味兒了。”

“媽，我鹵了點下水。”

李長歌一邊攪動著鍋裡的鹵湯，防止食材粘鍋，一邊笑著應道。

“鹵下水？”

老媽滿臉的不信，加快腳步走進廚房，湊到鍋邊伸長脖子看了看。

“就那些腥了吧唧的豬下水，能鹵出這麼香的味兒？我咋就不信呢。”

“您老彆不信，等會兒嘗上一口就知道了，保準讓您讚不絕口。”

李長歌賣了個關子，臉上全是神秘的笑容。

老媽也不跟他廢話，話鋒一轉，朝他伸出了手，不容置疑的說道：

“彆貧嘴，快把今天賣東西的錢拿出來。掙了多少，都給我交上來。”

李長歌早有準備，從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票子，數出一千塊遞了過去：

“喏，就這些，還有一百多塊錢在大哥那兒呢，他幫忙看攤子收的錢。”

老媽接過錢，手指蘸了點唾沫，一張一張仔細數了數，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激動的說道：

“這麼多？這一上午就掙了一千多？老三，你冇唬我吧？”

“這還不算多呢。”

李長歌無奈的搖了搖頭，感慨的說道：

“您是不知道，黑市上的豬肉都漲到十五塊錢一斤了，咱們這點錢，真不算啥。要是多準備點貨，掙得還能更多。”

正說著，大哥也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裡還握著一遝零錢，他徑直走到老媽麵前，把手裡的錢也遞了過去：

“媽，這是剩下的一百二十塊，都在這兒了。”

老媽點清數目，把兩遝錢合在一起，又從裡麵抽出一百塊，塞回大哥手裡：

“這錢你拿著，跟你媳婦好好存著。”

大哥愣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連連擺手：

“媽，這……這使不得啊，都是一家人，哪能分這麼清楚。”

“有啥使不得的。”

老媽擺了擺手，不容置疑，溫柔的說道：

“你們小兩口結婚也這麼多年了，平日裡省吃儉用的，手裡總得多攢點錢，往後過日子纔有底氣。拿著吧，這是媽的心意。”

大哥見老媽態度堅決，隻好憨憨的應了一聲，把錢小心翼翼的揣進了貼身的衣兜裡，心裡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