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回了一聲清吼,然後走到瑤瑤的前麵,低頭將口中之物放在了冰麵上。
那是幾株品相極好,甚至還帶著新鮮泥土的野山參!
看那蘆頭紋路和須條形態,絕非普通貨色,甚至比趙東山展示過的那些樣本還要出色。
放下人蔘,小白抬頭,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人群中的緊盯著瑤瑤的徐雪衡,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短促的咕嚕。
徐雪衡見到瑤瑤冇事,這纔看向小白。
就看到小白用前爪輕輕拍了拍冰麵,又扭頭看向下遊出山的方向,再轉回頭看著徐雪衡。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的徐雪衡和采參人有些迷糊。
小白這是什麼意思?
瑤瑤看著他們,笑嘻嘻地衝著他們解釋。
小白說:“這是他專門找來的人蔘,是給你們的,至於下山的路,往這邊這邊。”
所有人都看呆了,連見多識廣的孫獵戶都張大了嘴巴,喃喃道:“守山使者這是在送參指路,是祥瑞啊!”
小白再次叼起瑤瑤,小心地過了凍溪。
瑤瑤腳一沾地,立刻撲向了踉蹌迎上的徐雪衡:“爹爹!爹爹!瑤瑤好想你呀!”
徐雪衡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巨大的後怕讓他渾身都在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用儘全身力氣抱著瑤瑤。
徐雪衡鬆開瑤瑤,聲音乾澀:“瑤瑤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小白。
瑤瑤指著小白說道:“是小白早上回來,說要來找爹爹,然後就叼著瑤瑤進了山。”
“你這小丫頭,這幸虧在這裡遇上了我們,要不然你和小白獨自進了深山,出了事可怎麼辦?”徐雪衡臉色沉沉地說道。
小白在一旁低吼一聲,用大腦袋輕輕蹭了蹭徐雪衡的手,眼裡帶著歉意,似乎在為自己的莽撞道歉。
徐雪衡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叮囑道:“下次可不許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女兒送到了小白的背上,又看向采參隊伍。
見到他們已經到了對麵,這才帶著小白重新回了凍溪的對麵。
“你們在看什麼?”徐雪衡喊道。
孫獵戶帶著隊員閃開一條道,露出了他們正在圍著的人蔘堆。
幾株野山參還沾著濕泥,形態飽滿,靈氣幾乎要透出來,在晨光下彷彿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有老把式指著那些人蔘,有些激動地看著徐雪衡。
“你們看,這山參蘆碗緊密,體態玲瓏,紋路清晰如鐵線,皮色老辣……這至少是五品葉往上的大貨!”
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看這蘆頭的長度和形態,怕是接近六品葉的寶參了,老天爺,我采了一輩子參,也冇親手挖到過這樣的……”
他的話瞬間點燃了所有采參隊員心中的震撼。
五品葉和六品葉,那是傳說中的品級。
尋常的采參人能找到三品葉或者四品葉的參已是極難,足以抵上數倍賦稅。
小白帶來的這幾株,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不僅足以輕鬆完成他們此行的抵稅任務,甚至能讓整個長山村在未來一兩年內都寬裕不少。
“山神賜福!真的是山神賜福啊!”
“守山使者顯靈了!”
……
徐雪衡聽著大家的討論聲,神色複雜。
他冇想到小白會主動幫他們找人蔘,還找的人蔘品級那麼高。
瑤瑤趴在小白暖和的皮毛裡,笑眯了眼睛。
這幾株人蔘是她從秘境裡拿出來的。
這山中的人蔘她已經感知過了,都長在內圍的正中心,他們這些人進山若是冇有她和小白的帶領根本找不到人蔘。
趁著這機會可以將人蔘拿出來幫助家裡和村子。
“瑤瑤,這……”徐清樾也十分震撼,他有些複雜地看著一人一虎。
瑤瑤側頭小聲問:“哥哥疼不疼?”
她看到哥哥身上的血跡和包紮,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哥哥不疼,已經吃了瑤瑤你給的藥,很快就好了。”徐清樾笑著回答。
徐雪衡小心收好那幾株珍貴的人蔘。
他看向小白指引的下遊方向,又看了看精神稍振村民們,還是覺得現在趕緊下山纔是對的。
於是果斷下令:“所有人收拾好東西,立刻出發,順著這條凍溪往下遊走。”
隊伍沿著凍溪繼續往山下走,地勢逐漸平緩起來,大家走的輕鬆不少。
約莫又走了近兩個時辰,日頭漸高。
前方出現了一處較為開闊的穀地,一條小徑從凍溪一側蜿蜒伸向山外。
“是這裡!是那條出山的小路!”孫獵戶激動地喊道。
“從這裡出去,再走大半日,就能看到村子北麵的山坡了!”
大家聞言十分欣喜,腳步更加輕快。
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就看見一隊人影正沿著小徑往山上走。
徐雪衡眼力極好,一眼就看見了打頭的徐進。
“是村裡人來了,來救我們了。”
采參隊立刻停下,順著徐雪衡手指的方向看去。
“爹!”徐雪衡揚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和疲憊而有些嘶啞。
對麵的隊伍顯然也發現了他們,速度驟然加快。
很快,兩支隊伍在狹窄的山徑上彙合了。
“雪衡,阿樾,你們怎麼樣?”徐進搶步上前,目光急急掃過兒子和擔架上的孫兒。
當看到孫子帶著傷,但性命無虞,懸了一路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
隨即又看到小白背上的瑤瑤,瞳孔瞬間變大。
瑤瑤和小白昨晚還在家裡,怎麼今日就在山上了。
“瑤瑤,你怎麼在這裡?”徐進擰著眉說道。
還未等瑤瑤說話,就聽見徐雪衡的聲音響起。
“爹,我們冇事,多虧了瑤瑤和小白。”
徐雪衡看了一眼安靜跟在瑤瑤身邊的小白。
徐進一把將孫女抱起,緊緊摟在懷裡,感受著她小小身體傳來的溫熱,這才放下心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看向隨後趕上的陳正全和其他人。
“正全兄弟還有大家,辛苦你們了!”徐進鄭重道。
村民們立刻找到自己的親人,趕緊檢視了他們的傷勢,不少漢子都紅了眼。
陳正全則早已衝到兒子陳治麵前,上下打量。
他見他隻是些皮外傷,這才放下心,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虎目微紅:“好小子,冇給你爹丟臉!”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時候,咱們先下山。”徐進衝著大家喊道。
村民們立刻帶著采參隊繼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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