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報名采參隊的村民人數確定下來。
采參隊一共有二十八人,其中十二人為護衛隊,剩下的則是村民組成的采參隊。
徐進還製定了采參隊員的訓練章程,訓練方法是改良軍隊訓練之法而成的。
這還是他之前從老族叔那裡得來的靈感。
他還將采參隊分成四隊,每隊都有三個護衛隊的人保護隊員。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一根藤上的葫蘆。”徐進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在山裡,冇有護衛隊和采參隊的分彆,隻有生死相托的兄弟。”
“是。”采參隊的人應和著。
隨後徐進將章程交給了徐雪衡,看向其他人。
“接下來的五日,白天訓練晚上學規矩,五日後進山。”
不過對於村民們的訓練比他預想的要艱難。
這些村民雖然能吃苦,但常年彎腰種地,身子骨早已不似年輕人那般靈活。
最簡單的列隊行走都會出錯,更彆說攀爬、隱蔽這些山林生存的本事了。
他本想教村民們一些自保的身法,冇想到他們的承受力這麼低。
徐進這才認識到,訓練這種事急也急不得,隻能等這些人進過山之後回來再說了。
“在山裡采參和在戰場上打仗是一個道理,靠的不是力氣最大,而是最懂得隊友之間的配合。”
徐進看著疲憊的眾人,心中歎了一口氣,“從明天起,上午練配合,下午學認參。”
“村長,誰來教我們來辨識人蔘?”其中有個隊員問道。
徐進聽到問話,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自然是咱們的趙東山老把式來教大家了。”
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趙東山不願意與村裡人來往,所以他們與他關係並不深厚。
“村……村長,趙把頭他……真願意教我們?”先前問話的隊員,聲音都帶上了點忐忑。
徐進肯定地點點頭,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東山兄弟已經答應了,他知道咱們這次進山,是為了全村許多人的活路,規矩也與往日不同,他願意把他的經驗,教給願意學的兄弟。”
他話鋒一轉,神色嚴肅起來,“東山兄弟性子大家都清楚,教是情分。學的人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恭敬和認真,若是有人吊兒郎當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這一次的應答聲,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鄭重。
這五日過得很快,所有隊員都在訓練和辨識人蔘中度過,趙東山不吝賜教,大家也學的極為認真。
徐進看著采參隊的隊員們臉上也帶著笑意。
雖然站姿比不上真正的將士,但那股精氣神,已然與五日前的散漫截然不同。
“進山後的規矩,都記住了嗎?”徐進沉聲問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記住了!”回答整齊劃一。
“好!”徐進點頭,側身讓開一步。
在他身後,村中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堅持要親自來送行。
老族叔走上前,手裡端著一碗清水,神色莊重。
“孩子們,”老族叔聲音蒼老卻沉穩。
“今日你們進山搏命,為的是自己的家人,為的是咱們的村長,老朽代全村父老,敬你們一碗清水,願山神庇佑你們,一路平安,滿載而歸!”
他將這一碗水一飲而儘,眾人也將手中的茶水喝儘。
徐進最後看向站在人群外圍,臉上帶著一臉疏離的趙東山。
他冇想到趙東山還願意帶著村裡的隊伍一同進山。
他走過去,拱手道:“東山兄弟,此番進山,路線便按你前日的指定,采參隊就拜托你多照應了。”
趙東山微微頷首,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隊伍,目光停留了一瞬。
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不大,但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按既定路線走,莫要亂闖,記號打清楚,遇事放響箭一切以命為主,至於人蔘,慢慢找。”
“出發!”徐進不再多言,大手一揮。
隊伍沿著村後那條被積雪半掩的崎嶇小徑,緩緩冇入蒼茫的群山之中。
孟文景走到徐進身邊,低聲道:“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和他們自己了。”
徐進“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望著山林深處。
村民們也漸漸散去,唯獨徐進還靜靜地站在了原地。
“回去吧,阿進。”老族叔拄著柺杖,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徐進回到家就看到了在院子裡正和小白蹲在一起堆雪人的瑤瑤。
“瑤瑤。”徐進喊了一聲。
瑤瑤抿了一下唇,張開小手直接被徐進抱了起來。
“祖父,爹爹和哥哥呢?”瑤瑤有些疑惑地說道。
“你爹和你的哥哥跟著采參隊進山去挖參了。”徐進眼裡閃過一絲擔心。
瑤瑤聽到這話,小身體在徐進懷裡微微一僵。
她轉頭看向村後那莽莽的群山,又看了看身邊同樣看著山林的小白。
“山裡可冷可冷啦,像個大大的冰塊,還有大貓貓想要和我玩。”瑤瑤小聲說,她想起以前小白帶她在近處玩耍時見過的景象。
徐進蹭了蹭孫女冰涼的小臉,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安撫她,也是安撫自己。
“是啊,所以爹爹和哥哥他們,要和很多叔叔伯伯一起,互相幫忙,很小心很小心才行。”
瑤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扭動身子,示意徐進放她下來。
她跑到小白身邊,抱著它毛茸茸的大腦袋,把臉埋進去,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
小白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她,然後又望向山林,耳朵微微轉動,彷彿在傾聽著什麼遙遠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瑤瑤跑回徐進身邊,仰起小臉,眼神亮晶晶的。
“祖父,小白說,它能找到爹爹他們,它認識山裡的味道。
徐進心中猛地一震,這資訊太重要了。
不過他不能將這件事告訴彆人,
他蹲下身,雙手扶著瑤瑤小小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瑤瑤,不要將自己的處境告訴彆人,、這件事是咱們家最大的秘密。”
瑤瑤被祖父的嚴肅感染,用力點頭,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絕對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