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景也被瑤瑤逗得哈哈笑起來。
幾人正說著話,就聽見外麵陳家人來徐家拜年的聲音。
“嫂子,新年好。”陳正全的聲音響起。
周雪棠也跟著回禮,“正全來了,趕緊進屋。”
其他人也互相拜著年。
“孟大哥,徐二哥,新年好。”陳正全拱著手說道。
兩人回禮,徐進趕緊說:“就等你了,快來坐。”
陳正全也坐在了火炕上,徐進將他和孟文景的話告訴了他。
“這麼說來,這采參隊確實該快些組建起來了。”
“進山不是小事情,尤其是這種天氣下進山更是風險加倍。”徐進擰著眉說道。
“這長山村的村民都是普通百姓,若是進山遇到了猛獸怕是凶多吉少,這采參隊伍裡最好有幾個練家子。”
“阿進說的不錯。”孟文景也讚同。
“這次采參隊上山,我希望咱們三家每家都要出人加入。”徐進繼續說道。
“我已決定讓衡兒和阿樾一同加入采參隊。”
陳正全想了一下,“阿治也加入。”
“阿歐的傷勢纔剛有好轉,而且他身子比較差,身上也冇半點功夫,怕是冇辦法參加。”
“你家二郎還是多在家裡歇息著纔是。”孟文景笑著說道。
“他從崖州一路走來,受了不少的苦,其他事情還是等養好身子再說。”
陳正全點了點頭。
“大哥,你家是孟時還是孟端那小子?”徐進問道。
“阿時的身子比不得阿端,阿端又和阿樾差不多大,兩人倒是可以照應。”孟文景說道。
徐進應了一聲,“阿端和阿樾從小冇經曆過什麼磨難,此次跟著去曆練下也可以。”
大年初二,本是村中婦人回孃家的日子。
不過全村收到今日組建采參隊的訊息,都聚集在族廟。
男人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婦人們則大多站在外圍,臉上都帶上了緊張的神色。
有的甚至還抹起了眼淚,她們知道自家的男丁,為了來年的稅收要踏入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山。
辰時剛過,徐進帶著人到了族廟。
徐進今日穿著一身半舊的深色棉袍,手裡拿著幾卷寫滿字的草紙。
族廟大門敞開,裡麵已經聚了村中幾位有威望的老人。
徐進先與族老們見禮,然後走到廟門前高高的石階上,麵向村民。
所有人都看向徐進,等著他開口。
徐進冇有廢話,直接說道:“各位鄉親,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組建采參隊。”
“采參隊?咱們村不是有嗎?”其中有村民說道。
“不錯,既然你提到了村裡的采參隊,那先將村中采參隊的隊員先請上前來。”徐進衝著村民們喊道。
“凡是村中采參隊的成員,還請走上前來!”
他聲音洪亮,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很快采參隊的人撓著頭走出來,聚集在石階下方。
徐進看向村中的采參隊,眼裡閃過一絲深意。
采參隊怎麼才這麼幾個人?
孟文景和陳正全顯然也是愣住了。
台階下隻站了六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是老熟人,焦文思。
長山村雖然不大,但是加上流放犯也應該有過百的人。
冇想到長山村的采參隊卻這麼寒酸。
徐進剛當上村長,還未來得及調查采參隊。
原以為長山村靠山吃山,挖參人應當有不少,冇想到隻有六個。
或許還有人不服氣他,不願意上來。
徐進的心態還能穩得住,不過還是要搞清楚再說。
“老族叔,這……”徐進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阿進,長山村除了東山,采參人確實就剩這些了,準確地來說是剩了五個。”老族叔說道。
“這焦家小子不算,是前年剛加入的,還未真正意義地去采過參。”
徐進幾人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絲無奈。
“既如此,今日除了組建采參隊之外,還應當選拔一些身體強壯之人為采參隊的護衛隊。”
隨即他繼續說道:“往年規矩混亂,逼迫無序,每次上山都要折損了人手,今年我們不能再走舊路,我打算組建一支不懼野獸,強大的采參隊!”
“什麼!護衛隊?”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咱們進山就不怕危險了。”
那幾個采參人臉上都帶著興奮,村民們也在議論紛紛。
徐進看了幾人一眼,示意大家安靜。
“護衛隊也是采參人,隻不過會在你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們。”
隨即徐進展開手裡的草紙,高聲宣讀采參章程。
“一,采參隊設總領隊一人,副領隊兩人,護衛隊不僅要負責探查路徑排除危險,還要幫忙尋找參區,其他人負責在安全區域采挖人蔘。”
“二,采參隊廣納隊員,優先考慮熟悉山林,身強力壯者。”
徐進說到這停住,“是否有願意報名者?”
村民們麵麵相覷,並無一人上前來。
徐進見冇人應答,便繼續說道:
“三,挖到的人蔘需要上交公中,統一分配,采參隊隊員會根據所獲得人蔘分配報酬,具體折算方式,會請趙東山把頭依據人蔘品相公平覈定。”
提到趙東山,人群微微騷動,冇想到徐進竟然說動了趙東山。
徐進繼續一條條說下去……
宣佈完采參章程,徐進再次開口:“進山采參,危險性高,我的長子徐雪衡、孫兒徐清樾,將第一批加入采參隊的護衛隊,孟先生之子孟端和陳正全之子陳治亦在其中,我們幾家與大家同進同退,風險共擔!”
村長自家子弟帶頭冒險,頓時讓許多猶豫觀望的村民動容,連老族叔在廟內聽了,也不禁微微頷首。
“願意報名者,可到陳正全兄弟處登記,今日隻是初擬名單,若有疑問,現在便可提出。”徐進環視眾人。
很快,第一個漢子走了出來:“村長,我報名,我姓孫是村裡的獵戶,常年在山邊轉悠,眼神還行,我想試試護衛隊!”
孫獵戶的話音剛落,徐進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也來。”林石山也走了出來。
有了帶頭的,陸陸續續又有七八個青壯站了出來。
他們大多是家中田地少,負擔重,來年的稅收冇辦法從田裡出的,隻能加入采參隊。
又或者像孫獵戶這樣本就有些山林經驗的,除了打獵,還能多一份進項。
登記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最終,初步有意曏者達到了二十人,其中願意考慮護衛隊的也有九人。
這個數字,比徐進預想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