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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夏日驕陽,這才未時不到,天便熱得要命。

尤其是海邊碼頭,日光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即便是這樣的天氣,碼頭上也是繁忙一片。作為大渝朝的海上門戶,權州有著最大的碼頭,也是海上貿易進入大渝的唯一通道。

孟元元抬起手擋在額頭上,躲避著直射下來的陽光。她站的地方還算顯眼,所以穆課安才從一艘貨船上下來,就看見了她,便大步而來。

“你現在是東家了,還親自跑來?”隔著幾步,穆課安臉上是爽朗的笑。

他一身差服,正帶著手下在停靠的商船上巡查,從悶熱的底部船艙出來,捂了一身的汗。

孟元元笑,海風搖著她碧色的裙裾:“表哥又笑話我?我這個東家手底下才幾個人,比得上穆都吏?”

穆課安站下,雙手往腰間一叉:“行,說不過你。”

“阿惜,就先在你家住兩日,”孟元元等在這兒,便是想交代下惜玉的事,“我幫她打聽下去南洋的船,她可能這兩日就會走。”

說起惜玉,她總覺得那是個冇有安全感的姑娘。即便兩人相處了有半年,人也從未提起過往,所以至今她不知道惜玉到底來自哪裡。

但是能看出來,那個姑娘也是個善良的。

穆課安神色認真起來:“放心罷。彆說,我娘還挺喜歡她的。”

“對呀,”孟元元心裡一鬆,跟著笑道,“姨母一直想要個女兒,打從我小的時候就說。還說,養個兒子,就是生生來氣她的。”

“揭人短是罷?”穆課安抬起手,作勢要去敲她的額頭。

不過也隻是比劃了一下,冇有去碰上她。同時也知道,賀勘來了權州,說是因為公務,其實也是為她罷。

孟元元笑眯了眼睛,便也稍稍收斂:“我來碼頭談一筆買賣,是一艘玉斯國的赤帆大船,表哥可知道?”

有些事情打聽清楚的好,穆課安身為市舶司都吏,掌管港口與貨船的巡查,自然知道的比她清楚。對方是不是正經蕃商,底細如何,做買賣也不能一味往上衝,總歸存在風險。

“玉斯國?”穆課安略一沉吟,抬手往西邊一指,“是有一艘赤帆的船,前日裡來的,冇什麼問題。”

孟元元順著看過去,日光太盛,隱約是有一片赤色的帆布:“我過去瞧瞧,表哥你忙罷。”

“去罷,”穆課安擺擺手,“有事你就過來找我。”

告彆穆課安,孟元元一路往西,果然走出一段,就看見一艘赤帆大船,似乎較旁邊的船體,更大出一些。

才走到船下,便見著昨日的異族女子站在船頭的,剛好也看見了她,對著她揮了揮手,隨後指指跳板的方向。

孟元元會意,走去跳板那兒,便想踩著上船。

“少夫人。”

她纔將踩上跳板,便聽見身後一聲熟悉的呼喚聲,轉回身,就見著快跑過來的興安。

“興安,”孟元元略有驚訝,“你怎麼來了?”

興安跑了一臉的汗,抬起袖口擦了一把,嘿嘿一笑:“我今早剛到的,幫公子,哦是幫大人帶著他的東西。”

孟元元心中瞭然,賀勘想早些見到她,是自己提前過來,所以連件換洗的衣裳都冇帶,感情都是興安幫他拿著。

“公子讓我過來幫著少夫人,你有事兒就吩咐我做,”興安抬頭,看著麵前停靠的大船,張大嘴巴,“船帆怎麼是赤色的?咦,那人的頭髮也是赤色的!”

孟元元笑,跟著解釋道:“可能是人家那邊的習俗。”

興安認同的點了下頭:“難怪。咱們的船頭都會刻龍頭,祈求龍王爺保佑,他們船頭是兩條盤蛇。”

畢竟每處的人們信仰不一,不過目的都是一樣的,便是風調雨順、日子康泰。

孟元元冇有什麼是要興安做,便叫他跟著一起上船。

到了甲板上,船頭的異族女子走過來。相對於昨日,她今日的衣著很是輕薄,甚至可以說是很少。

乍一看上去的時候,孟元元不覺有些難為情,而興安更是直接彆開臉,隻是那耳根子紅得厲害。皆因女子的衣裳未有遮上全部的肌膚,兩條光滑的麥色手臂,就這樣明晃晃的甩在外麵,更是露出一截細腰來,步伐走動間,有一種獨特的魅惑感。

這樣的打扮,大渝女子是斷然不敢的,無論天多熱,女子們都是穿著完完整整。

起先,女子見到孟元元時很是高興,臉上笑意燦爛。隻是見到她身後的興安時,臉色頓時一沉。

“姑娘,昨日說好了的,”孟元元先開了口,唇角彎彎,“不知你帶回的茶葉,覺得怎麼樣?還有,一直都不知道如何稱呼你。”

女子一雙深邃的大眼,長睫呼扇兩下:“我叫雅丹。”

孟元元點頭,總感覺這個叫雅丹的女子一直在打量她,眼神中有些奇怪:“你的丈夫呢?他……”

“他不在。”雅丹直接道。

“不在?”孟元元微詫,可方纔雅丹的樣子,並不像是丈夫不在。

當然人家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多問。隻是如此的話,買賣是做不成了嗎?

雅丹大概看出她心中所想,便道:“改日罷,我會讓人去知會你。”

“也好的,”孟元元應下,和顏悅色,“有件事想問雅丹你打聽,便是這船回程,可能許旁的人搭乘?”

“搭乘?”雅丹看著孟元元,問,“你嗎?”

孟元元搖頭,道:“我家的一個姐妹,想去南洋尋親。”

“倒是可以。”雅丹雖然話說得還略有生疏,但是痛快答應。

孟元元道聲好,接下來回去告知惜玉。茶葉買賣上,她這邊讓些利,屆時讓雅丹將惜玉帶去南洋。適才她也悄悄觀察過,這船不僅大,而且船員都很是強壯,在海上,海寇是不太敢騷擾的。

她與人欠了下身,便轉回去想下船。既然冇提那定金手鐲,應當還是想做買賣的,興許是人的丈夫正好有事。

她和興安先後從船上下來。

“少夫人,我感覺那女子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兒。”興安抓抓腦袋,有些疑惑。

好似是看到他後,就不太說話了。

孟元元笑:“瞎尋思什麼?她又不識得你是誰。”

聞言,興安臉一紅,覺得自己想多了。分明是他先彆開眼不去看人家,所以定然惹了對方的不快罷。

纔要繼續往前走,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孟元元回頭,卻見著是雅丹下了船來,絲毫不顧忌碼頭上瞬間投過來的各種目光。

“叫你多走了一趟,這個送你罷。”雅丹嫋娜的身影,再次到了孟元元跟前。

隻見她從手指上摘下一枚戒子,兀自就給孟元元塞去了手裡。

一連串的動作,就發生的瞬間,孟元元低頭,手心中已經躺著一枚藍色寶石戒子,陽光下熠熠生輝。

“不用的,”她笑著推辭,想要送回去,“買賣本來即使這樣,來來回回。”

這枚戒子一看便不是一般物件,這叫雅丹的女子也是真的心大,昨日留下金手環,今日送出來寶石戒子……

不想雅丹根本不接,反而道:“你留下罷。”

船上下來一個女人,覆在雅丹耳邊說了什麼,後者點頭,用玉斯話迴應了兩句,而後一起轉身回到船上。

孟元元這廂想追上去,被守衛攔住,衝她擺擺手。

而上了甲板的雅丹,也回身來看了一眼,笑了笑,便消失了身影。

“真奇怪,”興安翹著腳,可惜根本看不到甲板上,“權州這邊的蕃商都是這般大方嗎?”

當然不是。

孟元元是也交道過幾個蕃商,同大渝的一樣,都是追求著買賣利潤,該談就談,該壓價時也都不含糊。

“走罷,咱們也有彆的事要做。”她道了聲,便把戒子收起來。左右下次,還回去也是一樣。

興安跟上,笑著道:“現在的少夫人總覺得不一樣了。”

“是麼?”孟元元笑,知道興安跟著賀勘,話不能多說,事不能亂來,倒是與她會說許多。

“是,”興安肯定的點頭,“比起在賀家的時候,現在的少夫人可能乾了很多。”

賀府那處地方,總覺得像一處枷鎖,困住了所有人,無法伸展。就像他家公子,如今也是,終於掙脫了洛州賀家這個束縛。

孟元元看人一眼,覺得興安是又高了一些:“京城好嗎?”

“好啊,就是公子大多時候都不出門,”興安道,大概是想到了什麼,搖搖頭,“倒是那寧周侯府的小侯爺,總愛跑過去找公子,還想拉他去什麼悅和樓……”

“悅和樓?”孟元元步子一頓,已經走出了碼頭,馬車就在幾步外。

興安驚覺自己說錯話,連忙擺手:“冇,冇有,公子絕對冇去,我保證。”

孟元元笑,她倒真冇想賀勘如何,而是因為聽到了興安話中的祁肇:“那小侯爺不是和公子同屆仕子?他如何了?”

提起這事兒,興安撇撇嘴,麵上幾分奇怪:“要不說皇親國戚嘛,最後得了個探花。”

“探花?”孟元元心中頓時緊張起來,又問,“那他也來權州了?”

“冇有,在翰林院呢。”興安不疑有他,但凡孟元元問什麼,都會實話告知。

得到答案,孟元元才放下心來。

“我要去一趟靈安寺,你幫我帶一件東西給公子罷。”

賀勘早上早早走了,她也把父親那本文記的事兒給忘了,這廂正好讓興安捎過去給他。希望上麵關於珊瑚的那些記錄,能夠幫到他。

孟元元從馬車裡拿出文記,交給了興安。

那邊的赤帆大船上,雅丹站在船頭,直到那個碧色的身影消失,這才轉身回到船艙中。

她走進一間房內,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掛在牆上的盤蛇圖騰。視線往窗邊一移,那裡的地毯上坐著個年輕男子,正攤開一張海圖來看。

雅丹展顏一笑,走過去坐上地毯,順勢就抱上男子的手臂:“筠,我讓她走了。因為有彆的人跟了來。”

男子不由抬頭看去那扇窗戶,英俊的臉上閃過愁緒。

“還會再見的,你妹妹她很好,”雅丹的臉靠在孟修筠的肩側,眼中滿是愛意,“彆擔心。”

孟修筠收回視線,若有若無一歎:“希望這回能帶她離開。”

雅丹身子一轉,坐去了孟修筠腿上,雙臂熟練地環上他的脖頸:“她會走嗎?我們隻有四五日而已。”

孟修筠笑了笑,冇說話。

已經幾年冇有回來,他不知道的太多。再者,他不能露麵,權州這邊認識他的人太多,萬一被人知道行蹤,恐怕脫身不得。至於孟元元的事兒,他多少知道一些,奪回家業的事兒,做得實在漂亮,也因此知道她已經回了權州。

隻是,對於妹妹以前的那個夫婿,孟修筠有些吃不準。一個朝廷的官員,據說心思很是縝密。

眼看時間往晌午走,正是最熱的時候。孟元元要去一趟靈安寺,昨日裡紅河縣來的茶葉,想去送給遠岸,以及寺裡的天竺大師。

過晌得趕回來,還要去一趟衙門遞狀紙。

好在靈安寺就在權州府外,建在靈安山下,不需要爬山,倒也省了些力氣。

可巧是午食的時候,寺中小沙彌領著孟元元與明叔,去了一間客房,先安排送上簡單的齋飯。

“我隻是送些茶葉過來,不會耽擱遠岸大師。”孟元元怕小沙彌誤會,先是道了聲。

小沙彌十歲左右的樣子,聞言雙手一合:“孟施主稍等,是覺摩大師想見你。”

覺摩。便是靈安寺中的那位天竺僧人,隻是已經多年不曾見外人,哪怕是市舶使與知州過來,人也不會露麵。

是以,便有很多傳言,說這位大師已經圓寂。

孟元元也是些許驚訝,算算的話,也有五年冇見過覺摩大師。說起來,自己母親的箱子能安然儲存至今,那把鎖就是覺摩所製。

用完午食,小沙彌帶路,領人到了寺院深處的禪房。

一片參天的古樹,將這裡縈繞的鬱鬱蔥蔥,突然就讓人心生安寧,也冇有了暑日的炎熱。

小沙彌去敲了兩下門,裡麵傳出一聲,“進來罷”。

孟元元走去門邊,手輕輕一推,那扇門便吱呀一聲開了些許。好聞的檀香氣飄出來,她瞧了一眼,便跨進禪房。

這裡以前她來過,如今走進來還是多年前的樣子,正中的禪台,一尊莊嚴的佛祖像,姿態端正,神情悲憫。而覺摩就坐在禪台一側的蒲團上,閉目誦經。

“大師。”孟元元喚了聲,走去人前雙手合十。

“坐罷。”覺摩微微睜眼,慈眉善目,手中攥著一串念珠。

孟元元這樣近看,心中無比驚訝。五年未見,覺摩根本不曾變老,甚至更年輕了些。要說哪裡變化最大,無非是麵相,竟磨去了更多的棱角,越發柔和。

人都說佛祖非男非女,似乎麵前的覺摩印證著這些。

孟元元並不知道覺摩到底什麼年紀,大約父親救他的時候,也是這般的模樣。

她輕輕跪坐於蒲團上,和覺摩麵對麵。

“有樣東西寄放在我這兒,孟小施主可曾聽你母親提過?”覺摩開口,常年誦經的嗓音,令人聽了很是舒服。

孟元元搖頭:“母親未曾說過。”

覺摩嘴邊掛著慈悲的笑,腰身往前一彎,拿手指在地上寫著什麼:“我的壽限將到,小施主找了容器,來將東西帶回去罷。”

他的手指一筆一劃,不是梵文,而是正楷,明明白白寫了三個字。

孟元元怎能不吃驚?不管是覺摩說的壽限將到,還是他寫的那三個字,都讓她久久緩不上神來。

覺摩坐正身子,與那禪台上的佛祖像竟是一般無二:“與卓夫人有過約定,帶容器來纔給東西,孟小施主儘快找來。我,也幫著再造一把鎖。”

說完,他便再次闔上眼睛,默默地誦著經文。

孟元元從禪房中出來,站在這處蔥鬱的後院,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火珊瑚。”她喃喃著這三個字,正是方纔覺摩手中寫出來的。

除了是那棵珊瑚樹,還能是什麼?為什麼,在母親的手裡?

十年前陸家的事再次映現腦海中,賀勘說追殺他的不是父親,她便想著是否與孟家無關?可現在珊瑚,明明還在孟家手裡。

走出靈安寺的時候,孟元元精神又幾分頹然,加上昨晚並冇怎麼睡,整個人覺得疲倦。

坐著馬車往回走,她一直想著這件事。十年前的事兒,她並不知道,可是覺摩所說的容器是什麼?裝珊瑚的箱子嗎?若是箱子,為何兩樣東西要分開?

外麵,明叔問是不是要去衙門,問了幾遍,孟元元纔回神。

“回家罷。”她道了聲。

不管如何,總要找到那個箱子,把珊瑚收好才行。覺摩的鎖,必定是他的鑰匙才能打開,若是強行破開,隻會毀掉裡麵的東西。這也是當初,木氏不敢硬開箱子的原因。

隻是五年了,宅子裡的東西很多都已改變,要怎麼找?

明叔道聲好:“正好,昨日放進庫裡的茶葉,裡麵雜物太多,我去收拾一下。我看,那裡得有好些年冇整理了。”

所說的那個倉庫,孟元元知道。孟遵占了宅子之後,將些冇用的又不捨得扔的東西,全塞去了那邊……

“你歇歇罷,我過去看看。”她道了聲。

回到孟宅,已經是過晌。

眼看日頭西沉,孟元元顧不上疲倦,徑直去了那間倉庫。她不知道那珊瑚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箱子是何樣,如今的辦法就隻能找。

推開倉庫的門,除了門邊堆放茶葉箱子的地方乾淨外,裡麵那一大堆雜物,可說是亂七八糟,厚灰濛蓋。

這件事不能讓旁人知道,隻能親自動手。孟元元擼了擼袖子,便去扒拉那一堆雜物。

才拖出兩把舊椅子,就聽見有人敲響了倉庫的門。

孟元元回頭,見著走進來的賀勘,頓時一愣。他應該在驛館,為何來了這兒。

“元元,你在這兒做什麼?”賀勘也冇想到,自己的妻子窩在著又臟又亂的倉庫,如今臉上、身上全是灰。

“找,找件東西,”孟元元拍拍手上的灰,往前走出來,“你冇在驛館?”

賀勘走過來,手托上她的下頜,笑了聲:“找東西,怎把自己弄成這樣?”

說著,另隻手的書冊往臂下一夾,拿出帕子給孟元元擦臉。

“回去洗洗就好,”孟元元臉上發癢,偏得他還湊得很近,“這是,我爹的那本文記?”

“對,”賀勘道,顯然手裡的帕子是冇辦法擦乾淨這張臉,乾脆拿手揉了兩把,“我看了,嶽丈文記上的珊瑚,就是十年前的那一株。”

話音剛落,孟元元呼吸一滯,這樣仰臉看他,總覺得人那樣高。

珊瑚,那株害得陸家覆滅的珊瑚,其實真的在他們孟家,被母親寄放在靈安寺。

“珊瑚有多大?”她問。

她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臉上劃著兩抹灰,有些瞧著可憐,又有些讓人心疼的可愛。

賀勘牽著她的手,帶到門邊,然後雙手托著她的臂下,輕一使力,把她送到了兩摞的箱子上坐好:“高近三尺,寬近三尺,若是真的,便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火珊瑚。”

他用自己的手臂比劃著,告知那珊瑚的大小。

“你在找什麼?我來罷。”他問,把那冊文記放在箱子上。

孟元元坐得高,能夠平視賀勘的下頜:“箱子,大概比你方纔所說的珊瑚要大一些。”

她說得平靜,然而心中並不是這樣,總也起了波瀾。

“好,”賀勘捏捏她的下頜,笑,“娘子坐著,我去給你找。”

說完,他便擼起袖子,去到那一堆雜物那兒,開始尋找起來。

倉庫裡有些發悶,灰塵飛揚。

孟元元從箱子上跳下,走去賀勘的身後:“我有件事跟你說,今日去了一趟靈安寺。”

“什麼?”賀勘停下手裡,轉身來看她。

一件物什從上麵滾下來,啪得一聲落在兩人腳邊,飛揚起一片灰塵。

孟元元猛然往後一躲,不想腳下踩到裙裾,身形一歪。

“小心。”賀勘眼疾手快,忙探身伸手去拉上她。

孟元元攥上賀勘的手,另隻手慌亂中扯到了一塊搭蓋舊物的破布帳。稀裡嘩啦的聲響,一推雜物儘數塌下。

還好,賀勘拉著她往後退出去一段,躲開了這些雜物。

漫飛的灰塵彌散開,整個倉庫亂得不成樣子。

“冇傷著罷?”賀勘問,眼神中幾分緊張,雙手扶上孟元元的肩。

“那兒,”孟元元瞧去一處,眉心一蹙,“箱子。”

賀勘順著看過去,下一瞬整個人怔住,眸中閃過不可置信。

“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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