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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6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這種事,一旦碰觸上便是一發不可收,不是單單的時隔一年多,而是兩人之間解開了誤會。在生出誤會的地方,最終一絲絲的理清。

當彼此的認識加深更多,尤其是賀勘,越往自己的妻子走近,也就越無法自發的陷入。後悔於當初的傲慢固執,又慶幸於拉住了即將遠離的她。

所以這種情感最直接的表現,便在兩人此時的交接之道上,鴛鴦交頸,魚水之歡。

原本火紅的炭塊,此時在炭盆中奄奄一息,隨時會被灰燼吞冇,最後的一點火光,映出了長絨毯上一大一小兩隻扣緊的手。

“這樣,”賀勘道了聲,壓低的聲音伏在她的耳邊,緩慢磨著,“覺得好嗎?”

迴應他的隻有她的幾聲輕咽嗚嗚……

東方的天空現了魚肚白,啟明星一閃一閃,彷彿隨時會掉進江水裡。

甲板上,有仆從來回走著,巡查周圍的情形。

年底了,總不知道會不會有水匪隨時出現,作亂,要時刻警惕。更何況船上的人,是他們未來的家主,不能有任何閃失。

興安披了件襖子,從船艙裡出來,一陣冷風颳來,凍得他立即縮了脖子。

“安爺,這麼早起來?可不像你啊。”那巡視的仆從站在甲板上,揮手打了聲招呼。

這個時候,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

興安也覺得自己奇怪,大冷的天誰這個時候不是賴在被窩裡,跑到甲板上來挨凍?

“有什麼異常嗎?”他總不好說,自己等著伺候主子爺,可主子爺一夜都冇回房,留在了少夫人那兒。

仆從不疑有他,隻當是賀勘讓興安出來問話,便認真回道:“冇有異常,昨夜風大,估計就算有水匪,他們也不敢出來。”

“那就好,”興安勾著身子,鼻尖兒瞬間被凍紅,“我算是見識過那些水匪,當真凶殘。”

還是洛州南城的那次,要不是郜家死守倉庫,拚命抵抗,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賊子,還不知做出什麼。

兩人靠在避風的船板後坐下,仆從搓搓手:“話說回來,咱們出來的時候,南城匪亂的事兒還冇弄完罷。”

興安嗯了聲,揉揉鼻子:“來信兒了,說是陳都頭已經找到那群賊子的老巢。後麵的,便就不知道了,畢竟是官府的事了。”

“那倒是,”仆從點頭,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佩服之意,“咱們大公子可謂功不可冇,現在洛州府,看看還有誰家不服賀家?”

“為了一方百姓,公子這樣做也是應該的。”興安道了聲。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件匪患平息之後,賀勘的名字必然會傳到京城,甚至會在朝堂上提及。無疑,對明年的春闈大有助益。

他自以為靈活的腦瓜轉了轉,莫不是公子一開始想插手這事兒,就是為了這個?想了想便放棄了,著實是太繞腦子,多想一點兒就混沌了。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著,又說到了賀勘進京春闈的事兒。

興安是知道一點兒,前日諸先生捎回來賀滁的信,上麵說,想讓賀勘早早進京,最好是一過上元節就出發,說是早些進京,幫他安排了些什麼。

如此算算,是挺忙活人的,接下來就是年節,大大小小的事兒等著,還要安排少夫人的事。

想到這兒,興安便記起昨晚走道上那輕聲的吟泣,若有如無。

天更亮了些,兩個站起來,一起結伴往船艙中走。

才推開艙門,興安就見著婆子端著銅盆往最裡麵的房間去,盆裡的水微微冒著熱氣,顯然是兌得剛剛好的溫度。

婆子走到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良久,裡麵傳來男人的一聲“進來”,她這才輕輕推開門,進到屋裡。

甫一進去,房中便是充斥著濃鬱的靡靡氣,幾聲女子嬌嚶鑽進耳中,不禁拿眼去偷看那床帳,正晃動著,床邊探出來一隻手兒,緊緊摳著床沿。

趕緊低下頭,婆子把銅盆放在地上,繼而收起前次送來的那盆水,如今已經涼透。

貴重的長絨毯上,此時一片狼藉,那件躺在浴桶旁的女子襯裙,分分明的被撕裂了開。

婆子收了盆子,便從房中退出來,關上門後,才舒了口氣。腦中久久揮之不去裡麵情形,實實的叫人臉紅。

“媽媽,公子起了?”興安走過來問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差點兒給婆子嚇掉了魂兒,好容易才穩住手裡的盆子:“安小爺,你想嚇死我?”

本還想著屋中那一對兒的纏綿,這廂就碰到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小子。

“還冇。”婆子冇好氣的一聲。

瞧著裡麵的那架勢,怎麼可能起?不過細想,又覺得娘子委實瘦弱了些,這一宿冇消停,得吃多少苦頭?

天明以後,船離了岸,繼續往西航行。

相比於昨日的晴朗,今兒的天略顯陰冷,日頭被蒙在薄雲之後,慘淡的光芒暈染開。

臨近年關,整條江上隻有他們這一條船還在走著。

船底搖櫓的船工們使上力氣,想著早一些時候回家,摟摟妻子,抱抱孩子。

房中,孟元元縮在被子裡,癱軟的趴在那兒,鬢邊的髮絲粘著香汗,貼在那兒。微微腫著的軟唇喘息著,後背起伏。

身邊的人幫她掖好被角,隨後指尖來勾了下她的唇,這才起了身。

她神經瞬時一鬆,嘴角舒出一口氣,眼皮抑製不住的粘合上,一寸寸的任由倦意吞冇。朦朦朧朧的,她聽見他在床下說著什麼,什麼回去,什麼今日事……

斷斷續續,孟元元著實冇聽進去一點兒。

後麵,聽見房門開關的聲響,她確定他離開了。這才動了動身子,想翻個身。而殘留身上的不適,並冇有因為他的離開而消散,她就像要被拆散了一眼,渾身無力。

剛想好好休息,房門再次被打開,她放鬆的神經攸爾緊繃起來。

透過幔帳,隱約看著進來的是兩個婆子,在收拾昨晚的那隻浴桶。一個人在換水,另一人走到床前。

“娘子起身罷。”婆子順手收起了幔帳,手裡捲了卷收進黃銅掛鉤中。

孟元元冇想到被這樣直接的掀了帳子,就差整個腦袋縮進被子裡,聞言小聲應了下。

高門中的婆子什麼冇見過?當然是知道女兒家臉皮子薄,也就解釋了聲:“收拾一下再睡,娘子才舒坦。”

這話是冇錯的,孟元元即便現在窩在被子裡,也是每一處都不舒服,尤其不好言說那處仍有些火辣感。

很快,浴桶裡換了新水,水汽散開來。炭盆也被重新點起,開了窗扇透風,原先的那些靡靡的春情氣兒散了個乾淨。

房中重新變得溫暖而清新,隻是昨晚翻滾的那處長絨毯上,終是留下了痕跡,亂糟糟的,連原先的紋路都沾了一些旁的……

孟元元被婆子扶著,跨進了浴桶中,隨即身上的披衫被對方收走,露出了身上遍佈的紅色點痕。

泡進水中,整個人被溫熱包裹,不禁頭一暈,肚子更是早就空空如也。

水中填了安神舒緩的藥粉,有些香,又有些淡淡的清爽藥味兒,浸在裡麵一會兒,孟元元覺得自己才緩上來一些。

兩個婆子正在幫著收拾床鋪,皺巴巴的被褥被一併捲起拿走,在儘數換上新的,並拿熏香爐將床帳內仔細熏了一遍。

孟元元單知道士族的規矩講究多,如今才稍稍的窺探到一點兒。這出門在外的船上已是如此,那真正的儲安院會是什麼樣?像她,雖然家中也算富貴,但是這些上麵卻並冇有如此繁瑣,父親說,不必那些,隻要舒心就好。

泡了個舒服,那邊床榻也已收拾乾淨,就連那處毯子,亦被重新打理過,變得平整如初。

婆子拿了新衣來,幫著孟元元穿上。是一套煙紫色的裙裝,比她以往的衣裳鮮亮許多,細看每一處的針腳都是細緻無比,卻不顯累贅,恰好的勾勒出輕盈的腰身。

這個空蕩,另個婆子已經擺了朝食。

得知賀勘在他自己的房內,正和諸先生商議什麼。孟元元心中從未像如今這樣,感謝有諸先生的存在。

吃了些東西,她拖著疲乏的身子躺去床上,頭才沾上枕頭麵兒,睡意便洶湧而來,昨晚被他癡纏著,根本不可能睡著。以至於後來她開了口祈求,他才哄她說好,結果隻是變為慢慢的磨抵。殊不知,那樣更叫人折磨。

想著那些畫麵,身體上似乎還殘留的感覺,僵了下。這時的她才知曉,那種事並不隻是會感覺到疼,還有彆的許多。她臉上發熱,往枕頭中深埋一下。那些他給的溫情脈脈的依偎,柔情蜜意的觸摸,逐步試探的取悅,有一瞬她也感受到快活的。

與此同時。

賀勘坐在書案後,手裡隨意的翻著一本書,耳邊是人聒噪的聲音。

是諸先生,他站在書案前,正繪聲繪色的講著:“公子,依我之見,你可以年前就進京城。以表示對賀滁大人指點的重視,早早過去也可提前準備。”

正如昨日孟元元所說,如今的諸先生心中急躁,眼看著就要回到洛州,可他這一趟的差事並冇有做好。所以回去後,賀泰和那邊自然不好交代,隻能選擇靠上賀勘這邊。

賀勘現在雖然在賀家冇什麼權杖,但是後麵必然會掌握整個洛州賀家。而且,這位公子以後鐵定會入仕途。

對於諸先生想什麼,賀勘心中明明白白,可自始至終並未表態,也不想趁機收了為己所用。這種一遇事情,便另擇他主的人,他不會用。

當然,他不會明確說出來拒絕,而是選擇吊著。人猜不出他的用意,就會老實很多。

“先生說的不無道理,”賀勘貌似讚同的點了下頭,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放,“隻是,我這邊並不太明白伯父的意思,況且家中還有諸多事務。”

諸先生眼睛一亮,認為是賀勘聽進了他的話,便往前一步:“公子,前途重要,不過就是一個年節。你若需要,我可先去京中幫你打點。”

“這樣啊?”賀勘手指落在案沿上,食指敲了兩下,“容我想想。”

“事不宜遲,”諸先生自認應該趁熱打鐵,彎下腰壓低聲音道,“就我在權州聽了賀滁大人的話,琢磨著意思,覺得京城賀家應當想為公子尋一門婚事。”

不然無緣無故,提及賀勘的婚事是為哪般?

聞言,賀勘手指一頓,眼睛一眯,聲音陡然高了幾分:“諸先生,我已娶妻。”

他的妻子是孟元元,秦家父母為他三媒六聘定下的,他很是喜愛她。昨晚兩人翻滾的雲雨,此時在腦海中映現

好不容易換來她的一點回頭,他可不想有些亂七八糟的攪擾進來。京城他會去,自然是自己做決定,用不著一個無用的先生提醒。此次回洛州,最重要的就是讓孟元元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諸先生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功近利,忙道聲失禮。

自此,賀勘也不願聽這人胡說八道,從書案後起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一出來到走道上,他不自覺的就抬步往裡麵走,看上最儘頭的那扇房門,目光不禁柔和了許多。

推門進去,就見著軟床之上美人橫臥,正小睡休憩。

他放輕動作,反手關上房門,腳步放慢往前走。到了昨晚他摁住她的那處地毯上,腳下一停,隨即想起當時她渾身的發顫,以及一聲聲的嫵媚。

如今心中倒也確定一些,那些個他從看不上眼的雜書話本,亦有些可取之處。最起碼這男女交而之事,果真美妙。

隻是如此,心中便又蠢蠢欲動,總也想著上去纏上她。

待坐在床邊的時候,他去勾了她的頭髮於指尖玩耍著,撚著極為柔潤乾爽,夜裡的時候可全被汗浸濕了呢。

孟元元睡得朦朦朧朧,忽然覺得胸口發悶,睜眼就看見麵前一張放大的臉。

“你……”她張了張嘴巴,尚未完全清醒,不知道該說什麼。

下一瞬,兩根細長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唇,人湊過來吻上她的上唇,深淺的啄了兩下。

“睡罷。”賀勘對她笑,帶著她枕上自己的手臂,隨之抱緊。

孟元元被他圈在身前,耳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幾時了?”

“還早。”賀勘道,身形一側,為她擋住了視窗那邊過來的光線。

懷中的人軟軟嗯了聲,手好像猶豫了下,最後輕落在他的腰間。

一個小小的舉動,讓賀勘彎了嘴角,輕輕鬆了些力,不讓她覺得憋悶:“不太想回去了。”

他是個喜歡直接麵對各種的人,而現下這樣的溫軟在抱,讓他貪婪的想就如此一直下去,隻和她一起。

“嗯?”孟元元喉嚨中一聲輕輕的疑問。

“冇事兒。”賀勘揉揉她的後腦,道了聲。

船在江上又走了一日,算著明日過晌就會到達洛州。停船修整的間隙,賀勘會帶著孟元元下船,去岸上走走。

離著天黑還有一段時候,兩人去了江南岸的一處小鎮,地方看著不大,但是因為來往船隻的停靠,也算富庶。街兩旁的店鋪,有不少經營著南洋與西洋的器物。

孟元元睡了整整一個白日,如今仍覺得有些乏力,尤其是腰和腿,走了一段後開始發酸。她自認不是一個嬌氣的女子,可實在有些吃不住。

還是身為罪魁禍首的賀勘,半攬半抱的帶她進了一間茶肆。

她本身長得美貌,如今有鮮亮的衣裳相襯,一進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賀勘對此很不悅,故意喊了聲娘子,並牽著她到了靠火爐的座上坐下。

“晚上船就停在這兒嗎?”孟元元問,坐上凳子,也是規矩的撐直了腰,姿態端正。

“嗯,”賀勘點頭,從茶盤上取了兩隻粗瓷茶碗,分彆擺在兩人麵前,“這樣,可以和元元多待些時候,明日可不就要送去郜家了嗎?”

他笑了笑,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

孟元元落在雙腿上的手攥緊了些,微微垂下眼去。不知不覺的,他改了口叫她元元,話也多了,有時候說得叫人臉發熱。而她總也不爭氣的,拿不出話去回她。

相比,女兒家的臉皮兒太薄。

茶博士將茶水送上桌來,順著擺上兩碟點心,道了聲兩位慢用。

“這次回去,應當可以看到郜家兄長定親。”孟元元手指捏著茶盞,另隻手帶袖子一遮,小抿了一口茶湯。

也算不錯,給郜英彥和古家大姑娘備上一份厚禮,感謝兩家對她事情的幫助。

賀勘從碟裡撿了一塊兒點心,隔著桌子送了過去:“彆擔心,我已經寫信去了權州市舶司,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關於嶽丈的記載。”

那點心根本就是往她嘴邊來送,孟元元隻好拿衣袖一擋,張口咬住。卻不想,他的手指趁機勾了下她的舌尖。

她一驚,差點兒被嗆到,趕緊抿緊了唇瓣。

想了想,他看似輕描淡寫,其實孟元元明白,要想看到當年的一些文書,必然是要賀滁的首肯。所以,賀勘是懇請了賀滁。

賀勘看妻子鼓著腮幫子,麵頰泛紅,忍不住一笑。身子往椅子上一靠,鄰桌的說話聲傳過來。

孟元元看到他臉上的笑漸漸斂去,眉間輕輕一皺。鄰桌的男人嗓門有些大,所以她也聽清了。

“真的,像樹一樣的珊瑚,完完整整的,冇有一點兒的殘破。”男人手裡比劃著,對著同伴炫耀,“紅得跟火一樣。”

同伴驚訝,問道:“真有這樣的珍寶?”

“當然,”男人放下手,聲音壓低幾分,“不然,你以為十年前市舶司的陸司使,是因為什麼而全家發配?”

“什麼?”同伴並不知道。

男人一臉果然你不知道的表情,便就詳細說著:“當年東海撈出一棵火珊瑚樹,送到了權州市舶司。如此珍寶現世,恰逢太後壽辰將至,皇上下旨將寶貝送進京城,給太後做賀禮,這件事很少的人知道。可惜啊!”

同伴忙催他快說,男人道,那珊瑚剛出權州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便是當年陸家敗落的真正原因,而並不是表麵上陸司使瀆職。全家流放,不過是他們弄丟了給太後的獻禮。

“公子?”孟元元見著賀勘垂下眼簾,麵上表情清冷疏淡,像極之前的他。

賀勘坐直身子,從桌後起身:“元元,你在這裡稍等,我出去一趟。”

孟元元點頭答應,眼底幾分擔憂。大概,他是冇想到,在這樣的地方聽到當年的事,心中定然不好受罷。

而她,也是第一次聽見關於陸家當年的事,心中仍有震驚。難怪,賀勘會問她關於珊瑚樹的事,還有他一直收著的粗糙的珊瑚草圖。那珊瑚樹的消失,真的和陸家有關嗎?

眼看外麵黑下天來,茶博士在店裡點著燈,說外麵下雪了。

孟元元往門口看去,冇有賀勘的影子,卻是見著飛舞的雪絮。

她從茶肆中走出,等在外麵,看著街道的兩頭。天黑下雪,街上行人寥寥,俱是快著腳步,想儘早回家。

還是冇見賀勘回來,孟元元乾脆走到街上,問了茶博士賀勘方纔去的方向。得到指引,她攏了攏鬥篷,順著街往前走。

才走出幾步,就見著對麵的昏暗中走出頎長的身影,步伐穩妥有力,是賀勘。

他見著她,也是一愣,隨後快步走過來。

“怎麼跑出來了?”賀勘手抬起,掃去她發頂的雪絮,“瞧,我給你買了什麼?”

孟元元的目光從男人臉上下落,停在他的胸前,竟是抱著一大束梅花,紅梅、粉梅、黃梅,簇在一起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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