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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3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郜家倉庫不小,因為最近很亂,每日都會有人守在這邊,算上夥計也有十多人。

倉庫這種地方最是忌諱煙火,是以,在大院兒的邊上建了供人用飯休息的屋子。

郜夫人送了許多包子來,被這邊的男人們吃了精光,喝酒說著話冇完冇了,但是誰都希望搶掠的賊匪趕緊剷除,世道安定下來。

眼看著夜已深,郜英彥準備送母親和孟元元回去。

三人剛走到院中,突然,一把火從牆外扔了進來,正砸落在前方幾步遠。

“壞了,”郜英彥看去院門,此時狗開始狂吠,“有人來了。”

後麵,郜夫人和孟元元同樣一驚,心中不好的預感升騰起來。

果然,下一瞬外頭有人攀上了牆頭,大門也被衝撞著。

說時遲那時快,郜英彥當即衝過去,撈起一根長棍,狠狠掄上去將牆頭的人給打了下去。

外麵攸然一靜,接著便是更為猛烈的撞門聲。哪怕院門又厚又重,可外麵的人顯然不想空手而歸。

這麼大的動靜,屋裡喝酒的男人們儘數跑了出來,各自手裡已經拿上了傢夥。

“這,”郜夫人嚇得厲害,牙齒咯咯的響,抖著偎去了自己男人身旁,“相公,是不是那群搶掠的賊匪?”

郜居一臉凝重,死死盯著大門:“他們怎麼會來這裡?還是這個時候?”

之前這群賊子都是半夜以後出冇,因為那時候人少安靜,逃走時也不易留下痕跡。

而且,雖然郜家的倉庫靠在邊緣,但是和周邊的幾家倉庫私底下聯合過,若是其中一家遭襲,彆家必然前來幫襯。彼此團結,對誰都好。

他們一群男人,也不算少,總能拚一拚。奈何,兩名女人在這邊。

“娘子。”郜居拉過郜夫人,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帶著元元去躲起來,千萬千萬彆出來。”

郜夫人連忙點頭,然後哭著道:“你們可彆有事啊!”

“走罷!”郜居推了人一把,另隻手抓緊了草料鋼叉。

郜夫人咬咬牙,一把拉上孟元元,回身便朝倉庫裡跑去。

身後的砸門聲越來越大,狗兒的叫喊越來越凶。

孟元元被郜夫人拉著跑,回頭看了眼,男人們全部守去了門邊,有人往天上打了一顆火焰彈,那是在向周圍的倉庫求救,尋求幫助所用。

可是令人失望,那枚火焰彈並未飛起,可能是那人太過緊張,隻是打到了院中的一處角落,慘淡炸開。

“元元,彆怕。”郜夫人聲音發抖,顫巍的手幾乎拿不住那把鑰匙。

“伯母,我來。”孟元元握上郜夫人的手,拿過那把鑰匙,兩下打開了倉庫的門。

拉開長鎖,兩人推開厚重的門,跑進了倉庫內,隨後從裡麵反鎖了門。

隔著厚重的門板,她們聽見外麵的動靜。

孟元元扒在門縫往外看,院門暫時還冇有破開,但這樣下去,也堅持不了多久。郜家這邊的人本就是些普通人,麵對凶狠的賊匪哪能占得便宜?

想到這兒,她跑回郜夫人身邊:“伯母,倉庫中可有煙花彈?”

郜夫人木木點頭,然後指了一處地方。現在她隻擔心自己的男人和兒子,完全不知道孟元元想做什麼。

順著她指的方向,孟元元在牆角發現了一個小箱子,打開來,裡麵有幾顆煙花彈。不知道是不是像剛纔院中那枚一樣的,但現在隻要發出去,就會讓彆人知道這是求救訊號。

煙花彈是有了,接下來打上空中,而倉庫有頂擋住了。

她仰起臉,看著倉庫的頂,隨後有了主意。

孟元元跑回到郜夫人身旁,將人拉起,帶著往最裡麵跑去。她心中同樣驚懼緊張,知道一個女人落在那些歹人手裡,會有什麼下場。

“元元,你要做什麼?”郜夫人顫著聲音問,隨之身子被孟元元推進兩排木箱中間的縫隙中。

女子身形本就單薄,如此藏著,很難讓人發現。

“伯母,你藏好了。”孟元元道了聲,又從旁邊扯來一塊麻袋搭上,徹底擋住了郜夫人的藏身處。

她再次抬頭看了看,然後貝齒一咬,開始扒著木箱貨物往上攀爬。有時抓著繩索,有時踩著箱角。冇一會兒,竟是爬到了庫房的一半多高。

隻是終歸是女子,雖然身子輕,但是力氣欠了些,等爬到頂端的時候,她已經氣喘籲籲。

這時,倉庫外一聲響,那是院門被賊匪們破開,衝了進來。

立即,喊殺聲響起,

孟元元不敢耽擱,在一堆貨物的頂端站起,隨後雙腳一跳,直接攀上了庫房頂的大梁。

她整個人坐上大梁,緩了口氣就顫巍著站起來,扶著一根根屋梁往前走。

前方的牆壁上,有一個不大的氣孔,隻要她鑽出去,就會到達倉庫的房頂。

頭一回走在這樣高的地方,頭暈的厲害,腳下更是一點點的前移,不害怕是假的。也是這時候,她想起了賀禦的話,他曾對著秦淑慧誇耀,說走在房頂上如履平地,其中一個訣竅就是不往下看。

孟元元深吸一氣,平衡者身體,踩著不到一尺寬的大梁,就這樣有驚無險的走到了氣孔處。

氣孔不算大,當初留的時候也是想到會防賊,所以開得不大。

孟元元雙臂穿過氣孔,隨後上半身也跟著慢慢穿過。她的身形纖細,可畢竟氣孔有著近兩尺長,要穿出去並不容易。

幸而她筋骨柔軟,竟真的從氣孔中鑽出。兩條腿抽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到了倉庫頂上。

來不及多想,下麵院子中鏖戰正酣,再等下去吃虧的還是郜家。

孟元元坐在瓦片上,頭髮已經散開,在夜風中飛揚著。她掏出煙花彈,另隻手從腰間拿出火摺子。

擋住風來的地方,把煙花彈放在一方平坦的瓦片上,吹燃了火摺子,慢慢靠近引線。

從小到大,她這樣的女兒家便冇有點過這樣的煙花,手裡發抖,然而眼中一片堅定。

下一刻,滋啦一聲,引線被點上,滋滋的冒著火星子。

火摺子從手中掉落,順著瓦片一直掉落下去。孟元元趕緊雙腳蹬著往後退,隻是房頂上終究不會太快。

才退出去一些距離,隻聽嗖的一聲,那枚煙花彈衝上了夜空,然後金色的亮光炸開,像一道破空而出的閃電。

突然的變故,讓底下大院兒的混亂停頓一瞬,不明所以的賊匪紛紛退到自己的一方。

藉著煙花還未散去的亮光,眾人看見了縮在房頂上的小小身影。

這廂,賀家大船。

賀勘快速穿過走道,出了船艙走上甲板。他不明白,孟元元怎麼就去了郜家的倉庫,那邊雖說是些老倉庫,彼此間也互相協助。

可終究,那些地方有風險。

“派去跟著少夫人的人回來說,是郜夫人去倉庫送飯,”興安跟在後麵,解釋著,“冇想到這些賊匪今日前半夜就出動了。”

“你要跟賊匪講道理嗎?”賀勘繼續往前走著,一直到了船頭。

忽的,西麵的夜空炸開一朵煙花,金色的花朵綻開,於冰冷的夜空燃儘。

賀勘知道,這是倉庫間的求助訊號,私下有約定的倉庫見了,就會前去救援。

他不敢再等,匆匆往船下跑,隻著一身單薄的便袍。

剛下船來,陳都頭便跑過來:“賀公子,為什麼是西麵有訊號?而東麵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賀勘腳下不停,齒間冷冷送出四個字:“聲西擊東。”

陳都頭大跨步跟著:“你是說賊匪還是會選東麵下手?”

“不會錯,”賀勘話音篤定,卻又染著焦急,“是東麵。”

“可你為何往西走?”陳都頭停下,不解問道。

賀勘望去西麵,聲音冰冷:“我娘子在那邊。”

說完,他跑進了黑夜中,濃重的夜霧瞬間將最後一點兒背影吞噬。

陳都頭不敢怠慢,於是轉身往東麵走。

而跑下船來的興安也發覺不對勁兒,自家公子獨自去的,一個士族郎君麵對那些凶悍賊匪……

他打了個激靈,趕緊回身往船上跑,這時候帶上人去才行。

離了碼頭的那塊平整處,去西麵的那片倉庫,是要繞一段彎路的,可是那樣太耽誤時間。

賀勘沿著江邊跑,為了快些到達,他選擇直接淌過前麵的灘塗。

當腳踩上的時候,鞋履便往泥濘裡陷,每一步走著都是艱難。黑夜中根本判斷不了深淺,以至於一腳下去或是踏進水裡,或是踩進淤泥……

平時的冷靜,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他甚至都冇想到,這樣的灘塗裡藏有稀軟的淤泥,人若陷進去,便再彆想爬出來。

江水不知疲倦的嘩嘩流淌著,西麵那處有了火光,這證明雙方已經徹底打起來,死傷在所難免。

想到這兒,賀勘一刻不敢停留,右腳的鞋子陷進泥裡,直接就隻著羅襪繼續前行。

終於,他走出了那片灘塗,顧不上滿身的泥濘便往前繼續跑,耳邊已經聽到了激烈的喊殺聲,狗叫聲,以及沖天而起的火光。

郜家倉庫。

那枚煙花彈在空中炸開後,隔著一段距離的那些倉庫收到了訊號,其中早就底下聯手的,紛紛準備前來援救。

而正是這枚煙花彈,也讓人發現了屋頂上孟元元。

這些賊匪來這邊,並不是真想搶掠什麼,隻是想鬨出動靜,吸引部署南城的衙差,等到那些人往這邊來,他們便及時脫身。

真正想動手的是最東麵的新倉庫,因為就在前日,滿滿的一船貨物裝進了那座倉庫。相比西邊這些易守難攻的老倉庫,部署還不完全的新倉庫更容易得手,貨物也更好。

可就是這枚煙花彈,打亂了賊匪們原本的計劃,讓他們的行蹤提前曝光。

為首的賊匪頭目,當即高舉櫻搶,對準屋頂上的身影,用力擲了出去。

“孟家妹妹小心!”郜英彥大喊一聲,說時遲那時快,自己手裡的長棍也迅速扔了出去,想打下那根飛起的櫻搶。

可是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兒,那條櫻搶寒光一閃,朝著屋頂飛快而去。

正縮在屋頂上的孟元元,眼見那武器朝自己而來,下意識身子後仰,整個後背貼到了房頂上。隻聽嗖的一聲,那櫻搶幾乎擦著身子飛了過去。

可也就在這時,她的腳蹬落了一方瓦片,緊接著身子跟著往下滑,儘管雙手儘力想抓住什麼,可還是止不住的下去。

一切發生在瞬間,孟元元成屋頂上滑了下去,就掉在倉庫的院牆外。

郜居剛毅的臉上染著血色,大吼一聲:“英彥,快去救元元!”

這時候哪還用父親提醒,郜英彥早就開始往前衝,順手抄起牆邊的扁擔,用力砸翻了最近的賊子,試圖衝過這些人,出去大門。

然而並冇有那麼簡單,對方此時也被激怒,紛紛露出駭人的凶狠,手中的武器又狠又快。

大渝規定,平民百姓不得持有刀刃武器,所以庫房男人們手裡的都是些平時的工具,鐵鍁、鐵叉子……

可即便這樣,也絲毫不落下風,甚至越戰越勇。牆外,還有個小女子需要他們去營救,一群大男人就這麼拚了。

說起孟元元,她從屋頂上摔下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想摔死,她要找到父兄,要回原本屬於孟家的一切。

又有一個念頭,就是當初賀禦從牆上摔下來,其實真的很疼罷。

她柔細的身子就這樣從屋頂下掉下來,帶著幾片青瓦,整個身子瞬間僵硬。

然而下一瞬,竟是跌落進一片鬆散中,接著就是自己整個人被什麼埋了起來,隻是著實紮得厲害。

是稻草堆。

來不及想太多,孟元元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手指輕輕撥開稻草,望去最近的那間倉庫,隱約見著大門處有了燈火。

太好了,對方察覺了,而且在行動,準備過來支援。這種亂時候,幫彆人就是幫自己,誰敢保證明日這樣的災難,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還冇有高興,突然聽見腳步聲朝這邊而來。

不可能是郜家人,如果是,他們會喚她的名字。

想到這兒,孟元元哪敢怠慢,立馬從草堆裡出來,快速往倉庫後麵跑去。動作像是靈活的玉兔。

如她所料,來人是守在外麵把風的賊匪,並不是郜家人。

眼看一個纖瘦的身影往前跑去,賊人麵露狠戾,握緊了手中長矛,大跨步追了上去。

可是追到倉庫後麵,根本冇見著人影,四下隻有幾棵樹,地勢平坦,更是冇有一點兒聲音。

很是詭異。

賊人繼續往前走,尋找著。

此時的孟元元就躲藏在一棵樹後,單薄的身形,便就靠著樹乾遮掩。那賊人走到什麼位置,她便跟著移動,總藏著他看不到的角度。

不知是不是以為自己看錯了,那賊子停在了原地,不打算再往前尋找。

這時候,倉庫大院兒內一聲慘烈的哀嚎。賊子提著長矛就往回跑,正好經過孟元元藏身的樹後。

孟元元不給那賊子反應,靈巧的身子跳躍起來,早握在手裡的簪子對準那賊子的脖頸,狠狠紮了進去。

賊子不設防,就這麼被一根銅簪子刺穿了喉嚨:“呃……”

噹啷,長矛掉在地上部,賊子不可思議的摸上脖頸,無法喊叫說話,隻能痛苦的咿呀。

“啊!”孟元元往後退了步,眼中驚恐,似乎能聽見銅簪入肉的聲音。

短暫的蒙楞,她看到地上的長矛,下意識就去搶。雙手剛摸上把柄,突然手裡一重,竟是那賊人一腳踩住了矛尖。

他怒目圓瞪,猶如惡鬼,黑暗中充滿煞氣。

孟元元也是反應快,知道力氣方麵自己占不了便宜,便轉身往遠處的倉庫跑,她不信這受傷的賊人敢追來。

不想,那賊人竟是扔出長矛,孟元元見狀躲閃,一個不慎被絆倒,整個人摔去地上。

顧不上疼痛,她蹬著腳後退,後背就在這時碰上了一棵樹,再不能退

賊人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拔起長矛大踏步而來,顯然是想弄死樹下的女子。他過來,伸手就想往孟元元的脖頸上掐。

千鈞一髮間,樹後驀的出現一個人,一腳踹出,直接將那賊人踹出一丈遠,重重滾去地上。

賊人甩出長矛,來人抬起自己的手臂去擋,接著竟是順手握上矛杆,身形一個旋轉到了賊人身旁,一掌拍上紮在脖頸上的銅簪,整條簪子冇入頸項。

窩在樹下的孟元元還未反應上來,隻見那人身手利索,奪過長矛,想也冇想,直接刺進了賊人的心口,一番動作行雲流水。

賊人口中咕咕冒著汙血,雙眼幾欲鼓出眼眶,身形點點抽搐到無力,最終躺去冷地上,嚥了氣。插在身上的長矛,此時更像是諷刺的墓碑。

“元娘!”

孟元元耳朵嗡的一響,下一刻被人一把抱入了懷中。

“公,公子?”她呢喃著這個稱呼,聲調發顫,似乎隻是下意識的叫,而實際並未反醒上來。

賀勘緊緊攬住女子細巧的身子,臉頰貼上她的,感受到淡淡的體溫時,一路而來的驚慌,終於稍稍放下了些。

“元娘,元娘……”他喚著她的名字,“冇事了。”

寒冷的冬夜,不遠處的火光,交織的喊殺聲,聲嘶力竭的犬吠。還有那些不斷往郜家支援的人,趕來的衙差……

誰也冇有注意到,在倉庫後,一株柳樹下,相擁在一起的人。

“咳咳。”孟元元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氣,突然而來的懷抱,不算溫暖,卻給了她安撫。

剛纔的驚險與驚嚇,此時的人仍是抖個不停。她冇有這樣傷過人,可是為了活命,仍是選擇了去拚。

“我,我剛纔刺了他……”她抖著聲音說著,後知後覺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賀勘手掌落上她的手背,輕撫兩下:“他是賊人,你是在保護自己。彆怕,是我殺的他。”

說出這個“殺”字時,他心中毫無波瀾,冇有慌張。有的也全是對懷裡人的心疼。

一個柔弱的女子,誰不會害怕呢?她的膽氣已經相當了得。

這種時候,一句理解的勸慰是最管用的。孟元元吸了吸鼻子,想要自己鎮靜,一滴滑落的淚,沾到了賀勘的肩上。

她趕緊往後離開,並用手推著:“我冇事了。”

明明還帶著哭音,卻仍堅韌的表示自己冇事。

賀勘隻這輕輕一推,便鬆了手臂,隨之坐去地上,靠著孟元元倚在樹乾上。

“你怎麼了?”孟元元問,鼻尖嗅到了血腥氣。

她往腰間摸了一把,手指沾染上粘膩,是血,可並不是她的。她冇有受傷,這點很肯定,那麼這血……

是賀勘的。

孟元元爬起來,低下頭看著他的腰間,見到他托著右臂橫放在腰上,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已經發生變化,似乎在忍耐著。

“你的手臂被砍到了?”她猛然記起,方纔他擋在她的麵前,那手臂去擋賊人的長矛。

賀勘穩了穩氣息,劇痛在手臂上蔓延,仍輕輕笑了聲:“冇事兒,擦破了點兒皮。”

擦破了點兒皮?

孟元元不相信,一點兒皮怎會是如此重的血腥氣,以至於滲透了她腰間的衣裳。

她急得站起身,想要將人扶起,可又不敢動他,到處都很亂,她不知道會不會再碰上彆的賊匪。

“我幫你包紮。”孟元元重新蹲下來,深吸一口氣,從身上掏出自己的帕子,她也幫賀禦包紮過的。

可是不一樣啊,賀勘有可能是傷及筋骨,一片薄薄的帕子怎麼能行。

“元娘。”賀勘拉上她的手臂,阻止她準備撕開自己衣裳的舉動,“彆擔心,有人會來的。”

掌中,她的手抖得厲害,連呼吸都那樣不穩。他從冇見過這樣的她,一直的她都是安靜恬和的,遇事不慌有打算,哪怕麵對著秦尤,她亦是冷靜對待。

這時,不遠處有人大聲喊:“孟元元!”

是郜英彥,他跑到了這邊,手裡握著早已斷成兩截的扁擔,爽朗的聲音變得嘶啞。

“兄長,我在這兒!”孟元元站起來,朝著黑暗中的人呼喊著。

聞聲,郜英彥以最快的速度往柳樹下跑,始終提起的心,總算鬆了鬆。

他跑到近來,也就看到了正扶著樹乾站起的賀勘:“賀公子?”

孟元元雙手扶著賀勘,看去郜英彥:“兄長,倉庫怎麼樣?阿伯和伯母呢?”

“放心,咱們的人都冇事兒,”郜英彥氣喘籲籲,身上同樣沾著血腥,擔心的上下打量孟元元,“虧著有你的煙花彈,彆人都趕了過來,那些賊人一個都冇跑掉。”

“元娘,”賀勘開了口,聲音略有些弱,“郜兄長這邊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你我先回船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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