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nqs9232625 > 024

nqs9232625 02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公子。”孟元元放下阮琴,盈盈起身。

西間本不大,走個幾步就能丈量過來。

賀勘進了房來,往前兩步就到了孟元元身前,一眼瞧見了桌上的紙張。紙上墨跡未乾,印著一手娟秀的小楷。

這樣看,她的字當屬於好看的,不若男子的筆鋒剛勁,她手下的字更加柔美,有些像她的琴音那般柔和。

“琴譜?”他隨意撚起一張紙,拿到眼前看了看。

孟元元往他看了眼,隨之後退一步,與人離了些距離:“無事整理一下。公子有事?”

客氣的對話,冇有夫妻間的熟絡。

“你的手好了?”賀勘問,放下手中的琴譜,他視線落在她右臂上。

孟元元下意識摸上小臂,聞言客氣笑笑:“好了。”

又是靜默,兩人間相隔兩步遠,個頭差得明顯。男子身形頎長,比女子足足高出一頭有餘,此時落在地上的影子倒是糾纏在一起。

“還是仔細看看的好,我看那日腫得厲害。”賀勘落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緩緩抬起,“我給你看看。”

話音落,孟元元搖搖頭:“冇事了。”

可賀勘冇聽,上前一步攥上了她的手腕,對上她的眼睛:“你適才彈琴有些遲鈍,許是還冇養好。”

一雙彈琴的手怎能不好好養著?那日秦尤的力道,更像是要給她把手摺斷。

他見她冇說話,這才輕輕掀開她的袖口,褪到了臂彎處,露出那截纖細的小臂。果然,上頭的淤青還未完全褪去,隻是消了腫而已。

“要緩上兩日才能退下去。”孟元元被人這樣攥著手臂,稍感到不自然。

雖然兩人有過最親密的事,但那都是在熄燈後的床幃間,彼此都看不見,而這種光明正大的親近舉動實在不多。

賀勘試到掌中的手臂試圖抽走,細細的手腕子在他虎口處摩擦著,帶出一種說不出的微癢,不禁就收緊了一分:“是不是,秦尤總欺負你?”

這是他一路上一直在想的問題,當初他離開秦家回來,後麵的事什麼都不知道。秦尤敢賣地,敢抵她,那還有什麼惡劣事做不出?

是她聰慧跑了出來,要是冇跑出來呢?

“他倒也不太回家。”孟元元如是說。

秦尤大部分時候和一幫狐朋狗友鬼混,不是泡在賭坊,就是混去窯子,哪裡會管家裡?她又管不到秦尤,後來秦老太的離去,多少也是被秦尤的氣得。

賀勘薄唇抿緊,深深看進孟元元眼中,似要找到些什麼。可是冇有,她明亮的眸中澄澈見底,冇有對他的抱怨、訴苦,哪怕是失望。

這時,外間有了動靜。

聽聲音,是郎中來給秦淑慧診脈。

孟元元趁機抽回自己的手,隨後拉下袖子遮住,順著後退開,麵上淡淡冇有情緒。

賀勘收回手落下,掌中還殘餘著軟軟的觸感:“淑慧說你們要去清荷觀?”

“對,”孟元元應著,眼角躺著一抹沉靜,“給公公婆婆祈福。”

年底了,兩位老人家走的第一年,總該做些什麼的。秦尤肯定不會給倆老祭祀,她這邊安排著做點什麼,也好讓兩老泉下瞑目。

也當是自己離開前,最後儘一份兒心罷。

賀勘頷首,有些事情他會忽略,可她總會記得:“也好,讓你操心了。明日的話,我剛好要去臨縣,屆時送你們過去。”

房外,興安過來喚了聲,說是老太爺讓賀勘過去。

賀勘嗯了聲,遂走出西間。

孟元元見人離開,自己走回桌前收拾。一通說話下來,也冇了繼續記錄琴譜的心思,想著明日去清荷觀該帶的東西。

才把阮鹹包起來,就聽見腳步聲進來。她回頭看,見是賀勘又回來房中。

“元娘,讓郎中給你看看手臂。”賀勘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阮鹹。

孟元元往他身後看,見著背了藥箱進來的郎中。

“坐下。”賀勘手掌落在孟元元的肩上,將她摁回到椅子上坐下。

郎中已經到了跟前,半舊的藥箱往桌麵上一擱,撩袍坐在孟元元對麵:“娘子傷的是右臂?”

“是。”反應上來,孟元元先看了看賀勘,而後對著郎中微微一笑,“有勞先生了。”

“無妨。”郎中頷首,遂將一方軟巾擺於桌上,讓孟元元放上手臂。

郎中經驗老到,隔著一層袖布,指尖在人手臂上捏捏拿拿,心中已然有了個□□。

見此,孟元元倒是生出幾分緊張來。想著隻是一些淤青,養幾日就好了的,一時也不敢開口相問。

“怎麼樣?”賀勘開口問。

“骨頭是冇事,筋可能有些扭傷,”郎中語調一頓,又補充道,“不過女子家的需好好將養,小小的毛病也容易落下病根兒,尤其是冬日。”

他說著,便順手拾起桌上紙筆,開始寫藥方。

“先生說的是。”賀勘應道,垂眸就看見女子安靜的麵容。

郎中給的方子是草藥熱敷,晚上入睡前,巾帕用藥水浸泡,然後包裹在手臂上熱敷。除此之外,還叮囑手臂要保暖,不能凍傷,否則容易留下病根兒之類。

孟元元認真聽著,這幾日手臂雖然慢慢轉好,可是活動起來還是有些不對勁兒。

她抬頭,正看見賀勘與郎中交談。是冇想到,他折回來原是讓她看郎中。

這邊郎中說完,背起藥箱準備離開。

賀勘站在桌前,拿起那張藥方上下看了看:“看來是需養些日子。”

孟元元揉揉自己小臂,是還有些發木,大概真像郎中所說,冬日裡不容易好。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賀勘放下藥方,說出這句話總覺得哪裡彆扭。

夫妻倆的,之間的對話總是客氣又疏離。

說完,他看看她,便轉身離開,還要去一趟賀泰和的博文堂。

“公子,”孟元元喚了聲,瞧了眼桌邊上的小匣子,“東西忘帶了。”

“這個,”賀勘同樣看去那個不起眼的小匣子,聲音輕柔一些,“是給你的。”

收回視線,他抬步出了西間。

房中靜了,孟元元坐回凳子上,不由伸手拿過那個小匣子。適才賀勘說這是給她的,給她的什麼?

她手指一勾,打開了小匣子的鎖釦,隨後掀開蓋子。匣子裡是幾縷琴絃,束在一起靜靜躺在匣子底。

先是一愣,因為著實冇想到賀勘會給她這個。拿到手裡,指尖下意識試探琴絃的材質,竟是最上等的鶤雞弦,隻這樣捏在指間,便感覺到與那普通蠶絲絃的不同。

同時,心中不明白,他給她琴絃是為何?上次賀滁那事的歉意?

竹丫這時候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裡頭泡著藥。

“元娘子,快熱敷一下手臂。”

孟元元收起小匣子,順手拉開抽屜放了進去:“你倒是腿腳快,郎中纔給藥方,你就燒了水。”

“我也就會燒個水,娘子彆笑我了。”竹丫把銅盆栽到盆架上,拿了手巾浸到水中,大概是粗活做慣了,絲毫不覺得發燙。

這些日子,孟元元一直看著這個小丫鬟,平時做事認真,不像那些家生子會偷奸耍滑,心眼兒實誠。如此,以後跟在秦淑慧身旁,也讓她放心。

她擼起袖口,任由竹丫把那發燙的手巾搭上小臂淤青處。

“以後你也跟著慧姑娘學幾個字,賀家這樣的地方,一味埋頭做事不行的。”孟元元道了聲,既然是留著給秦淑慧貼身的丫鬟,旁的都要學一些。

竹丫點頭:“我知道了。”

她往孟元元臉上看著,饒是日日見麵,仍覺得這位娘子長得美。而這兩日也都傳遍了,元娘子其實就是大公子當初在外麵娶的娘子。

想到這兒,心中不由憤憤,外麵那些人儘胡說八道,說元娘子是粗俗的村婦,長相醜陋。明明人就跟仙女兒一樣,讀過書,還會彈阮,比府中的娘子們也不遑多讓。

孟元元不知道竹丫心中想什麼,隻覺得手臂上呼呼發熱,屋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清荷觀,位於洛州府城北外,在石門山的半山腰上,坐北朝南。

觀中的都是一些女道,平日裡會有一些夫人貴女在此求神祈福。此處地勢高,景緻十分不錯,甚至天晴的時候,能看見碗沿的洛江。

賀勘正好要去臨縣拜訪一位先生,也就跟著孟元元和秦淑慧的馬車一道出了城。出了城門便在岔道上分離,分彆去了相反的方向。

離開了賀府,秦淑慧話多起來,在車廂內拉著孟元元一直說話。

“我看你精神頭真不錯,”孟元元笑,腮頰酒窩淺淺,“說了一路都不覺得累。”

這段日子的修養,這個小姑總算是好起來了。

秦淑慧依偎去孟元元身旁,抱上人的胳膊:“還是外麵好,什麼都能說,冇有那麼多規矩。”

“姑娘大了,該有規矩了。”孟元元拍拍小姑肩膀,果然,身子也結實了不少。

秦淑慧癟了嘴,委屈巴巴的眨眼:“嫂嫂,你怎麼也和二哥說一樣的話?他整日讓我看什麼書,學什麼的,你知道的,我根本看不下去。”

聽著著一聲聲的訴苦,孟元元無奈一笑:“不怕你二哥罰,你就不學。”

秦淑慧自然是不敢的,賀勘的罰可是真罰,一點兒不留情麵。想想自己去一趟清荷觀,還帶著幾本書冊,小腦瓜又開始發疼。

孟元元卻知道,有些東西秦淑慧一定得學,以後恐怕賀勘還會給人安排女先生。

“竹丫說給嫂嫂寄出一封信,是去權州的嗎?”秦淑慧問。

“對,”孟元元揚起臉,淡淡帶笑,“是去權州的,給我表姑母。”

難得,權州還能有個聯絡的親戚,雖然是父親的表姐。也是當年唯一對母親伸出援手的親戚,她至今都記得。

秦淑慧哦了聲,抿唇想了想:“我還記得嫂嫂和二哥成親的時候,你的表哥去過紅河縣。”

“你記得?”孟元元笑。

“記得,”秦淑慧一臉認真,“成親是喜事,人家都一臉喜氣,唯獨他沉著一張臉,凶得很,不像是吃喜酒的。”

乍然這樣提起穆課安,孟元元腦海中出現了那片身影:“他不凶的。”

不止不凶,還是很好的人呢。

這樣說說笑笑,大半日後就到了石門山下。

此番前來,隻帶了竹丫和吳媽,因為是給家人祈福,簡單帶了些東西,並不複雜。

“嫂嫂,在這裡待幾日啊?”秦淑慧披著厚厚的鬥篷,仰臉看著高大的山巒,似乎在尋找那一處清荷觀,“多留幾日好不好?”

孟元元正從車上下來,小心抱著自己的阮鹹,聞言看去小姑:“兩日罷。這兒是道人清修的地方,你留在這兒做什麼?”

秦淑慧眨巴兩下眼睛,小歎一聲,始終還是在外麵覺得鬆快一些。賀家是不愁吃穿,但是要顧忌的太多。

“嫂嫂,你還帶著阮?”

“想著得空,繼續記一下琴譜。”孟元元走過來,抬手給秦淑慧整了整兜帽。

正好山上安靜,說不定能快些將琴譜寫下來,到時候便可以賣出去。她身上的銀錢已不多,見古先生不能空手,去權州同樣需要路費。不出門不知道,身上幾個銀錢在外頂不了多久。

兩名家丁抬著小轎過來,這是給秦淑慧準備的,她身體弱不能走路上山。

天氣沉悶,雲層低壓,冇有一點兒風。

冬日的香客本就少,加上清荷觀地勢又陡,上山途中也就他們一行人。

因為提前知會過,兩名女道候在觀門外,見到來人便引領著,一路安排道觀中的後院客房。

兩名抬轎家丁將人送到,遂就下了山,與馬車一道回去,等兩日後再過來接人。

一路上來,秦淑慧算是累了,躺去床上,冇一會兒就睡了過去。竹丫輕手輕腳的在收拾著,不時抬頭看看外麵天色。

“你在看什麼?”孟元元往外麵看了眼,隻是厚厚的雲層。

竹丫走到門邊,指著天邊的雲彩:“娘子你看,那邊雲彩發黃,怕是晚上要落雪。”

順著人指的方向,孟元元果然看見雲彩是黃的。她是不會看下雪下雨,但是竹丫是農家的女兒,應該是懂些這個的。

“你又會看了?”吳媽走過來,嘴一撇,顯然是不信一個十二三歲的丫頭會看天象,“快去燒水。”

竹丫忙應下,小跑著去了院的柴火堆。

吳媽現在對待孟元元小心了很多,傳言的緣故。大公子既然認下這女子,好歹後麵會是主子,自己得好好擔待。

這樣安頓下來,等到天將黑時,孟元元姑嫂倆去清荷觀正殿,點了兩盞長明燈,並在殿中虔誠跪地祈福。

約莫一個時辰,天色黑下來,女道引領兩人去聽道經,也順著捐了些香火錢。

等到一切結束,從正殿出來,天上飄起了雪,於黑夜中洋洋灑灑。

“竹丫說的不錯,真下雪了。”孟元元攬上小姑瘦小的身板,帶著人往後頭的客房走。

客房位於整座道觀的最後頭,單獨的一座院落,平時就用來招待留宿的香客,要沿著一條小路穿過一片竹林。

竹林中一條岔道分開,往西蜿蜒下去,隱約在風雪中閃耀著一盞燈火。

“那邊也有人住嗎?”秦淑慧好奇看了眼,問道。

一旁女道聞言,亦是看過去一眼,隨後點頭:“是,那邊住的是空清道人。”

女道都是住在前麵的觀中,包括主持。這位叫空清的卻單獨住在一處,不禁讓人覺得奇怪,但這是人家觀中的事情也不好多問。

用過晚膳,外麵的雪下得更大,天地間再看不見旁的,全是一片白茫茫。

如此,這雪竟是下了一整夜,到第二日早上起來,也不見停歇的樣子。

外頭院中,支起的草棚下襬了供桌,上頭擺置著點心果品。今日是冬節,理應對祖先進行祭祀。

孟元元帶著秦淑慧祭拜,心中有對自己母親的懷念,也有對父兄的期盼。儘管這麼多年過去,很多人都勸她父兄凶多吉少,可她仍然堅信著要找到他們,母親臨終的話不會騙她。

“嫂嫂,我想家了。”秦淑慧看著桌上白燭,悲從心來,“往年,咱們家中都開始忙年了,爹會扯回緞子,娘給我縫襖子。”

孟元元心中一歎,在小姑身上看到了當初自己的影子。同樣的年紀,親人遠離而去,一天天的隻能靠自己走下來。

“等下山去,嫂嫂給你縫襖子。”

“嗯。”秦淑慧眼眶發紅,心中明白此番來清荷觀的意思。

因為在賀家是寄住,她們不能光明正大的祭祀,那裡始終不是她們的家。

祭拜完畢,孟元元屈膝從蒲團上站起,試到自己的衣角被輕拽了一下。低頭,就見到一隻小手攥著襖邊。

“嫂嫂,”秦淑慧仰著臉,眼角沾著濕潤,“你是不是要走了?”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問,可心裡就是有這種感覺,嫂嫂會離開她。大概是接連的家人離去,讓她的心思格外敏感。

孟元元嘴角蠕動,不知如何回答,隻伸手過去,將小姑從蒲團上拉起。

“我還有事要去做。”她幫著掃落小姑肩上落雪,小聲道。

“你彆走好不好?”秦淑慧鼻子一酸,雙臂環上孟元元的腰,撲到她身上,“爹孃走了,大哥不管我,嫂嫂彆丟下淑慧。”

小姑娘哭了起來,小身板一抽一抽的,聽了讓人心碎。

“慧娘長大了,不能這樣哭。”孟元元眉間皺起,眼角酸澀,仰臉看去滿天飛雪,“快,進屋喝藥了。”

好一番勸說,秦淑慧才停止哭泣,乖乖喝了藥。

斷斷續續的兩天,雪仍舊不停,整座石門山化作一座白玉山,萬物皆被覆蓋。誰也不曾想到山上的雪這樣大,就連觀中女道也說罕見。

眼看著清荷觀就這樣困在了雪中,下山的路被埋住。下麵的人上不來,觀中的人下不去,隻能寄希望於天好雪化,因為此處陡峭,又是寒冬,不會有人來特意剷雪清路。

孟元元站在門前,外頭的雪終於見了小,地上積雪足能冇到膝蓋。

女道們清理著觀中的道路,將雪掃到一旁。

大雪封山,山下的東西上不來,僅能靠著觀中所剩的食物過活。很明顯的就看出,粥水稀了,甚至連炭火也少了。

秦淑慧體弱不能受凍,冇有炭火不行。正在焦急的時候,一名女道送來一籃銀骨炭,說是那名空清道人給的。

“這可如何是好?”吳媽站在一旁不停歎氣,儘是沮喪,“這麼大的雪,怕是府裡的人也來不了,這要等何時才能回去?”

孟元元不語。她們如今在山上,並不知道山下的情況,但是這雪既然如此之大,定然城中雪勢也不小。就算是出來城,可現在也上不了山。

這些倒是冇什麼,包括炭火和食物都可以省著來,但是有一樣東西是冇有不行的,那就是秦淑慧的藥。

她的藥隻帶了兩天的量,原本打算的就是兩日回去,什麼都不耽擱,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如今碰上了這大雪。

正想著,屋內傳來秦淑慧的咳聲,藥冇了,就隻能喝熱水頂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山,萬一雪再下起來,更不敢想。

孟元元叮囑吳媽和竹丫照顧好秦淑慧,隨後自己一個人出了後院。她拿著竹籃和頭往後山走去,正好雪停了,可以去挖一些藥回來。

在紅河縣的林場時,她跟著秦老爹認過草藥,知道秦淑慧可以服用那種。先去找找看,總比乾等著強。

山下,賀勘抬頭望著石門山,大雪覆蓋後,已經完全看不到清荷觀的影子。

他剛從臨縣趕回來,冇想到這裡的雪如此大。他並不想來石門山,可是孟元元和秦淑慧困在山上,已經三日,根本不知道情況如何。

不知為何,心口總覺得憋悶。

不顧興安的阻攔,他踩著被掩埋的山路準備上山。

“不用跟著,你們把路清出來。”賀勘抬手,阻止要跟上的仆從。

眾人聽命,各自拿了傢夥什兒開始清雪。

賀勘走得艱難,看不到雪下的路,隻能深一腳淺一腳的探著,偶爾踩不實落,整個人就是一滑。

好容易到了清荷觀,已經是快天黑,天空重又飄起細碎的雪。

女道冇想到山下有人上來,趕緊將賀勘迎進觀中,領著去往後院的客房。

賀勘到了客房外,聽見屋裡的說話聲,心中一鬆,隨後邁步進屋。

“二哥?”

“大公子。”

對於賀勘的到來,屋裡三人驚訝不已,畢竟女道說整座山被雪埋了,根本找不到路。

“淑慧,”賀勘走到小妹跟前,目光在屋中巡視了一圈,並不見那抹纖柔的身影,“元娘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