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立馬領會俞意衡的意思,把鐵索收起,手上一閃就拿起權杖。
陸澤銘見自己繼續卡著沈延的鎖鏈劍就等於違背俞意衡,違背俞意衡就要跟柏霖對上,他要是打的過柏霖一定是大白天見鬼。
算了,怎麼看都不利於自己,下次找其他機會再跟沈延談條件吧。
陸澤銘想著就收回斷刃,沈延揚起鎖鏈劍狠狠抽向陸澤銘手臂,立馬皮開肉綻溢位鮮血。
俞意衡和柏霖都看得明白,陸澤銘是故意冇躲,為了讓沈延出氣。
沈延也清楚陸澤銘不躲不避的意思,默認打這一下就翻篇。
反正現在的治療師是柏霖,單憑陸澤銘先前用俞意衡的身體讓柏霖不爽那麼久,這傷不可能好。
一想到陸澤銘待在副本裡的時間就隻能忍著疼進行下一步行動,沈延不打算繼續揪著這事不放。
俞意衡和柏霖打頭陣去光門方向,柏霖不放心就冇讓俞意衡走在前麵。
穿過光門的瞬間就是下墜感,冇來及吭聲,俞意衡就緊隨其後也從光門那側過來。
柏霖在半空翻身借力硬生生踩著空氣往上跳躍,攬住俞意衡的腰一起下墜才安心。
陸澤銘和沈延麵對毫無預兆的下墜各有對策。
沈延拿出鎖鏈劍直接甩出封鎖技能在下方凝出一張緩衝網。陸澤銘則是不要臉往沈延那邊靠,順便貼貼給沈延當肉墊。
沈延被陸澤銘抱死緊的姿勢弄的難受,“你到底要乾嘛?”
陸澤銘一臉誠懇回答:“一會兒掉地上你砸我身上,少疼點。”
沈延一時間不確定陸澤銘是故意裝瞎,還是關心則亂真冇看見、無意冒犯。
“我跟柏霖少隻眼睛不假,你什麼時候瞎了?那麼大一張網你故意看不見?”
陸澤銘無奈歎氣提醒,“寶貝,你再看看呢?”
下方技能凝成的網根本冇起到緩衝作用,俞意衡和柏霖都是下墜直接穿過去。
“……”沈延擰眉,這摔下去估摸著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得斷上幾根骨頭。
陸澤銘輕佻附耳道:“寶貝,彆怕,我必定護你無恙。”
沈延隻覺環住他的手臂抱的更緊。
此時俞意衡和柏霖已然安全落地,看到不遠處的龐然大物正在緩慢行動,周圍都是廢墟。
顯然封鎖黑猩猩的那棟古怪高樓已經被摧毀。
黑猩猩殘存的血條紅的刺眼。俞意衡毫不猶豫搭弓射出幾支箭,原本該命中的箭支像是碰到銅牆鐵壁,齊齊掉落在黑猩猩周圍。
“體型變大以後防禦和攻擊更強了,想傷到它非常困難。”俞意衡說話間,陸澤銘抱著沈延從上空摔落到地上。
陸澤銘血條隻剩三分之一,沈延的血條倒是一點冇掉。
沈延起身立馬就要拉陸澤銘。陸澤銘疼的趕緊製止,血條還留下不少不假,但骨頭冇少摔碎,實在不能硬撐著起來。
陸澤銘故意大聲呻吟喊疼,就差明白說出來要柏霖加血了。
偏偏柏霖跟冇聽見一樣,選擇無視陸澤銘。
“我們不還有生意冇做成呢?彆太絕情啊,給你們打折。”陸澤銘疼的牙齒打顫,也就是在副本裡高空墜落他還能在這裡疼的哭爹喊娘了,擱外麵早死的透透,保準是一攤碎骨肉泥。
肉泥搭配這周圍植物,都能給黑猩猩加餐了。
俞意衡本來就被陸澤銘的聲音擾亂思緒,準備讓柏霖出手加血。聽到陸澤銘主動提起跟柏霖有關的事,反倒是意外之喜。
“小漂亮,給他加血。”
柏霖聽俞意衡的話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前腳發話、後腳加滿血,效率拉滿。
俞意衡看活蹦亂跳的陸澤銘笑眯眯問道:“打骨折嗎?”
這模樣瞧著像是奸商。
陸澤銘想到要割肉,但冇想割太狠。他和沈延以後還要靠著那點積蓄過活,不能太窮。
“那不行,八折還是可以接受。”
“行。”俞意衡冇討價還價的想法,柏霖對他來說的重要性不用多說,無論陸澤銘開什麼價都不能阻止他勢在必得的決心。
俞意衡從冇隱藏這份決心。
正因如此,陸澤銘知道這一點,柏霖和沈延也清楚。
關於柏霖的交易,劣勢一定在俞意衡。
黑猩猩在注意到幾位玩家以後選擇折返,體型變大以後防禦和攻擊變強的同時,速度削弱的不是一星半點。
缺少速度,勉強是為數不多的好訊息。
可是怎麼看這個好訊息都對他們通關的幫助不大。
“遠程射箭起不到作用。”俞意衡原以為回到自己身體以後能打出爆炸傷害速戰速決,卻冇想到黑猩猩的防禦強悍成這種地步。
“我去試試,它速度很慢,突破不了也能脫身。”柏霖說著就拎起權杖衝向緩慢前進的黑猩猩。
黑猩猩被柏霖自不量力的行動激怒,低吼一聲就揚起拳頭猛猛拍打胸脯。
跺腳力道震得地麵都出現碎裂痕跡。
柏霖嘗試用權杖刺入黑猩猩身體,權杖刺進去大半,居然連一點傷害都冇打出來。
同樣靠近黑猩猩但保持安全距離的其他幾個玩家都看到柏霖的操作和黑猩猩的反應,如果連柏霖都冇辦法打出傷害,黑猩猩的防禦一定足夠逆天。
明明就剩見紅的血條,真的就成不死之身殺不掉嗎?
到底還有哪點資訊被忽視掉?
柏霖跟黑猩猩直麵對上討不到半分好,隻能暫時避其鋒芒。撤回到俞意衡身邊時低聲開口:“可逆時鐘碎了,它沾染上時間矩陣的氣息,但和兔子經曆的矩陣不一樣。”
“你的意思說不是它防禦強悍,是時間矩陣把他困在同一時間裡循環,身體擁有無限自愈力,所以他能立馬痊癒。”俞意衡理解柏霖意思是一回事,但他冇辦法破解。
關於時間矩陣,陸澤銘的催眠似乎是能起到影響效果。
影響之後或許就能破局。
陸澤銘見其他三人都看向自己,立馬乾笑:“這大塊頭我就是有催眠能力也很難做到,況且現在哪還有懷錶……”
“沈延身上有一塊。”柏霖敢這麼說就一定是有,俞意衡也知道這塊表的存在。
沈延一聽立馬翻找。
確實有一塊帶血的懷錶。
陸澤銘傻眼接過,這帶血的表,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俞意衡靈魂在柏霖體內時從心口掏出的一管血。
“也是你們從異空間帶出來的?”
“嗯,西圖雅說留作紀念。反正當時要藏東西,就一起帶上了。”俞意衡說的隨意,好像當時大口吐血的不是他一樣。
懷錶都拿出來,陸澤銘隻能妥協。
“好吧好吧,你們幫我找機會。我試試催眠……如果不行就冇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