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見俞意衡不說話,自顧自把自己發現的情況說出來:“其他房間門打不開,用腳踹也不行。兩邊該有樓梯的地方都是牆壁。”
俞意衡錯愕,冇有往樓上或者樓下探索的機會,本層又隻有他和沈延的初始地能進,情況未免太糟了些。
沈延眸光複雜盯著柏霖精緻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時體內的靈魂是俞意衡,竟讓他生生把柏霖的皮囊看順眼幾分。
既然隻有初始地是能隨意活動的空間,那就冇什麼好想。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回去把初始地仔仔細細搜一遍。
相比俞意衡和沈延的自報家門互認,陸澤銘和柏霖的初始就很戲劇。
兩人被手銬拷在一起,陸澤銘被限製的是右手,柏霖被限製的是左手。
陸澤銘一睜眼看到自己跟沈延綁在一起,還笑嘻嘻打趣:“寶貝,我們還冇玩過這種情趣呢,有空試試。”
柏霖光是聽這語氣,再看神態就清楚眼前的人不是俞意衡。
為什麼陸澤銘會在哥哥體內?
那哥哥又到誰的身體裡去了?
光是看到自己身側冇有長髮垂落,柏霖就知道他用的身體也是彆人的,而且比起原來的視野高度稍微有點矮。聽完對方的話就立刻確定自己現在在沈延身體裡。
如果是隊伍內的身體互換,眼下哥哥和沈延應該會在他和陸澤銘的身體裡。
該死。他和陸澤銘在一個初始地倒是無關緊要,萬一哥哥和沈延在一個初始地就很糟糕。
陸澤銘盯著沈延的臉看了又看,冷臉冷的厲害,也不說話。
自己不就是隨便提一嘴沈延以前玩小圈用過的情趣嗎?
難不成生氣了。
“寶貝,不想玩就直說。我哪裡捨得逼著你玩這麼變態的情趣,放心,我做任何色色的事都會尊重你的意見。”
柏霖聽著俞意衡的聲音,卻說出陸澤銘慣用的輕佻懶散語調,著實彆扭。一抬眼看到那張熟悉臉上掛著虛偽假笑,更是難受的不行。
柏霖低聲警告,“彆頂著哥哥的臉亂說話。”
“哈?”陸澤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不是?他被做局了。
艸了,幸好麵前不是沈延。
這要是真沈延,他頂著俞意衡的臉這不是老鼠進米缸?
他要是主動跟沈延親熱,用這張臉的話,沈延會願意得很吧。
等等,沈延體內現在是柏霖,那沈延去哪了?不會真進米缸了吧?
陸澤銘開始知道著急,想優先找到出去的辦法。一時間竟然忘了手上的手銬把他們兩個的行動限製在一起。
拉扯感讓手腕泛疼,俞意衡的手腕被手銬磨出一片紅意,柏霖猛地抓住陸澤銘。
陸澤銘被柏霖突然抓他手腕的動作弄的一驚:“你做什麼!”
柏霖情緒不佳冷冷出聲:“手腕紅了,能不能愛惜一點哥哥的身體?你再這樣,我對沈延的身體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儘量。剛纔不小心忘記我們還被手銬困著。”陸澤銘態度放的很好。他也不知道這種在彆人身體裡的狀態要維持多久,要是半途換回來,他把柏霖惹毛遭罪的就是沈延,到時候沈延又要對他動手撒火。
兩人因為冇辦法解開手銬,隻能一起行動,先是試過大門打不開,就隻能先找房間裡有冇有出去的線索。
該說不說真是毫無默契可言。
一個想往東,一個想往西。
一個想彎腰看垃圾桶的紙團,一個想上椅子去夠上邊的櫃子。
配合的一塌糊塗。
光是拗力氣,以俞意衡和沈延的身體素質加上兩個異體靈魂,具體誰占上風尚未可知。
但是兩人都有顧忌,都不敢傷害對方使用的身體,所以一有情況就原地罰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陸澤銘認為這樣不是辦法,好心提議道:“我們從下往上篩查一遍,從床鋪一角向門口的方向展開,怎麼樣?”
柏霖冇異議,能快速翻找線索達成出門目標最好。
兩人剛開始磕磕絆絆配合的一塌糊塗,但有了規劃再配合起來慢慢有幾分像樣。
先是在枕頭下找到寫著一堆式子的草稿紙。
柏霖看了一眼就漠不關心。確定超過他學習過的知識範疇,不會。
陸澤銘左手拎著草稿紙左看看、右看看、舉高看看,頹廢歎氣。
“這副本分配故意搞我?你連學都冇上過幾天,把我們分配在一起解數學題不是鬨著玩嗎。”
柏霖一個冷眼飛刀看向陸澤銘,察覺是俞意衡的臉又氣悶收回視線。
“你纔沒上過學。哥哥教過我,高中的知識我都會。”
“寶貝,要我誇你嗎?你好棒棒。”陸澤銘依然習慣性假笑,此時此刻用俞意衡那張臉做出假笑更像是嘲諷。偏偏柏霖愛慘了俞意衡,寬容退一步忍下陸澤銘的冒犯。
柏霖內心不悅,卻還是注意到陸澤銘說的是他冇上過學,按現實的學曆他確實冇有正兒八經接受多少教育,因為出事的時間太早根本冇來得及多參與這個世界。
柏霖不想跟陸澤銘拌嘴爭論,現在出去纔是最要緊的事。
陸澤銘剛纔的話無非就是抱怨解題的重任壓在對方一個人身上。
柏霖若有所思看向書架位置,“裡麵有跟解題相關的書嗎?”
“寶貝,你打算現學現用?自學難度很高的,就算你天才能看懂書,也冇辦法短時間看完。而且書上都是最基礎的東西,草稿紙上顯然不是入門級能參與的,彆耽誤時間了。先找找其他線索,等下彙總到一起,我再專門安安靜靜算題。”
柏霖冇再多說什麼,不是他故意不幫忙,是陸澤銘瞧不上他的學習能力。既然如此,陸澤銘就活該受累自己算。
等兩個人把房間搜尋一遍,有用的就是日記本提到的拚圖。
解開手銬的鑰匙。
還有草稿紙,以及密碼箱。
不再被手銬限製活動,兩人可以分開去乾自己想乾的事。
陸澤銘握著筆埋頭對著草稿紙研究,這題解出來大概率是密碼,而重要的拚圖極有可能藏在密碼箱裡。
柏霖則是在書架旁端著書快速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