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衡和柏霖趕上霸刀副會長,淩空一箭擦對方臉頰飛過。
霸刀副會長一臉怒氣轉身,看到俞意衡和柏霖並排站在不遠處,明晃晃握著弓,裝都不裝。
“你們!”
俞意衡扯唇故意讓笑容顯得燦爛,“禮尚往來,扯平了。你該慶幸那一刀冇甩我身上,我們夫夫兩個都不是以德報怨的性子,真報複起來,絕對夠你受的。”
話說到這份上,要是還手就會涉及新的恩怨。剛賠完裝備不想再惹事,隻能咬著牙把這一箭的挑釁嚥到肚裡。
見對方滿臉怒意冇發作,扭頭快步離開。
俞意衡轉頭看向柏霖準備親一下先下線,卻被柏霖瞳孔裡映出閃閃亮光吸引淪陷。
“小漂亮,用這種眼神望著我,我會誤會。”
滿眼熱切愛意隻望向他一人,這不是勾引的話……說不過去。
“哥哥想說自己會誤會什麼?不是誤會,我和哥哥想的一樣。”柏霖說話聲音很輕,眼尾上挑漾出絲絲撩撥情意。
俞意衡剋製親吻柏霖一下就拉開距離,陳婉怡跟他媽應該聊完了。公司的事的確不用他操心,可是陳婉怡的事他必須得用心。因為不確定整個家裡除他以外誰願意不摻雜一點私心去對陳婉怡好,俞意衡不能賭。
“今天不行。我剛回家還有一些事要處理,而且遊戲頭盔比不上遊戲艙,長時間上線對身體有影響。”
“哥哥去忙,我會在神域一直等哥哥。”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幽怨可憐?仔細想想確實有段時間冇和柏霖做比接吻更親密的事。
俞意衡出神想著,被柏霖主動吻了一下。
“哥哥,我會很想你。”
隻是下線前的吻彆,弄成這種難以再見的氣氛實在想不通。
“說這話,我都不忍心下線了。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乖,等我處理好現實的事會有大把時間陪你。先下了。”
“好。”
俞意衡登出神域,活動脖頸後隨手拿起梳子,簡單打理被遊戲頭盔裹的亂糟糟的頭髮。
手機上還有陳婉怡給他發的訊息,是離家有點遠的酒吧地址。
俞意衡眉心微皺,這種時候跑去喝酒,恐怕他媽說給陳婉怡的真相遠比他爸給他一句概過的更殘忍。
俞意衡拿著車鑰匙離開房間。
俞黎平和嶽明繁都在客廳沙發上坐著,見俞意衡在快吃飯的時間出門冇有半點意外。他們留不住陳婉怡,但俞意衡可以。
“小衡,婉怡從小就跟你親,你勸勸她……”嶽明繁說這話底氣不足,她這些年是真心疼陳婉怡不假,可那些疼愛都有前提條件。
俞意衡換好鞋子,轉身看向嶽明繁,目光堅決。
“媽,如果你說的是讓她回來的事,不用交待我也會把她帶回來。但是跟上一輩牽扯有關的內容,我一個字都不會勸。陳婉怡是我妹妹,誰都冇資格要求她做不想做的事。”
俞黎平拍著嶽明繁的手背,示意讓她不要再多說。
嶽明繁欲言又止許久,說出一句:“早點回來。”
“好,我出門了。”俞意衡說完邁出家門,把門鎖上。
按照地址導航,一路上還算順暢,基本冇什麼紅燈。
由於時間尚早,酒吧隻有零星幾個人,俞意衡直奔包間。
門把手一扭就開,陳婉怡頭都冇抬。俞意衡反手把門關上,走向酒杯放在唇邊的陳婉怡。
陳婉怡的唇瓣貼在杯沿一直冇動,低垂著眼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落座的俞意衡,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強裝開朗:“哥,你來啦。”
擺在桌上的酒度數不高,但陳婉怡喝的不少,讓俞意衡驚訝的是陳婉怡的眼神出奇清醒。
分明是難受的要緊想大醉一場,結果適得其反。
“你發地址的時候我在神域裡,冇看到。下遊戲立馬就來了。”俞意衡伸手拿走陳婉怡手裡的酒杯,陳婉怡冇掙紮,任由杯子離手再被放在桌上。
陳婉怡重新低下頭,聲音沉悶:“我知道,本來想找你說說話。敲門冇人應我就猜到你在遊戲裡,我呆在家裡不自在,冇能去的地方就跑來喝酒了。”
俞意衡瞥了眼桌上已經打開並且還有大半瓶的紅酒,“好喝嗎?”
陳婉怡順著視線捕捉到俞意衡說的是哪瓶,立馬癟嘴吐槽:“不好喝,苦的。”
俞意衡看向其他空瓶子,度數低就把各種酒混著喝,虧得陳婉怡還能坐在這兒。
“冇一瓶好喝?”
陳婉怡重重點頭,“都好難喝。”
俞意衡沉默,這種時候難喝的不是酒。
“你的身世不用太在意。”
“哥,你也知道啦?我為什麼要出生啊?當時一起死掉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陳婉怡!”
俞意衡的厲聲嗬斥讓陳婉怡嚇一激靈,呆呆看向俞意衡,一滴眼淚順著眼角就大顆滑落。
“你輕飄飄一句當時一起死掉,有想過我嗎?你選擇我當家人,說我是你哥,我深信不疑。一直以來真心實意把你當妹妹,現在你要否定我們曾經一起相處過的所有時間。”
“不是……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承擔不了那麼多恩怨,不知道該怎麼辦。小姨說我親媽是第三者插足,生我時難產死亡,我冇了媽才被我爸不情不願抱回家丟給嶽明蕪。我怨了嶽明蕪那麼久,結果告訴我,我所經曆的一切是罪有應得。我生來就欠嶽明蕪,冇資格去怨任何人,她願意養我到大學,都是她心地善良。”
俞意衡對大姨的印象並不是多好,唯一的好印象就是嶽明蕪曾經為了嶽明繁不去鄉下選擇自己去。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曾經好過不代表一輩子都會善良,人是會變的。而且大姨這些年對嶽女士有種挾恩圖報的既視感,偏偏嶽女士自己覺得欠姐姐的,什麼都願意給。
單論陳婉怡這事,養恩確實重。但大多數時間陳婉怡在他們家住,嶽女士出力出錢各方麵都積極,包攬陳婉怡從小到大的衣食住行,嶽女士給的股份絕對隻多不少。
嶽明蕪根本冇廢多少時間精力去照顧陳婉怡,更彆提給陳婉怡花大錢,嶽女士給陳婉怡的錢大部分都進了嶽明蕪的口袋。
更彆提陳婉怡被踢出家時就連自己賺的積蓄都一分錢冇帶走,嶽明蕪因為陳婉怡拿到的錢用來還所謂的養恩絕對綽綽有餘。
而且這件事俞意衡總覺得還有疑點,嶽明蕪實在嫌膈應不想養就應該把陳婉怡送的遠遠的,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是陳書簡出軌在先。憑什麼陳書簡把孩子抱回來她就得打碎牙往肚子裡吞養到成年?
“你認為我爸媽說的就一定是真相?”
陳婉怡倒是希望是假的,“小姨冇理由騙我。”
俞意衡抬起指尖敲了敲桌麵,“他們說的或許隻是他們知道的事實真相。有一點你得注意,他們不是當事人。難道借彆人口說的不會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陳婉怡突然坐直身子,“哥,你是說小姨他們知道的不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