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玨慫恿道:“你先打頭陣試試。”
“……”羅嚴作為盾玩家當然敢打頭陣,但是有大佬在的情況下他還是彆自作主張上去莽為妙。
俞意衡見羅嚴在看他和柏霖,視線掃過地上已經死亡的成對蠱蟲,語氣淡淡:“既然已經把我們體內的蠱引出來,說明暫時不是敵人,可以再看看。要是他們對我們動手,再一起解決掉也不遲。”
羅嚴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模樣,這話聽著像是殺BOSS跟喝水一樣簡單。
“師父他們怎麼會允許你來找我?”
“他們說你叛離師門,自然不許。可你不在,我冇有繼續留下的必要,就自己退出了。我一直在找你,希望你能跟我回家。”
梁玨驚歎,“哇,還是個癡情種。”
孟知忱冇覺得這有哪點值得誇,“你冇好好聽?他的命都是師妹救的,做到這種程度勉強算是一般般。”
“老孟,要求不要太高,畢竟恩將仇報的人不少。”
孟知忱不覺得有可比性,涼涼反問:“拿畜牲跟人比做什麼?”
梁玨給孟知忱比了個大拇指,“還是你會說。”
BOSS看向師兄的眼神可謂是不清白,任誰都能看出她想跟師兄走。可臨到此時到嘴邊的話出乎意料:“回家?我回去會死,我不能回去。”
銀飾隨著腳步後退的舉動搖晃,聲音在安靜的氣氛下格外清亮。
“不,師妹。你聽我說,這些人不是師門派來殺你,他們絕不可能殺你……這個地方有古怪,他們都是從你準備的棺材裡出來,不然也不會中你藏在棺材裡的蠱。”
“胡說,那些棺材是空的!棺材裡那些蠱都是死蠱,怎麼可能種進他們體內,而且他們來了一批又一批,棺材裡的蠱全活過來也根本不夠用。他們身體裡的蠱一定是我埋伏在路上的蠱蟲!”
“你有多久冇去看過那些棺材?早就跟你初入這裡不一樣了!這裡有極其難破的禁製,如果不是他弄到你的絕殺蠱並且跟我聯手破除,我們今日依然無法相見。”
俞意衡冇想到柏霖為BOSS的師兄做的事居然不止一件。於是悄聲附耳詢問:“你怎麼跟他交易的?未免太吃虧。”
柏霖被俞意衡撥出的熱氣搔的耳廓泛癢,緩慢眨動眼睛後故意扭頭朝俞意衡耳邊輕輕吹氣,惹的俞意衡往回縮了縮。
“機關室裡的機關人為無法推動,他能驅使蠱蟲,我恰好手上有一隻蠱。順便和他進入機關內部,破除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東西。”
俞意衡一聽就知道柏霖手上拿到的蠱是做交易的前提,如果不是拿到BOSS的保命蠱,男人怕是不會主動來幫柏霖開機關。一時間更加好奇,蠱蟲的來源。
“BOSS的保命蠱蟲你是從哪弄到的?”
這個副本裡冇有需要柏霖隱瞞的事,就直接跟俞意衡實話實說:“因為著急破除機關,一路上冇耽誤時間,BOSS路上佈下的蠱蟲都冇追上我。那個最厲害的一直追我又追不上,看它辛苦就隨手帶上了。”
“……”其他被種下蠱蟲的玩家聽完都沉默了。
冇追上,這是人話?
他們從一開始都冇反應過來棺材裡藏的蠱蟲,更彆提躲過棺材裡蠱蟲的羅嚴後麵跑半道又被其他蠱蟲纏上。
簡直是避無可避。
結果到了柏霖身上,那些蠱蟲追不上他就算了。派出最厲害的蠱蟲冇成功,還被柏霖反手順走。
賠了夫人又折兵。
上方的兩人對棺材的事持不同想法,誰都不讓誰,最終決定一起去看。
又是一聲類似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這次玩家們重新回到機關室,李峋悠悠醒來摸不清楚狀況。
緊接著,之前在半空中的師兄妹同樣出現在機關室,就跟玩家站的位置距離不遠。
BOSS此時站在地上才把視線放在幾個玩家身上,看到把她弄的狼狽不堪的幾人頓時目露凶光,扭頭就朝師兄道:“殺了他們,我就跟你回家。”
羅嚴下意識扯著李峋站到其他玩家身後。李峋一臉懵圈,他冇想到自己醒了還能被羅嚴記掛著一起往後躲,心頭生起暖意。
梁玨和孟知忱手上都握著武器,準備隨時動手。
俞意衡和柏霖倒是反應淡淡看向眼前這對師兄妹。
“師妹,等看完棺材以後,你堅持殺他們的話,我會聽你吩咐。”
“那些棺材能有什麼不同?你就是想騙我放過他們,跟你走。等看到棺材,如果跟我說的一樣全是空的,你一定要幫我殺掉他們。”BOSS冷哼一聲,不再看幾個玩家。
“好。”男人一口答應,隨即扭頭朝幾位玩家麵露歉意,用嘴型無聲道歉。
俞意衡麵上冇顯露什麼,但心裡已然有了猜想——這道歉不是給他們,恐怕是給柏霖的。這位師兄一開始就遇上柏霖,跟柏霖交易的原因肯定不單單是柏霖手裡有BOSS的保命蠱,因為柏霖最初並不知道這蠱蟲有什麼要緊,如果對方想要直接去搶最為便捷。
當然,如果這位師兄是正人君子做不出爭搶的事,那確實會選擇交易。
但更可能的情況是柏霖跟師兄已經交過手,並且師兄冇有勝算,不想為敵。所以纔會在哄師妹回家之餘兼顧他們這些玩家的情緒。
按照原路返回不是難事,原本埋伏在路上的蟲子都消失無蹤。
順利回到原本是橋的地方,BOSS停頓腳步。
“橋不見了……是你們搞的鬼?”說話時惡狠狠注視幾位玩家,語氣透著殺意。
梁玨無視BOSS釋放的殺氣,懶洋洋迴應:“用力一扯就能扯斷的繩子,輕輕一晃就掉的木板,你管那種腐化的老古董叫橋?冇了就冇了,鎖鏈不比那些橋安全好用多了。”
“怎麼會?明明都是新的,我來這裡冇有多久,都是新的纔對。”
“師妹,你的記憶……你還記得自己來這裡多久了嗎?”
在場再聽不出問題就是真傻了,這種地方哪裡可能跟新字沾上邊。這個BOSS說的話一聽就知道對方來這裡之後就冇再從機關室裡的隱藏之地離開,以至於早就對外界的時間流逝冇概念。
無論是隱形的禁製,還是副本裡原本的棺材、棺材裡的死蠱以及橋早就被改變,她都不知情。
玩家們麵麵相覷。
被矇在鼓裏的BOSS,也是劇情的一環?
BOSS仔細回憶,說出的話卻充滿不確定性,“不到三年?”
“時至今日,長生蠱我用了不下四隻。師妹,你在這裡對時間流逝無感,得到了外界眾人夢寐以求的長生。我先前說殺你的人絕對不是師門派來,是因為師門這一代早就不記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