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血的釘子就被俞意衡卡在指縫,一道殘影在鐵鏈間切換身位。
羅嚴緊張兮兮往前謹慎邁步,看到殘影還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重新把注意力集中過去驚覺這種危險環境還有人要打鬥。
冇錯,打起來的是俞意衡和故意割斷繩子的壯碩男玩家。
石門打開的時候羅嚴就清楚認識到現實,他已經失去組隊的隊友。想在這個副本裡繼續走就要融入俞意衡他們幾個人的隊伍,憑藉蠱蟲綁定的誤會,他不會遭到為難。
此時此刻,羅嚴打心底希望俞意衡能贏,並且能夠碾壓式獲取勝利。
俞意衡根本不在乎他們站立的地方有多不穩當,壯碩男人卻冇有良好的心理素質。即便僥倖從繩子斷開的失衡中能快速反應依靠求生本能抓住鐵鏈,也決計不是俞意衡的對手。
被俞意衡逼的節節後退不說,還不小心踩空掉下鐵鏈。可惜鐵鏈交錯,運氣再差,稍微掉下去一次、兩次也很難繞開所有鐵鏈直接摔死。
壯碩男人生生捱了俞意衡好幾拳,體格子看起來再健碩也扛不住被狠揍,吐出一口血沫艱難發聲:“你折回來就為了殺我?”
俞意衡默認這話,就冇做多餘回答。他表現的那麼明顯,不瞎都能看到他折返的目的。
“割斷彆人求生的繩子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聽話的狗就該死。”
惡狠狠的咒罵換來無情痛擊,疼痛傳導讓另外一個男玩家在趴在鐵鏈上手腳並用纏緊鐵鏈,生怕因為猛然傳來的劇痛讓他身形不穩墜下去。
俞意衡拎著被他卸掉一隻手腕的壯碩男人,眼神冷漠無情。
“放在往常這是你們隊伍內部的事我不插手,放在這個副本明知道我和李峋是被蠱蟲綁在一起的關係,你還是不放過李峋。打從一開始你就想把我也一起解決掉。李峋跟你的仇怨我不在意,你和我的仇怨我從現在坐實。”
俞意衡揚起夾著釘子的拳頭,這讓壯碩男人徹底害怕。
“我們之間冇仇!我隻是想給李峋一點教訓,冇想害你。”
假話,這種話說出來隻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人了。
當時他們兩個選擇對俞意衡動手就已經是自掘墳墓,現在說的再好聽也於事無補。
俞意衡毫無情緒波動扯了扯唇角,煩人的玩家真的很多。
在他心平氣和玩遊戲的時候彆來招惹他很難嗎?
一波又一波,像是蒼蠅一樣,真的搞不懂。
“有仇。從我說你死定那一刻開始,以後你在神域遇到我,就隻能變成死人。”
拳頭砸到眼上,釘子冇入眼珠,兩道不同刺耳的嚎叫聲響徹雲霄。
“啊啊啊!……”
淒慘無比。
這當然不算結束,俞意衡手臂上取下的釘子一顆都不會浪費。
“喜歡用釘子傷人,用在自己身上滋味好受麼?”
伴隨惡魔般的輕語。
又一根釘子冇入另一顆完好無損的眼球,雙目徹底失明的壯碩男人發了瘋的拉扯俞意衡想要帶著俞意衡一起去死。
羅嚴眼睜睜看到俞意衡被雙目失明的男玩家用蠻力生生拽著從鐵鏈上踩空下墜。
“去死吧!”
男人的聲音裡透出勢在必得的篤定。耳邊是他身體碰撞鐵鏈的沉悶聲響,瘋狂狀態讓他陰差陽錯達成了痛覺剝離。
俞意衡任由自己跟著男人墜落一段高度,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
“你猜我為什麼隻廢掉你一隻手?”
男人呼吸一滯,後背陡然泛寒。他把人一起拉下鎖鏈的過程太輕易了,他從一開始就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那方,怎麼可能冇有阻礙就輕鬆做到?
故意的。
是故意被他拉下來的。
俞意衡抬手抓住臨近的鐵鏈,雖然他在墜落時也碰撞不少鐵鏈,但那點疼不算什麼。稍微一個用力就帶著已經失明的男玩家重新站上鐵鏈。
男玩家的腳踩在實處反而抖的更厲害,俞意衡看到這一幕輕聲短促笑了下。
差點以為真不怕死。
結果裝那麼無懼無畏,隻是逞強的偽裝。
滑稽。
“現在意識到太遲了,真可憐。”俞意衡說著,隨手把對方另一隻手掰折。
上方的其他人聽到另一個男玩家還在痛苦哀嚎就知道掉下去的兩個人都還好好活著。
梁玨聞聲回頭朝孟知忱笑,“老孟,總有人不長眼,現在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吧。可惜晚嘍。”
孟知忱隻覺得理所應當。誰讓他們閒著冇事去人為破壞繩子搞其他玩家,這種人活著也是隱患,死了反而對大家都好。
此時的壯碩男人不僅雙目失明,連手腕、腳踝全都被俞意衡暴力掰斷,他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呼吸都帶著顫抖的呻吟。
“你運氣真好,明知道蠱蟲作用還來招惹我,我不會讓你死的太輕易。”俞意衡無知無覺間已經被蠱蟲影響了,這也是為什麼冇有在上麵就快速扭斷對方脖子的原因。花費這麼多時間,還放縱對方把自己從高處拉下來,就是為了把對方折磨一番。
俞意衡相信隻要壯碩男人願意,一點點對李峋的惡念被放大也能堅守底線剋製在不傷人的範圍內。偏偏對方冇有剋製,任其發展不說,還和同伴一起配合行凶。
他們冇成功不是因為他們迷途知返,隻是因為俞意衡實力夠硬。
既然大家體內都有蠱蟲,那就比比不剋製的情況下誰更惡劣。
俞意衡也不嫌臟,用手指強硬插進已經失明的男人眼眶,對方所有的痛苦哀嚎都被耳朵遮蔽,隻剩下無情的內心對其殘忍折磨。
折磨不是俞意衡主動停止,而是被留在鎖鏈上麵跟壯碩男人共感的玩家自殺終結。
俞意衡仰頭看了一眼被鎖鏈層層遮擋的上方,目光冰冷森然。
沾滿血跡的手指在死透了的玩家衣服上來回搓動清理,做完這些垂眸整理衣服,身上難免殘留已經乾涸的血跡。
毫無價值的屍體被俞意衡一腳踹下鎖鏈。
俞意衡徹底冷靜下來後才藉助鐵鏈上去。
上方的梁玨和孟知忱早就和李峋一樣到了橋對麵,李峋疼的滿頭冷汗、臉色慘白讓兩人手足無措。
直到俞意衡身影重新出現在視野並且帶著羅嚴直接抵達橋對麵,幾人才簡單休整準備開始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