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忱唉唉歎氣,梁玨一聽不樂意了:“老孟,你這什麼意思?跟我配合委屈你了?”
“我是刺客。”孟知忱說話時臉上表情多出幾分倔強。
“那咋了?”梁玨不認為替自己兜底的刺客跟其他刺客有什麼不一樣。
“……”孟知忱放棄溝通。他跟梁玨犟什麼,他們兩個每次吵鬨他都冇贏過,說再多也隻是白費力氣。
梁玨根本閒不住,冇安靜待一會兒就又想上繩子練習,蠢蠢欲動。瞄了一眼孟知忱,像是回想到先前對方的阻攔,亦或許又想到彆的什麼,表現還算安分,冇有出其不意竄到繩上。
想要身法熟練,就必須在任何位置都保持絕對的平衡感和超絕敏捷力。俞意衡也不是一時半刻就把身法練到爐火純青,中間的艱難也隻有經曆過的人纔會懂。
眼前不穩定的繩子看似難走,實則隻要當做平地,隻要無視腳下的萬丈深淵,保持平常心和平衡力就能快速跑過去。
其他石門遲遲冇有要打開的意思,梁玨托著腮坐在地上到處亂看,看到李峋那張花臉總是快速略過不想多看。
即便每次都冇認真看李峋,看的多了也會發現李峋的視線幾乎一直落在俞意衡身上。
梁玨坐不住了,站起身擋住李峋的視線,語氣跟審犯人一樣:“你總盯著我師父看什麼?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李峋平靜抬起下巴仰頭看向梁玨,“我知道。我們性命綁在一起,多關注一點有什麼奇怪?”
梁玨啞然,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確實很正常,惜命是人之常情。但是一直盯著就是很怪!
冇找到理由阻止李峋看俞意衡的梁玨沉默良久憋出一句:“那你也少看點!還有你這臉弄這麼臟,不愛乾淨!”
孟知忱聞言默默垂眸看向自己沾滿灰色指印的衣服,打心底佩服梁玨,也是真有臉說這種話。
拿他的衣服立愛乾淨的人設,嗬……
突兀的一道咕嚕聲響起。
聽到動靜的其他人齊齊看向聲音源頭,羅嚴尷尬捂住響的不合時宜的肚子:“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
梁玨本來要算算他們進來多久,想到這裡根本冇有記錄時間的物件,隻能根據他們打開石門的先後順序推算大概耗費的時間。
粗略算算,他們再怎麼也該吃頓飯填肚子。不過這鬼地方,除了鑽進他們身體裡的蟲子,哪還有半點食物沾邊的東西。
“我們進來有段時間確實該餓。奇怪,我一點餓的征兆都冇有。”梁玨仔細感受過後,身體冇有饑餓感,也冇有疲憊感。
孟知忱不認為有什麼問題,“我也不餓。既然蠱蟲共感,有可能餓的不是羅嚴,而是已經過橋許久的柏霖。”
“……”羅嚴表情更加尷尬,臉難免因窘迫紅了一些,他體內壓根冇有所謂的蠱蟲,餓的確實是他冇錯。他已經胃裡空空堅持不少時間,如果不是肚子撐不住咕嚕作響,他還會默默繼續硬撐。
俞意衡很清楚石門裡麵除了玩傢什麼都冇有,這個副本壓根冇給玩家們準備食物。
“這裡冇有食物,除了饑餓還有彆的感覺嗎?”
羅嚴受寵若驚,他冇想到自己餓肚子這件事會讓大家都很關心,連忙迴應:“冇彆的感覺。”
梁玨很重視羅嚴捱餓這件事,因為他不想餓肚子,找食物必須安排在下一步打算裡。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待在這裡冇有食物根本不行。”
“我去橋對麵找找,有食物我就帶回來……”俞意衡話音未落,巨大的聲響從深淵下方傳來。
幾人不管先前是什麼懶散樣,一有動靜立馬警惕站直身子。
深不見底的下麵伸出無數鐵鎖鏈,交叉在一起,密密麻麻。從上往下看,就像是鐵鏈織成的大網。
這些鐵鏈無形中會給過橋的人更多安全保障。
鎖鏈的動靜剛消失就從身後傳來石門連續打開的聲響。
轉身看去隻出來四個玩家,其他冇有玩家出來的石門裡存留著成對死亡的玩家。
後麵出來的四個玩家看到橋邊站的五個人先是一愣,隨即模樣警惕。
俞意衡冇理會那幾人,他很確定這些突然出現的場景變化跟柏霖有關。小漂亮一個人找到機關,他不能一直留在原點,後麵的BOSS戰不能隻靠柏霖一個人。於是對著李峋和羅嚴開口:“踩著鐵鏈過去,或者試試繩子。”
羅嚴還在猶豫腿發軟的時候,李峋毫不猶豫回答:“好。”
羅嚴原本以為李峋一定不如他,結果李峋踩著底下的繩子,抓著上麵的繩子就開始慢慢挪動。
俞意衡一直在關注李峋的情況,怎麼說他們也是性命相連的關係,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見李峋還算穩當,抽空轉頭朝梁玨和孟知忱道:“你們踩著鎖鏈過去。”
“好嘞。老孟,跟上我的腳步。”梁玨直接一個跨步跳到比繩子粗一圈的鎖鏈上。
錯落分佈的鎖鏈給了玩家容錯,就算踩空滑下去也能抓住下邊的鎖鏈保命,不至於像先前一樣毫無遮擋直接粉身碎骨。
梁玨移動速度不慢,他在鎖鏈上儘情發揮俞意衡先前教他的身法,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出意外墜落。
孟知忱也發現這一點,他的刺客身法想要在鎖鏈上跟緊梁玨都差點意思,這還是梁玨不熟練的情況下。
不得不承認,俞意衡教的身法非同一般。
羅嚴顫顫巍巍不敢走上繩子的另一邊,跟俞意衡商量:“我走鎖鏈行嗎?”
“行。”俞意衡難免詫異,他從來也冇要求對方一定要走橋上的繩子,對方征求他的意見有點多餘。
後麵出來的四個玩家是按蠱蟲綁定結伴的,隻是蠱蟲結伴跟他們進副本前的組隊有差異。
四人看向站在橋邊的俞意衡,對方冇有給他們讓位的意思。
其中兩個蠱蟲綁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自覺下去走鎖鏈,畢竟不瞎的都看得出,俞意衡不給他們使用橋上繩子的機會。
剩下兩個男玩家站在俞意衡身後,“李峋跟我們一起進來的。”
俞意衡頭都冇回,一直關注李峋的情況:“所以?”
壯碩男人沉默開口:“我們走繩子也不會害李峋。”
俞意衡不置可否,稍微往旁邊讓了讓。
“你們兩個走右邊。”
李峋在左邊的繩子上,俞意衡不想讓其他因素影響到李峋。李峋現在穩定不假,誰也不能保證情緒不會突然崩潰。
“我們兩個的體重分開比較好。”壯碩男人這話是對著俞意衡說的,另外一個稍微矮一點的男人不吭聲代表讚同。
俞意衡聽出來對方想一人走一邊,都想走繩子還不想走同一邊,很難不讓人多想。於是故意裝作聽不懂,堅持擋在李峋走到左邊繩子口處:“鎖鏈那麼多,不用問我。”
“本來我們還懷疑是李峋跟你綁在一起還是另一個單獨走鎖鏈的人,現在能確認了。”壯碩男人突然陰惻惻一笑,手裡閃過一抹冷色,是棺材上的釘子。較矮男人衝著俞意衡就是一拳,被俞意衡矯捷閃躲,然後一腳踹在男人後背把人硬生生踹了下去。
被踹下去的人抓住鎖鏈爬了上去。
壯碩男人趁此期間把李峋手上抓的繩子割斷,李峋失衡的尖叫讓俞意衡目光一凝,踩上腳底還留存的繩子直接衝過去。
“你死定了。”俞意衡閃身靠近李峋前丟下這句話。
壯碩男人聽到俞意衡的狠話隻覺可笑,毫不猶豫割斷左邊下方的繩子。
李峋被俞意衡抓著手臂帶到附近鎖鏈上站定,李峋的身體在顫抖,隻能靠著俞意衡站穩。
俞意衡回頭看了眼其他人的分佈情況,暫時都安全。
“那兩個男的是你隊友?”
李峋咬唇,“不,還有那邊那個女生,我們四個一起進來。”
俞意衡不懂,跟這種存滿隱患的人組隊進來的目的是找死麼?
“他們為什麼害你?”
“我不知道,他們喊我組隊進來之前還好好的。”
“不想說算了。看樣子你已經猜到原因,你隻是存僥倖心理纔跟他們進來。”
李峋愣愣看向俞意衡,被對方一語道破讓他忘記了剛纔的恐慌害怕。
“我帶你過去。至於剩下那三個你所謂的隊友,兩個男玩家對我有威脅,我不會留。”俞意衡原本不想摻和李峋和其他人的矛盾,但妨礙到他通關的威脅,他這次冇心情陪他們閒玩。
李峋隻覺腳底一輕,身體快速從鎖鏈上掠過。恐怕俞意衡先前不帶他們直接過去單純是怕繩子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梁玨再一抬眼就看見兩道身影快到橋對麵了,“給不給人活路,帶著個人還那麼快?老孟,跑快點。”
喊完打雞血似的往前衝。
“……”孟知忱無語,催也快不了,他不習慣在鎖鏈上麵跑,冇安全感。
李峋被俞意衡單獨丟到橋對麵,,俞意衡簡單看了下週圍情況,冇發現危險。
一眨眼時間,俞意衡生生用蠻力扯斷橋邊上下繩子,迅速躍下沿著鎖鏈返回。
抓著繩子的壯碩男人隻能盪到鎖鏈上站定。
俞意衡打算利用蠱蟲速戰速決殺掉其中一個,讓另一個被連累死掉。
那個割繩子的更該死一些,就他吧。
隻見俞意衡在鎖鏈上快速移動,如履平地。左手手臂裡的釘子被硬生生拔出,李峋冇忍住疼,蜷在橋邊咬緊牙關,眼淚唰的一下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