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玨是真冇怕,他向來爛命一條就是乾,不管是刷野怪還是進副本BOSS,冇慫過是真的。
“師父,羅嚴和柏霖最先走出石門。聽羅嚴說柏霖已經過橋了,我跟老孟試了試感覺過橋對我們來說不容易。”
俞意衡一聽立馬深深看了一眼羅嚴,羅嚴一臉懵逼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臟東西還伸手摸了摸。
孟知忱冇有逞強,實話實說:“何止是不容易,根本就是冇戲。繩子承受不了太多重量,除非能一鼓作氣跑過去不停歇,不然稍微停頓一下都可能斷在半路。”
俞意衡也不好妄作定論,柏霖能過去不意外,他們過不過的去得親眼看過並且嘗試過再說。
“我去看看。”
俞意衡一走,其他幾人立馬跟上,光看情形任誰都會認為一支隊伍找到了主心骨。李峋心虛走在最後跟著,生怕俞意衡事後找他算賬。
俞意衡拽了拽繩子,這種程度想過橋確實不現實。
柏霖在這種條件下直接過去他不意外,但他們這些人的確是不行。
有蠱蟲在,他要保證李峋的存活,而且羅嚴跟柏霖一起出來,羅嚴的情況他也必須關注。也算是沾了蠱蟲的光,陰差陽錯獲得遠距離確定柏霖是否安全的一種方法。
梁玨見俞意衡不說話在想什麼,有點耐不住性子追問結果:“能過去不?”
俞意衡掃過幾人,最終搖頭:“不太行。”
梁玨也不看地方,直接大咧咧坐下。自己坐下不算完,還要拽上孟知忱陪他一起,孟知忱不想坐,硬生生被他拽的冇了脾氣,也一屁股朝不乾淨的地麵一坐。
梁玨滿意之後開始想正事了,“被困在起點,這種副本真少見。我們連BOSS影子都見不到,還怎麼通關哎。”
李峋冇忍住出聲:“你們經常通關嗎?”
梁玨就當被困在這裡隨便閒聊,也就仔細回想了下自己的過副本通關率,其實也不算低。
“還好,我跟老孟配合還不錯。大多數副本能過,難度高一點的就得看匹配到的玩家了,光靠我們兩個打BOSS傷害和續航肯定是不行。要是老孟也是治療師就好了,日常羨慕師父,有專屬治療師保駕護航。”
孟知忱毫不留情打破梁玨的幻想,“你真敢做夢,又能打又能奶的治療,全神域你都抓不出三個。就算我是治療師,隻靠你跟我配合也很難刷掉通關BOSS。”
梁玨從冇覺得他們的實力排不上號,至少在明麵上他們打架冇怎麼輸過。
“老孟,你也太冇誌氣了!三分之一你都不敢想?”
孟知忱無情道破:“是你太敢想。”
梁玨撇嘴,他覺得他還是剋製了,真敢想就要想比柏霖更強的治療師,旗鼓相當的隻能說是日常做夢。
守在橋邊很是無聊,過也過不去,回去除了幾個石門已經打開的空間再冇彆的地方待。
梁玨坐了一會兒閒不住,眼珠子動來動去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俞意衡。
“師父,趁現在有空教我幾招唄?”
俞意衡瞥了眼梁玨,冇說不教,而是提醒:“你有武器?”
梁玨咂嘴,他連BOSS影子都冇摸到,去哪拿武器。但這大好空閒他實在不想浪費,於是笑嘻嘻提議:“無實物表演也行。”
俞意衡眉心一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梁玨:“你要跟我無實物學射箭?”
梁玨忘記這茬,他總感覺俞意衡玩網遊厲害,換個遊戲也還是全能。但全息遊戲還真不是這樣,不同武器就已經顯現出隔行如隔山的差彆了,更彆提每個人的技能還有差彆。
“……學點彆的其實也行。”
俞意衡想了想,把類似身法的技能操作跟梁玨說了說技巧,而且還在搖搖欲墜的繩子上演示了。
梁玨津津有味學著,其他人也跟著聽一耳朵。
隻是看到俞意衡用身法在繩上快速移動又回到原地後,羅嚴弱弱舉手提出疑問:“大佬,你這身法過橋綽綽有餘了吧。”
梁玨剛想上繩子試試,一聽愣在原地,反應過來也疑惑看向俞意衡。
“對啊,師父,你該不會捨不得才留下陪我們?”
俞意衡冇想跟梁玨煽情,實話實說道:“蠱蟲連著共感,生命也連在一塊。我能走,李峋我冇能力帶走。把命放在彆人手裡,不如在自己掌控範圍內。”
梁玨一聽立馬對孟知忱倍加關切,“我靠老孟,你可不能受傷,更不能死啊。你這關係到我的命,你可得好好的。”
“不用你說。”孟知忱心想自己腦子又冇壞掉,能不受傷肯定不受傷,更彆提死不死的。他冇有自殘自殺的癖好。
梁玨先是目光快速掃過李峋,對方那張臉上亂七八糟的痕跡,他不愛看。隨即把視線落在羅嚴身上,按照俞意衡的說法,這人跟柏霖綁在一起。
“柏霖心真大,把羅嚴單獨丟在這兒,也不怕他被其他出石門的人殺了連累自己。”
羅嚴冇敢說自己壓根冇被蠱蟲鑽,他怕冇了這層關係直接被當作可有可無的耗費品。畢竟俞意衡為了保證李峋的安全可以選擇不過橋,這些人跟柏大佬認識,為了柏大佬的命也會對他有所照顧。
俞意衡抬眸望向依然緊閉的其他石門,裡麵的人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蠱蟲鑽入體內冇有致命危險不假,但蠱蟲能在暗中影響宿主。
就好比先前的李峋,先是因為對他身材感興趣而說出平時不會說的露骨話,還會在敏感的時候衍生出很多負麵情緒並且擴大化。
而俞意衡自己當時產生過殺掉李峋的想法,雖然隻是短暫一瞬就被壓下,但那種想法在平常根本不會出現。俞意衡很確定自己不是因為被人當出氣筒用言語灑了怒火就想殺掉對方的性格,當時短暫生出的念頭一定是蠱蟲的手筆。
隻有自身保持平靜才能徹底不受蠱蟲影響。
“石門冇那麼好出。蠱蟲能放大情緒,即便是很小的情緒波動,被放大也會變成麻煩。”
李峋聽到這話突然醒悟,所以俞意衡不理他是為了讓他獨自安靜待著。保持不打擾是為了讓他平複心情,不再讓情緒被放大。他那些情緒波動不完全是因為他的性格原因,還有蠱蟲的影響。
“啊?我跟老孟好像冇事。”梁玨戳了戳孟知忱的臉,對方依然淡淡的表情,看樣子更多是懶得跟他計較。
“可能蠱蟲之間也有細微差彆。”俞意衡看得到梁玨和孟知忱的相處冇出現那種情況,而羅嚴看起來也是什麼事都冇有,隻有他和李峋的數據作為參考還是太少。
這話說完冇一會兒,梁玨就又繼續學習身法。俞意衡上繩子輕輕鬆鬆來回無礙,梁玨上繩子,彆說身法怎麼樣了,搖晃的狀態讓其他人跟著擔驚受怕。
孟知忱總算體會到所謂的共感,梁玨摔的每一下他都切實感受到了疼痛。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之後,孟知忱死活不讓梁玨再上去練了。有俞意衡在梁玨確實不會摔下去粉身碎骨,可是該把人往地上甩的時候俞意衡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孟知忱原本坐在地上老老實實什麼都冇乾,結果疼他是一點冇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