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撩冇誘，冷麪將軍卻總讓她安分些 第3章 戳在了他的痛處

岑娥也給康繁塗藥，康英坐在旁邊，直直地看岑娥。

久別重逢，岑娥看懂了他眼裡的火熱。

岑娥低著眉眼，故意嗔怪他：「有甚好看？」

康英目不轉睛，「媳婦還是那麼好看！臉好看，眼睛也好看。」

岑娥被他誇得有些羞惱：「兒子還在呢！」

康英衝康繁嘿嘿一笑：「兒子，你娘就是好看！」

他來邊關三年，再冇碰過女人。

如今岑娥千裡迢迢來了，怎會不勾起他那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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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岑娥，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看，也不是冇一點想法。

岑娥戳了戳康英的腦門：「冇個正形。」

「你可知我為何帶兒子來找你？」

「為啥？」

「咱們那裡，今年鬨災，流民多，生意不好做。我和兒子兩個在家，整日擔驚受怕的，就想來投奔你。哪知道這個地方這麼苦寒，你信裡是一點不提。」

「嘿嘿……」康英乾笑兩聲。

「哎！」岑娥嘆口氣，「從家裡帶得細軟，一早就用光了，等到下雪時，實在凍得冇招，當了鐲子纔買的棉衣棉被。」

那對鐲子，是康英給她的聘禮，說是祖傳的，如今被岑娥當了，她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康英聽岑娥說了，眼圈又紅，「媳婦，那對鐲子……以後我再補給你！」

哎，這個男人……

「那鐲子是你家裡祖傳的，我還留著當票，等我賺夠錢，馬上去贖回來，你隻別怪我就好。」

「我咋會怪你呢，我是心疼你啊，媳婦。」

夜裡，康英按捺不住，鑽進岑娥被窩。

久別重逢，自是一番雲雨。

康英還是那樣，猴急又不知控製。

冇幾下就給岑娥弄得忍不住。

岑娥拍拍他還在動的肩，他才緩了緩節奏。

岑娥小聲埋怨：「明知我忍不住……你還不慢些。」

康英伏在她耳邊：「冇事，媳婦你放心，這裡離主屋遠，大人他聽不見。」

霍淮陽正欲睡著，卻被那一疊聲壓抑不住的聲響攝住心神。

他歷來耳力過人，在寂靜的雪夜，東廂房的聲音更是清晰無比。

待分辨出是什麼動靜後，霍淮陽猛地睜開眼，眼中殺氣一閃而過。

床笫之事本是閨閣私密、春宵意趣，隻合藏於帳底，不聞於外。

他們卻鬨出這般動靜。

毫無章法，隻知宣泄，與山野村夫有何異？

粗俗！

霍淮陽最重禮法與克己，而康英，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副指揮使，如今因為一個女人，露出如此……不堪模樣。

霍淮陽捂緊耳朵，對那個還冇見上第二麵的女人，厭惡又深了一層。

岑娥連著養了三天，腿腳上的瘡口結了疤，差不多能下地乾活。

第四天一早，天色還冇亮，岑娥就起來了。

她不是那種能閒得住的人，更不是一個被人一句話就嚇退的軟柿子。

霍府上有兩進院子，也有兩個廚房。

前院廚房冬天不開火，隻後院小廚房每日開火做飯。

她來到後院小廚房，裡麵已經有了人影。

養傷這幾日，岑娥把霍府的人認全了。

除了霍淮陽和康英以外，總共四個下人。

劉叔上了年紀，負責府裡清潔灑掃、挑水劈柴。

春華嬸孤家寡人一個，負責漿洗做飯，縫補衣裳。

孫柱子是個年輕小夥子，負責跑腿辦事，聽霍指揮使差遣。

薑桃年紀最小，負責伺候霍指揮使起居，也幫著六嬸做飯，幫著劉叔灑掃。

他們唯一依仗的親人，曾在霍大人麾下效力，後來不幸喪命，在府上隻求安身，是不拿月例的。

霍淮陽留著他們，也算是一種照拂。

小廚房案板前，春華嬸正費力地揉著麵，一邊揉一邊打哈欠。

岑娥走進去，挽袖淨手，笑嘻嘻道：「嬸子，我來幫你。」

春華嬸見她手腳麻利，便讓她去洗菜、切菜。

岑娥的動作快得驚人，不一會兒，一棵白菜就變成了均勻的細絲，蘿蔔成了丁。

春華嬸看得目瞪口呆：「你手挺巧！」

「窮苦人家，手不巧，不好過活。」岑娥笑笑，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這麼點菜，要供府上八個大人外加一個孩子，不太夠。這位霍大人，是真節儉還是假廉潔？這麼大一座宅子，吃的、用的，拮據了些。

她正想著，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誰讓你進來的？」

岑娥回頭，正對上霍淮陽那毫無溫度的眼眸，他一身黑色勁裝，周身透著寒氣和殺伐之意。

四目相對，一個在灶台前，想憑手藝立足；一個站在門廊，掌著生殺大權。

岑娥不急不緩，擦了擦手，屈膝行禮：「大人，是我自己進來的。我不能白吃大人的、白住大人的。」

霍淮陽目光掃過她切好的菜，又回到她臉上，語氣裡的冷冽更濃：「就憑你這刀工？我府上不缺一個切菜的丫頭。」

「那大人想讓我做什麼？」岑娥並不退縮，真誠又挑釁地迎上霍淮陽的視線：「若大人又要說讓我安分待著的話，恕我不能從命。大人府上每日就置辦這麼點東西，八個大人加一個孩子，個個都隻吃個半飽。大人日理萬機，保家衛國，總不好天天餓著肚子。大人把自己的俸祿都拿去貼補軍餉，是個好官。可好官也得讓府上人吃飽飯，不是嗎？」

霍淮陽眼神微變。

他冇想到，這個女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冇想到她連貼補軍餉的事都知道。

「你調查我？」他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危險。

「不敢。」岑娥微微一笑：「隻是康英整日唸叨大人仁義，我想不知道都難。」她話鋒一轉，丟擲了自己的籌碼，「大人，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給我三日時間，我負責府上的一日三餐。我不要工錢，而且保證大家都能吃飽吃好，隻求大人能讓我有個安身之所。三日後，如果大人覺得我的手藝不值這個住處，我二話不說，立刻帶著兒子和弟弟離開，絕不拖累大人。」

霍淮陽心裡冷哼：不知天高地厚。

但眼裡卻閃過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訝異和審視。

他震驚於一個小婦人竟有如此膽識和邏輯，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女子的認知。

這個女人，明明處境狼狽，眼神裡卻像亮著一團野火。

霍淮陽討厭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但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事情，正好戳在了他的痛處。

府上的夥食，確實是個大問題。

霍淮陽冷著臉，沉默許久，春華嬸嚇得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