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會結束後,趙虎和幾個邊軍裡過命的兄弟,揣著天降橫財般的喜悅,一頭紮進了泱都西市一家口碑不錯的酒館“醉仙居”。幾人要了個二樓的雅間,點了一桌好菜,幾壇烈酒,準備好好慶祝這祖墳冒青煙的大喜事。
“虎哥!你這運氣真是冇誰了!輸了一場比武,換來個皇宮侍衛的差事,還有京城的宅子!”一個兄弟滿臉羨慕地給趙虎斟滿酒。
“就是!以後咱們在泱都,也算有根腳了!全靠虎哥……啊不,全靠郡主殿下!”另一個兄弟笑得見牙不見眼。
趙虎心裡也美得很,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嘿嘿直笑:“哥幾個放心,有我趙虎一口乾的,絕不讓兄弟們喝稀的!等安頓下來,找機會一定得好好謝謝郡主殿下!”他雖然“輸”了,但這“輸”來的前程,比那比武冠軍的幾百兩銀子實在太多了!
幾人推杯換盞,氣氛正酣,樓下大廳卻傳來一陣熟悉的、清脆又帶著點誇張語調的女聲。
“李老闆!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可太——厲害——了!”
這聲音……趙虎和兄弟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掀開雅間的簾子一角,往下望去。
隻見大廳裡,永嘉郡主薑璃正坐在一張顯眼的桌子旁,手裡揮舞著一根筷子,比劃得虎虎生風,唾沫橫飛地對著一臉賠笑、不停點頭的醉仙居李掌櫃吹噓:
“當時那個總旗,謔!長得那叫一個魁梧!胳膊比我腿都粗!一看就是高手!”
“然後呢?我就這樣!嘿!再這樣!哈!”她拿著筷子當劍,唰唰唰地舞動著,差點戳到旁邊站著的那位彪形大漢(劉三)的鼻子。劉三一臉生無可戀,默默地把身子往後仰了仰,內心OS:(祖宗哎,您可少說兩句吧,這要是被陛下知道您又偷跑出來……)
李掌櫃顯然冇當真,隻當是這位聞名泱都的郡主在說書逗樂子,一邊指揮小二趕緊上最好的點心,一邊滿臉堆笑地附和:“是是是,郡主殿下武功蓋世,英明神武!小的佩服,佩服!”
薑璃說得正起勁,一抬頭,恰好看見了二樓雅間簾子後那幾個熟悉的腦袋。她眼睛瞬間亮了,拿著筷子就指向趙虎他們,興奮地大喊:
“哎哎哎!就是他!李老闆你快看!就是那個總旗!被我打敗的那個!”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趙虎幾人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趙虎心裡“咯噔”一下,但反應極快,立刻帶著兄弟們從樓上下來,走到薑璃桌前,齊刷刷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末將趙虎,參見郡主殿下!”
態度恭敬,表情真誠,彷彿白天擂台上那個“不堪一擊”的敗將根本不是他。
薑璃得意洋洋,小下巴抬得老高,用筷子點著趙虎,對李掌櫃和劉三炫耀:“看!我冇吹牛吧!就是他!”
劉三嘴角抽搐,不忍直視。
趙虎趁機上前一步,語氣充滿了“感激”與“敬佩”:“今日能得郡主殿下指點,是末將三生有幸!殿下的劍法精妙絕倫,末將輸得心服口服!”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趕緊跟著點頭如搗蒜,紛紛表示“郡主武功高強”、“我等望塵莫及”。
薑璃被這番馬屁拍得通體舒坦,小手一揮,無比豪爽:“哎呀,小意思小意思!主要是你也不錯,能在我手下走好幾招呢!比那些石墩都舉不起來的強多了!”
(遠處正在舉石墩的某勳貴子弟打了個噴嚏)
“相逢就是有緣!李老闆,把他們那桌的賬都記在本郡主頭上!再給他們上兩罈好酒!”薑璃充分展現了什麼叫“人傻錢多”(反正最後可能還是敖承澤或者皇帝舅舅付賬)。
趙虎幾人又驚又喜,連忙道謝。趙虎更是靈機一動,表忠心道:“郡主殿下厚愛!末將日後在宮中任職,定當儘心竭力,若郡主日後有何……呃,‘用得上’末將的地方,儘管吩咐!”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以後郡主您想找人“切磋”或者需要“陪練”,隨時找我!保證比擂台賽演得更逼真!
薑璃一聽,更開心了,覺得這趙虎真是越看越順眼。
(劉三內心OS-絕望):“完了……郡主這‘練武奇才’的夢,怕是短時間內醒不了了……還多了個專業捧哏的……”
於是,醉仙居裡,一派“賓主儘歡”的景象。薑璃繼續她的“英雄事蹟”宣講,趙虎等人完美扮演著“忠實聽眾”和“手下敗將”的角色。隻有劉三和李掌櫃,一個在心裡默默計算著今天這筆賬該找誰報銷,一個在擔心郡主殿下會不會一時興起,拿著筷子把他的大堂也給“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