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在歸德縣城內上躥下跳地“安撫”了幾天,就聽說敖承澤那邊剿匪進展不順,那夥流寇滑不溜手,仗著熟悉地形,跟官兵玩起了捉迷藏,一直冇找到主力。薑璃一聽就坐不住了,她那“無敵大將軍”(自封的)的鬥誌熊熊燃燒。
這天一大早,她就收拾利落,揣上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寶貝”,雄赳赳氣昂昂地就要往城外衝,美其名曰:“去給我賢侄送點溫暖(和火藥)!”
結果剛走到城門口,就被烏泱泱一群人給堵住了。左邊是以薑守拙為首的薑氏族老,一個個苦口婆心;右邊是負責保護她的京營侍衛和林將軍,麵色嚴肅。
“縣主\/郡主三思啊!城外山林密佈,流寇凶悍,實在太危險了!”
“殿下,世子爺用兵如神,定有安排,您還是在城內坐鎮為好!”
薑璃小臉一垮,下巴一揚,底氣十足地開始嚷嚷:
“哼!憑什麼不讓我去?承澤賢侄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本郡主自有妙計!你們這是瞧不起誰呢?!”
一位薑氏族老痛心疾首:“縣主!您是我薑國如今唯一的正統血脈了!萬一您出點閃失,我等萬死難辭其咎啊!更何況……”他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您……您那‘被綁專業戶’的名號……這要是一出門,流寇是找到了,您轉頭就被綁了,那可如何是好?!”
這話可戳到薑璃肺管子了!
“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氣得跳腳,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那是以前!本郡主現在今非昔比!有暗衛!有大軍!還有……還有我的獨門秘技!誰敢綁我?我看是你們膽子小!迂腐!”
她罵罵咧咧,小嘴叭叭的,道理(歪理)一套一套。兩邊的人被她噴得不敢還嘴——薑族那邊論血脈輩分被她壓得死死的,泱國士兵這邊郡主的身份擺在那裡,誰也不敢真跟她頂撞。
眼看言語勸阻無效,眾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冇辦法,隻能動粗了!
就在薑璃氣勢最盛,準備強行突破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默默地、堅定地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高大,麵容剛毅,穿著一身普通的京營侍衛盔甲,但那雙眼睛……那雙平靜無波卻能讓薑璃瞬間汗毛倒豎的眼睛!
“我靠!”薑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瞬間死死夾緊了自己的咯吱窩,連連後退,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也來了?!劉三!劉三救命啊!!!”
她下意識地喊最忠心的護衛,卻突然想起來,因為劉三以前也是綠林出身,熟悉匪幫套路,早就被敖承澤“借”走去當嚮導了!
(薑璃內心OS-絕望):“完了完了!天亡我也!”
眼看那“天敵”侍衛越走越近,薑璃把心一橫,決定先發製人!她猛地伸出“罪惡”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侍衛盔甲縫隙處(她想象中的癢癢肉位置)戳了過去!
“看招!”
然而——
手指戳在堅硬的盔甲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侍衛:“……”
薑璃:“……(手指好痛)”
(薑璃內心OS):“失策了!這盔甲怎麼這麼硬!”
下一秒,天旋地轉。
熟悉的力道精準地抓住了她的兩個胳膊窩,將她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提溜了起來,兩腳瞬間離地。
“啊啊啊!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薑璃四肢在空中亂蹬,拚命掙紮。
那侍衛充耳不聞,麵無表情,轉身就往城裡走。
“你……你敢以下犯上!我要告訴舅舅扣你俸祿!發配你去掃皇陵!”薑璃試圖威脅。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左右咯吱窩被那兩根手指,輕輕地、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撓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薑璃瞬間破功,笑得渾身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彆……彆戳我癢癢肉!哈哈哈……我錯了!我不去了!哈哈哈……我不去了行了吧!放我下來!哈哈哈哈……”
那侍衛依舊沉默,隻是在她每次試圖開口抗議或者耍賴的時候,那精準的“癢癢攻擊”就會準時降臨。
於是,歸德縣城門口就出現了這樣一幕:一個高大侍衛麵無表情地架著笑得花枝亂顫、四肢撲騰的永嘉郡主,在一眾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的族老和士兵的“護送”下,一路“哈哈哈”地返回了公爵府。
薑璃的第二次“剿匪出征”,在出城門不到十步的地方,就因為“天敵”的絕對壓製和自身“致命弱點”的暴露,宣告徹底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