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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左右橫跳的郡主和縣主
隊伍浩浩蕩蕩抵達歸德縣城門口。歸德公薑明德早已率領當地官員、鄉紳以及一眾薑氏族人，在城門外恭敬等候。
見到敖承澤和薑璃的車駕，薑明德立刻帶領眾人上前，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恭迎世子殿下，郡主殿下！”
禮節周到，態度謙卑，挑不出一點錯處。薑璃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瞧，隻覺得這幫人表麵上客客氣氣，但不少目光都在偷偷打量她，帶著好奇、審視，甚至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一路無話，眾人被引至歸德公府。府邸雖不及泱都王府氣派，但也莊重典雅，透著幾分前朝遺風。
然而，就在薑璃和敖承澤踏入公爵府正廳門檻的瞬間，異變陡生！
以歸德公薑明德為首，廳內所有薑氏族人，竟齊刷刷地再次跪倒在地，這一次，行的卻是更為隆重的大禮，口中高呼：
“拜見縣主！”
薑璃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一跳，差點撞到身後的敖承澤。她瞪大了眼睛，扯著敖承澤的袖子，壓低聲音急急問道：“咋了咋了？我不是郡主嗎？怎麼成縣主了？！舅舅什麼時候給我降級了？我怎麼不知道？！俸祿扣冇扣？！”
敖承澤也是一愣，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跪在最前麵的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耆老薑守拙，已經抬起頭，恭敬地解釋道：
“稟縣主，在外麵，您是大泱的永嘉郡主。但按照舊製，一旦踏入這歸德縣境內，尤其是進入了供奉薑氏先祖的宗廟屬地（公爵府也算），便需遵循薑國禮法。按我薑氏宗譜輩分排下來……您，您是當今歸德公的……”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輩分有點離譜，硬著頭皮說道：“……奶奶輩。依照舊製，國公之祖母，當尊稱一聲‘縣主’。”
奶奶輩？！
薑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隨即，一股難以抑製的玩心如同泉水般“咕嘟咕嘟”冒了出來！
“哦——！原來如此！輩分超級加倍！”她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又帶著點小惡魔氣息的笑容，幾步走到歸德公薑明德麵前，故意拖長了調子，拍了拍（儘管需要踮腳纔夠得到）他的肩膀：
“乖——孫——兒——！快起來快起來，自家人不必多禮！”
薑明德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保持著恭敬：“謝……謝縣主。”
薑璃玩心大起，她眼珠一轉，突然向後一跳，直接跳出了公爵府正廳的門檻，站在門外的院子裡，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宣佈：“那我——現在——又——是——郡——主——啦！”
廳內眾人麵麵相覷，剛準備改口重新稱呼“郡主”。
薑璃又“嗖”地一下跳了進來，穩穩落在門檻內：“我現在——是——縣——主——啦！”
她像隻快樂的小麻雀，在門檻內外來回蹦躂，聲音也跟著切換：
“郡主！”（跳出去）
“縣主！”（跳進來）
“郡主！”（又出去）
“縣主！”（又進來）
來回幾次，她把所有人都給整懵了。
最後，她玩了個更絕的——左腳站在門檻外，右腳站在門檻內，然後歪著頭，一臉“求知若渴”地看向眾人，尤其是那位薑守拙老者：
“誒？那我現在這樣，屬於啥？左邊郡主？右邊縣主？我這算……半郡半縣？還是個串兒？”
“薑璃！你老實點！”敖承澤終於看不下去了，額角青筋直跳，出聲喝止。這丫頭，真是走到哪兒都能把嚴肅場合變成滑稽戲！
薑璃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衝敖承澤做了個鬼臉，小聲嘟囔：“切！開個玩笑嘛，一點都不好玩……”
歸德公薑明德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力求給這位輩分高得嚇人、行為跳脫得也嚇人的“奶奶”留個好印象。他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語氣帶著十二分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縣主……呃，郡主……殿下童心未泯，真性情流露，實乃……實乃率真可愛！快請入內上座，歇息片刻，飲杯粗茶。”
他一邊引路，一邊心裡暗暗叫苦：（內心OS）這位小祖宗，看來比傳聞中更難應付啊！這趟差事，隻怕是前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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