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再次接收到薑璃那“敢演砸了就死定了”的眼神信號,隻好硬著頭皮上場。
劉三深吸一口氣,回憶起以前在江湖上見過的那些唬人的把式,開始裝模作樣地打起一套拳法。隻見他動作緩慢,雙手劃動間彷彿帶著無形的氣流,腳下步伐飄忽,嘴裡還配合著發出“哼”、“哈”的低沉運功聲
慕容烈則非常“配合”地,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繞著劉三遊走,時而“驚險”地避開劉三那慢悠悠的“掌風”,時而用手臂“艱難”格擋,彷彿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腳下步伐都顯得有些“淩亂”。
終於,劉三蓄勢“完畢”,大喝一聲,雙掌緩緩向前推出。慕容烈立刻如同被巨力擊中一般,“啊!”地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好幾步,才“勉強”站穩,捂著胸口,氣喘籲籲地對著劉三一抱拳:
“劉……劉兄弟好深厚的內力!老夫……老夫甘拜下風!”
(眾人:……演得還能再假一點嗎?)
薑璃卻對這場浮誇的表演滿意極了,她雙手叉腰,對著目瞪口呆的艾琳公主炫耀道
“看了吧!這就叫內力!無形無質,卻能開碑裂石!慕容伯伯打不過劉三,劉三纔是真正的高手!”
她越說越來勁,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武學奇才,也學著劉三剛纔的樣子,擺了個花架子,然後捏著小拳頭,奶凶奶凶地喊了一聲,一記毫無力道可言的“小拳拳”,軟綿綿地砸在了剛剛“調息完畢”的慕容烈胸口的鎧甲上。
“噗。”
一聲輕不可聞的響聲。
慕容烈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戲必須做全套!他立刻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比剛纔被劉三“打中”時還要誇張,整個人向後踉蹌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顫抖”地高呼:
“郡主饒命啊!屬下……屬下認輸了!郡主神功蓋世,屬下萬萬不是對手!”
(慕容烈內心OS-咬牙切齒且手疼):得撐住!我這老臉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薑璃看著“跪地求饒”的慕容烈,愣了一下,隨即強忍住拳頭傳來的微痛,努力維持著高手風範,清了清嗓子
“嗯…知道厲害就好!以後好好看門!”
這一幕,徹底把瓦倫汀使團看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能一拳打退達克維爾的“看門護衛”,先是被那個不起眼的劉三用“內力”擊敗,現在居然連這位嬌滴滴的郡主隨便一拳都接不住,跪地求饒?
這泱朝的武學,難道真的已經玄妙到瞭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這位永嘉郡主,不僅是身份尊貴,難道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
艾琳公主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剩下滿心的震撼
薑璃則偷偷甩了甩有點疼的手
瓦倫汀太子奧古斯都眼見自家最強的“龍騎士”在對方一個“看門護衛”手下吃了虧,心知必須立刻挽回頹勢,否則在接下來的正式談判中,毫無底氣。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矜持而自信的笑容,上前一步
“尊敬的皇帝陛下,方纔的武藝切磋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不過,騎士的勇武有時更體現在精準的技藝上。我國恰有一位被譽為‘鷹眼’的神射手,不知可否與天朝的勇士們比試一下箭術,以助酒興?”
皇帝敖哲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淡然點頭
“可。”
眾人移步至殿外寬敞的演武場。很快,場地一側立起了一排標準的箭靶。
奧古斯都太子示意己方的神射手上前。那是一位眼神銳利的漢子,他挽起一張造型奇特的長弓,搭上特製的破甲箭。
“規則很簡單,射中靶心,得一分;若能以力道射倒箭靶,得兩分。十箭為限,總分高者勝。”
就在雙方準備派人的時候,薑璃突然蹦出來,指著那排箭靶
“等等!擺這麼近有什麼意思?顯不出本事!往後挪!再往後挪!”
她指揮著侍衛,硬生生把箭靶挪到了幾乎達到這個時代弓箭有效射程的極限距離,靶心在普通人眼裡都隻剩下一個小點了。
奧古斯都太子皺了皺眉,但見己方神射手依舊一臉自信,便也默認了。
比試開始。瓦倫汀的“鷹眼”神射手凝神靜氣,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
十箭連珠射出,速度快得驚人!隻見遠處那排箭靶的靶心上,穩穩地插上了十支箭矢,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十箭全中靶心!十分!
雖然因為距離太遠,力道有所衰減,未能射倒任何靶子,但這份準頭,已足以傲視群雄。瓦倫汀使團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天朝勇士,請!”
他自信滿滿地看向泱朝這邊。
泱朝的將領和侍衛中自然不乏善射之人,但在此等距離下要保證十箭全中靶心,壓力巨大,誰也不敢說能有十足把握。
就在氣氛有些凝重時,薑璃又跳了出來,她小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
“哎呀,射箭多冇意思,瞄來瞄去的,效率太低了!”
她轉頭就對旁邊一個侍衛吩咐
“去!把工部放在後麵庫房裡那個‘大煙花’給我推出來!”
“大煙花?”
眾人都是一愣。
隻有皇帝和少數幾個知情重臣眼角猛地一跳,似乎想到了什麼。
很快,幾名侍衛費力地推著一個用紅布覆蓋的、有著粗長金屬管、下麵帶著輪子的龐然大物,“嘎吱嘎吱”地來到了場中。那東西黑黝黝的炮口,散發著一種冷峻而危險的氣息。
工部尚書差點暈過去:我的祖宗誒!那是工部最新研發、尚未麵世、準備用來裝備邊軍的紅衣大炮原型啊!怎麼被這丫頭知道了?!還當成大煙花?!
薑璃可不管那麼多,她興奮地跑到那“大煙花”旁邊,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對著目瞪口呆的瓦倫汀使團和泱朝眾人介紹道
“瞧見冇?這是我們工部最新研究出來的……呃……‘沖天響’!可比射箭帶勁多了!”
她根本不等彆人反應,就對著旁邊同樣懵懂的炮手指揮道
“那個誰,裝藥!放那個鐵球球!目標——正前方那排靶子!”
在薑璃的“淫威”和皇帝默許的眼神下,炮手戰戰兢兢地完成了裝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這“大煙花”究竟是何物。
薑璃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然後大喊一聲
“點火!”
炮手引燃藥撚。
“嗤嗤嗤——”
短暫的等待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晴天霹靂,整個地麵都為之震顫!濃烈的白煙瞬間從炮口噴湧而出!
遠處,那排被薑璃特意擺到極限距離的箭靶,連同後麵作為背景的土坡,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被一顆呼嘯而出的熾熱鐵球,直接炸得粉碎!木屑紛飛,塵土漫天!彆說靶心了,連靶子的影子都冇了
巨大的聲響過後,現場一片死寂。隻有硝煙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過了好幾秒,薑璃才放下捂著耳朵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場中,指著那片被夷平的“靶場”,對著臉色煞白、如同見了鬼一樣的瓦倫汀太子和神射手,得意洋洋地宣佈
“看見冇?這,才叫射術!”
“一發入魂,滿分!”
“你們那十分,夠看嗎?”
瓦倫汀使團所有的驕傲和自信,在這一聲炮響中,被徹底轟得粉碎。
薑璃則拍了拍那滾燙的炮管,對工部尚書擠擠眼
“這大煙花不錯!回頭給我澄園也整一個,我拿來……拿來晚上放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