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攻擊如此劇烈,但是薑璃完全不慌。
在泱都,薑璃的聲望和支援度,是那些躲在深宅大院裡的文官們難以想象的。
市井民心所向:街邊的攤販、茶樓的說書人、聽到那些詆譭郡主的流言,第一個反應是嗤之以鼻
“呸!哪個黑心肝的汙衊我們郡主?!”
“郡主為了咱們普通兵士都能豁出命去,會乾那種事?”
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記得誰在街頭懲治紈絝,記得這個完全冇有架子的郡主帶來的鮮活氣。
朝中支援者眾:以吏部尚書蘇文正(蘇婉音之父)、禮部尚書、戶部尚書王廠安為代表的實乾派官員,堅定地站在薑璃和皇帝一邊。他們或許不直接與東部集團正麵衝突,但在關鍵事務上,會毫不猶豫地支援皇帝的決定,無形中抵消了東部集團的很多攻勢。瑞王敖慶明一係的官員更是薑璃的天然盟友。
勳貴集團同仇敵愾:剛剛被薑璃從泥潭裡拉出來的武安侯、武平侯等勳貴家族,此刻對薑璃感激涕零,同氣連枝。他們在軍中和朝野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東部集團的彈劾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敗犬的哀嚎。
皇帝的無言支援:皇帝雖然不能明著偏袒,但他的態度顯而易見。那些攻擊薑璃最凶的奏摺,往往石沉大海;而薑璃依舊可以自由出入宮闈,陪伴禦前。這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信號。
她甚至還有閒心在澄園裡逗弄她的“邪惡藍耗子”和“話癆泡芙”,或者拉著剛剛解除軟禁的慕容箏和司徒秀,琢磨新的零食配方,彷彿外麵的驚濤駭浪與她無關。
東部集團:雖然無法一舉扳倒薑璃,但他們憑藉著在刑部、漕運、鹽鐵以及東部地方州縣的龐大勢力,死死守住防線。他們咬定“程式正義”不放,要求重審人證,並在經濟、輿論上持續給薑璃和朝廷製造麻煩,讓皇帝無法快刀斬亂麻。
東部文官集團眼見在朝堂攻訐上難以撼動薑璃,竟兵行險著,使出了一招極其陰險的“釜底抽薪”!
他們策動了歸德縣內一部分被收買的薑氏族人,瞞著歸德公和薑文遠這個縣令,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們聲稱,薑璃並非太祖皇帝敖子源與聖順皇後的嫡親外孫女,其生父不過是歸德縣一個普通的薑氏族人!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們甚至不知從何處偽造了一份“族譜”,並找了一個所謂的“生父”公開亮相,聲淚俱下地呼籲薑璃“認祖歸宗,結束這場冒認皇親的鬨劇”!
此訊息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永嘉郡主身份是假的?”
“這……這怎麼可能?那之前的恩寵……”
“若是真的,這可是欺君大罪啊!”
朝野上下,不明真相的官員和百姓一時之間人心惶惶,議論紛紛。這指控實在太駭人聽聞,直接動搖了薑璃立足的根本!
前來稟報此事的福海公公一臉焦急,幾位心腹大臣也麵露憂色。可坐在上首的皇帝,和站在一旁聽著的薑璃,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非但冇有驚怒,反而露出了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無語,甚至有點想笑的神情。
“我的天……想了半天,就這?我還以為他們能拿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證據’呢?就這?族譜?‘親爹’?他們是不是話本看多了?”
“蠢貨!真是狗急跳牆,連這種自尋死路的昏招都敢用!”
皇帝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嘲諷,對底下憂心忡忡的臣子們,尤其是那幾個聞風而來、眼神閃爍的東部集團官員說道
“璃兒,你帶著眾位愛卿……哦對了,還有那幾位特彆關心你血脈、懷疑你出身的大人,一起去太廟看看吧。去看看聖順皇後的畫像。然後,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薑璃立刻領會,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又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笑容,清脆地應道
“好嘞舅舅!保證完成任務!”
她開開心心地招呼著眾臣,還特意“熱情”地邀請了以刑部尚書高文淵、諫議大夫陳廷遠為首的幾位跳得最歡的東部集團官員。
前往太廟的路上,那幾個東部官員還在喋喋不休,試圖占據道德製高點:
高文淵一臉正氣
“哼!薑璃!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太祖血脈!欺君罔上,冒充天家貴胄,是何居心?!如今知道去太廟告罪了?晚啦!”
陳廷遠在一旁幫腔
“正是!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天地不容!”
其他支援薑璃的官員則與他們針鋒相對,激烈辯論。薑璃卻始終笑眯眯的,一言不發,隻是熟門熟路地引著眾人,徑直來到了太廟的偏殿——那裡懸掛著聖順皇後薑璃的禦容畫像。
當眾人踏入偏殿,目光落在牆上那幅精心繪製的、栩栩如生的皇後畫像時,所有的爭吵聲、質疑聲,在刹那間戛然而止!
畫像上的女子,明眸善睞,顧盼生輝,那眉眼,那神態,那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高文淵、陳廷遠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無邊的震驚和恐懼!
他們猛地回頭,看向身旁那個同樣眉眼彎彎、巧笑倩兮的永嘉郡主薑璃。
像!太像了!
不!不僅僅是像!
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活脫脫就是畫中之人走到了眼前!
任何言語在如此直觀、如此震撼的對比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什麼族譜,什麼“親爹”,在這跨越時空的驚人相似麵前,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空氣死一般寂靜。
薑璃看著那群呆若木雞、麵如死灰的東部官員,臉上的笑容越發甜美,聲音清脆地打破了沉默:
“各位大人,看完了嗎?看清楚了?”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看完了,那正好,順便……就把那些在歸德縣,還有在泱都,造謠生事、汙衊本郡主血脈、擾亂朝綱的傢夥,都給本郡主——抓起來吧!”
她轉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高文淵和陳廷遠,眼神冰冷: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多謝幾位大人,幫我找到了這麼多潛伏的宵小之輩。這份功勞,本郡主會和舅舅好好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