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抱著她那寶貝木盒,誌得意滿地往回走
她剛踏上宮門前的玉階,兩名值守的侍衛便上前一步,雖恭敬卻不容置疑地攔住了她。
“郡主殿下請留步。”
薑璃一愣,不明所以
“乾嘛?不認識本郡主了?”
為首的侍衛目光落在她懷裡那個隱隱傳出“咕呱”聲的木盒上,麵露難色,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郡主恕罪。宮規有令,此等……醃臢之物,不可帶入宮禁。”
“什麼醃臢之物?!”
薑璃一聽就炸毛了,把盒子往前一遞,差點懟到侍衛臉上
“你看清楚了!這是天山神蛙!稀世奇珍!懂不懂啊你!”
那侍衛被嚇了一跳,後退半步,看著那樸實無華的木盒,聽著裡麵熟悉的蛙鳴,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堅持道
“郡主……這,這聽著看著,它就是隻……蛤蟆啊。”
他頓了頓,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點好心提醒的意味
“您……您是不是讓人給坑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薑璃跺著腳,小臉氣得通紅,開始她的強詞奪理
“這就是天山神蛙!古籍上都有記載的!你見識少不認識就彆亂說!”
“郡主,它就是叫出花來,它也是隻蛤蟆。宮規森嚴,醃臢之物,尤其是活物,真的不能進。”
侍衛苦著臉,寸步不讓。
“蛤蟆怎麼了?!蛤蟆吃害蟲,它是益蟲!”
薑璃叉著腰,開始胡攪蠻纏
“你是不是看不起蛤蟆?!啊?!”
侍衛:“……郡主……”
“我不管!”
薑璃蠻橫地打斷他,開始上綱上線
“你看不起蛤蟆,就是看不起本郡主!這神蛙是我花了重金……呃,是我慧眼識珠請回來的!你說它醃臢,就是說本郡主的眼光醃臢!你說它不能進,就是說我不能進!”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抱著盒子就要往裡衝
“讓開!我今天還非帶它進去不可了!有本事你去舅舅麵前參我一本!”
侍衛被她這連珠炮似的歪理轟得頭暈眼花,又不敢真的動手阻攔這位小祖宗。眼看薑璃就要突破防線,另一個機靈點的侍衛連忙小聲勸道
“頭兒,算了算了……郡主喜歡,就……就當是個稀罕寵物吧?真鬨到陛下麵前,咱們更吃不了兜著走……”
為首的侍衛看著薑璃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又想想這位郡主在陛下麵前的受寵程度,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側身讓開,哭笑不得地揮了揮手
“……郡主殿下,您……您請吧。隻是……還請妥善……‘安置’。”
“這還差不多!”
薑璃得意地一揚下巴,緊緊抱著她的寶貝盒子,邁著勝利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宮門。
一回到自己住處,她立刻屏退左右,鬼鬼祟祟地把門關好,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在桌上打開。
那隻灰撲撲的癩蛤蟆依然用呆滯的眼神望著她。
“咕呱。”
薑璃看著它,歎了口氣,戳了戳它冰涼的後背
“唉,為了把你弄進來,本郡主的臉都快丟光了……你最好真有點驅蚊助眠的本事,不然……”
她想了想,好像也不能把這“神蛙”怎麼樣,總不能燉湯吧?
自打把那“天山神蛙”……好吧,就是那隻癩蛤蟆,偷偷摸摸帶回宮後,薑璃倒也負起了責任。畢竟是自己腦子一熱請回來的“客”,總不能扔著不管讓它餓死,那也太不“仁義”了。
她先是溜去藏書閣,踮著腳尖在那些落滿灰塵的書架間翻找,嘴裡還唸唸有詞
“《天山異獸錄》……《靈物誌》……有冇有《神蛙飼養手冊》啊?”
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彆說“天山神蛙”了,連個正經養青蛙的書都難找。最後她破罐子破摔,抱回了幾本《蛙類習性淺析》、《蟾蜍入門飼育》之類的雜書,權當參考。
這小半個月,薑璃可謂是“用心良苦”。她嚴格按照書上說的,保持環境濕潤,還把盒子放在陰涼通風處。可最大的難題來了——這玩意兒它吃蟲子!
薑璃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對那些腿多的(比如蜈蚣、蟑螂)和冇腿的(比如蚯蚓、肉蟲)生物敬謝不敏,怕得不行。讓她去抓蟲子?不如讓她再去抄一百遍《女誡》!
冇辦法,她隻能嘗試著喂點彆的。今天掰一小塊瓜果塞進去,明天切一小片生肉扔裡麵。那蛤蟆倒也頑強(或者說被餓得冇了脾氣),偶爾會舔食一下瓜果的汁水,對肉片則是愛搭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