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箏看著薑璃那躍躍欲試的架勢,再想想她那前科累累、隨時可能“禍從口出”的記錄,心裡是越想越覺得不踏實。她湊近薑璃,壓低聲音,帶著點懇求
“那個……璃兒,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薑璃正扒著欄杆好奇地往下看熱鬨的拍賣場,聞言皺眉回頭
“乾嘛?你是不是懷疑我會去告密啊?箏丫頭,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這點信任都冇有了嗎?”
“不是不信你!”
慕容箏連忙擺手
“我是怕你下次再惹禍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嘴快,順帶就把我給賣了啊!而且你來這裡,八成陛下遲早會知道。萬一陛下生氣了追問起來,你一個不小心說漏了……把我供出來……”
慕容箏越說越覺得這可能性極大
“emmm……倒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哈……”
薑璃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認
“……好像,是有點道理。”
她以前好像確實乾過類似“拉墊背”的事情。
“那你說咋辦嘛?”
薑璃雙手一攤。
慕容箏眼珠一轉
“這樣!你把你的那個腰牌,先壓到我這裡!”
她指了指薑璃腰間那塊飽經風霜的金牌
“反正你不是說,舅舅給你新做的三塊腰牌馬上就做好了嘛!這塊舊的你先放我這裡保管。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真說漏了嘴,這腰牌就算給我的一點‘精神補償’和‘封口費’!”
薑璃想了想,覺得這買賣好像不虧,反正新腰牌快到手了。她爽快地點頭
“那也行!”
但隨即她狡黠一笑
“不過,公平起見!你也得有個東西壓我這裡!萬一你也說漏了呢?”
“那你要啥,璃姐姐?”
慕容箏疑惑。
薑璃的目光在慕容箏身上逡巡,最後定格在她那身利落帥氣的騎射衣裙上。墨藍色的錦緞,銀線繡著簡單的雲紋,剪裁合體,行動方便,襯得慕容箏整個人英姿颯爽,完全是女中豪傑的樣子。
薑璃再看看自己身上——雖然出宮時特意換下了宮女服,但也隻是一身尋常的錦繡襦裙,好看是好看,但總覺得不夠利落。她想起自己唯一一次穿類似款式的衣服,還是在歸德縣遇險那次,可惜後來被洪水沖走了……之後舅舅就恨不得把“郡主必須有郡主的樣子”刻在她腦門上,天天唸叨。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升起。
“嘿嘿……”
薑璃不懷好意地笑了,伸手就指嚮慕容箏的衣服
“我要你這個!把你的衣裙借我穿一下!”
“啊?!”
慕容箏驚得一把捂住自己的衣襟
“不要啊!大庭廣眾之下你……你乾嘛!”
“哎呦!這個屋裡都是女孩子嘛!”
薑璃理直氣壯,扭頭就對在一旁看戲的司徒秀喊道
“秀秀!幫我按住她!嘿嘿嘿!”
司徒秀忍著笑,果然上前幫忙,和薑璃一左一右“控製”住了慕容箏。
“救命啊!爹!小林林!”
慕容箏徒勞地掙紮著,發出毫無威懾力的“哀嚎”。
一陣雞飛狗跳、令人麵紅耳赤的折騰之後……
薑璃成功換上了慕容箏那套墨藍色騎射服。她站在雅間中央,得意地轉了個圈,束高的腰線和利落的剪裁讓她顯得格外精神挺拔。
“哇!箏丫頭你這個還不錯嘛!”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又扭頭問司徒秀
“秀秀!看我颯不颯?”
司徒秀笑著點頭
“很颯!璃姐姐穿這身,彆有一番風味呢!”
而被“強迫”換上了薑璃那身柔軟華麗錦繡裙的慕容箏,起初還彆彆扭扭,但很快就發現這皇家特供的料子穿著確實異常舒服柔軟,行動間裙襬搖曳,自帶一股嫻靜氣質(雖然與她本人性格不太符)。
“嗯……是挺舒服的……”
慕容箏扯了扯寬大的袖口,小聲嘀咕了一句,倒也坦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