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秀“未來一個月畫本鋪子隨便拿”外加“泱都最大酒樓包場請客”的糖衣炮彈猛烈轟炸下,薑璃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星星狀,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眼看就要撲過去抱住司徒秀這根“金大腿”宣佈加入天策軍陣營。
慕容箏在一旁看得乾著急,她爹武平侯是個武癡,俸祿大半都填進去搗鼓神兵利器和鎧甲馬具了,能拿出的“誠意”實在有限,隻能反覆強調“璃姐姐你來我們這邊,我爹收藏的那把鑲寶石的匕首送你玩!”——聽起來就十分缺乏競爭力。
“成交!”
薑璃小手一拍,眉開眼笑
“秀秀!還是你懂我!從今天起,我就是天策軍最堅定的……呃……”
她話還冇說完,腳步剛要向司徒秀邁去,腦子裡卻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猛地刹住了車!
一個被她忽略的、極其可怕的念頭瞬間浮現:
等等!不對勁!
我要是加入了秀秀這邊,也就是天策軍那邊……那神策軍那邊,豈不是還有箏丫頭這個武力值爆表的傢夥?!
薑璃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慕容箏在擂台上英姿颯爽的身影,以及自己被她像拎小雞一樣輕鬆撂倒、在地上摔個七葷八素、毫無反抗之力的悲慘畫麵……
(薑璃內心OS-驚恐萬分):“我的親孃舅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箏丫頭那可是能單手撂倒劉三的主兒!我跟她打?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她肯定不敢下死手,但隨便給我兩下子,把我當眾放翻在地……我這張泱都第一可愛的臉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在泱都混?!畫本鋪子的老闆都會笑話我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慕容箏,見對方似乎還冇完全反應過來,正蹙著眉頭琢磨怎麼再加點籌碼,臉上帶著點“我爹不爭氣”的懊惱。
薑璃的小心臟砰怦直跳。現在反水還來得及!立刻投奔箏丫頭那邊!有箏丫頭在,神策軍那邊誰敢動我?穩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摁死了。
(薑璃內心OS-自我鄙視):“不行不行!剛剛纔為了點畫本子和吃的答應秀秀,轉頭就叛變?這也太首鼠兩端、太冇品了!傳出去我成什麼人了?比被打趴下還丟人!”
一邊是可能被物理打臉,一邊是肯定被道德打臉。
薑璃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糾結,一會兒驚恐,一會兒又變成視死如歸。
蘇婉音看著薑璃站在原地,臉色變來變去,就是不挪步,忍不住輕聲喚道
“璃姐姐?你怎麼了?”
慕容箏和司徒秀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都疑惑地看了過來。
隻見薑璃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猛地抬起小臉
她先是對著司徒秀,語氣沉痛
“秀秀啊……你的誠意,天地可鑒!本郡主非常感動!”
接著又轉嚮慕容箏,眼神“歉然”
“箏丫頭,還有慕容伯伯的心意,本郡主也心領了!”
然後在兩人愈發迷惑的目光中,她猛地一甩根本不存在的寬大衣袖,挺起小胸脯,擲地有聲地宣佈:
“但是!經過本郡主一夜……哦不,是剛剛一瞬間的慎重考慮,深刻反思!本郡主認為,作為陛下親封的永嘉郡主,深受皇恩,理當秉公持正,不偏不倚!”
“所以,本郡主決定——這次兩軍大比武,我哪邊都不去!我要保持中立,以一個絕對公正的立場,為陛下,為朝廷,為兩軍將士,當好這個裁判……呃,旁觀者!”
慕容箏&司徒秀&蘇婉音:“???”
(慕容箏內心OS-懵):“她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司徒秀內心OS-無語):“剛剛明明都快撲過來了……”
(蘇婉音內心OS-瞭然):“八成是突然想起打不過箏丫頭了……”
薑璃說完,也不管她們信不信,自顧自地用力點頭,彷彿在加強自己決定的合理性
“對!就是這樣!公平最重要!本王……本郡主真是深明大義!”
然後,她生怕兩人再糾纏,或者說生怕自己反悔,一把拉起旁邊一直安靜看戲的蘇婉音
“婉音!走走走!咱們繼續研究安神香囊去!正事要緊!”
說著,幾乎是腳不沾地地,拽著蘇婉音飛快地溜進了內室,留下慕容箏和司徒秀在原地麵麵相覷,半晌,兩人同時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