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皇帝舅舅交代的任務,薑璃心情大好,決定不能浪費這難得的假期,立刻拉著薑雨柔並且無視了敖慶德渴望加入的眼神
“走!雨柔,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你適應新生活!”
泱都最繁華的大街上,人聲鼎沸,商鋪林立。薑璃拉著薑雨柔的手,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處,儘是熱情洋溢的招呼聲。
“小郡主!今兒個氣色真好!來嚐嚐新到的蜜餞?”
“郡主殿下萬福!小店新上了一批江南的綢緞,您看看?”
“郡主姐姐!我娘做了桂花糕,給您留了一份!”
薑璃一一笑著迴應,時不時接過遞來的小零嘴,順手就塞給身邊的薑雨柔。她看著雨柔身上那件有些磨損袖口的明慧學院院服,眉頭微微蹙起。
“雨柔”
她停下腳步
“你現在……是不是經濟上不太方便?跟姐姐說,彆客氣!”
薑雨柔臉頰微紅,低聲道
“郡主姐姐,我……我不用的。家裡還好,哥哥的俸祿足夠我們生活,隻是我……我想節儉些。”
“哎呀,你跟我就彆見外了!
”薑璃大手一揮,直接拉著她拐進了旁邊一家成衣鋪
“走!姐姐給你置辦幾身新行頭!小姑孃家家的,正是愛美的年紀,整天穿得灰撲撲的像什麼話!”
鋪子的掌櫃顯然認得薑璃,一見她進來,臉上笑開了花,忙不迭地將最新、最時興的衣裙料子都捧了出來。綾羅綢緞,色彩繽紛,晃得人眼花。
薑璃興致勃勃地拿起一件水藍色的長裙在薑雨柔身上比劃
“這件好!襯你膚色!哦,還有這件鵝黃的,看著就鮮亮!這件藕荷色的也……”
“郡主姐姐!”
薑雨柔連連後退,雙手緊握在身前,臉上寫滿了抗拒
“真的不用!我……我不能要!”
“有什麼不能要的?我是你姐姐!”
薑璃不由分說,拿起那件水藍色的就想讓掌櫃包起來。
“郡主姐姐!”
薑雨柔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急切的哭腔,她猛地跪了下來,引得鋪子裡其他客人和夥計都驚訝地望了過來。
薑璃嚇了一跳,連忙去拉她
“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薑雨柔卻固執地不肯起身,她抬起頭
“郡主姐姐恕罪!您待我親厚,把我當妹妹,這份心意,雨柔感激不儘!但是……但是我不能真的把您當做可以肆意索取的親姐姐。”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繼續說道
“陛下仁德,撤銷了我們薑氏民的自稱,可我們終究是歸德薑氏,是前朝遺民之後,這件事是刻在骨血裡,洗不掉的。我姓薑,您也姓薑,可您的血脈高貴,是太祖外孫女,是當今陛下親封的永嘉郡主。而我……”
“我隻是一個姓薑的……幸運兒罷了。哥哥從小就教導我,我們薑氏子女,必須謹言慎行,低調再低調。穿華服,尤其是穿郡主您賜的華服,招搖過市,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非議和禍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還有遼王殿下……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不行,絕對不行。因為他是大泱的遼王,是皇子。而我,隻是歸德縣來的、前朝餘孽的後人。我們之間,隔著天塹。”
薑璃怔住了,看著跪在地上,身形單薄卻脊背挺直的少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習慣了泱都人對她的寵愛與包容,幾乎快要忘記,自己這個“薑”姓背後,還牽連著如此沉重複雜的曆史與身份隔閡。
就在這時——
“哐當!”
一聲脆響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