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拋開郡主的身份包袱,全身心投入到小薑軍醫的角色中。她從小在殷州跟著婆婆耳濡目染,後來又自己在泱都折騰玲瓏閣,醫藥知識相當紮實,絕非花架子。處理起常見的皮外傷、風寒濕熱、水土不服等軍營多發病來,那是得心應手,手法利落,用藥精準,讓原本對她持懷疑態度的老軍醫們都暗自點頭。
更難得的是她那股子勁兒。不像有些醫者總皺著眉頭,她臉上總是帶著明朗的笑容,聲音清脆,動作輕快,彷彿有她在,連壓抑的醫療營都亮堂了幾分。她不怕臟不怕累,幫忙換藥、煎藥、照顧傷員,什麼都肯乾。
再加上她那白白淨淨、眉眼精緻、看起來就嬌嬌弱弱的小家碧玉造型,在這滿是糙漢子和彪悍女兵的軍營裡,簡直就是一道清新脫俗的風景線!
於是,小薑軍醫迅速成為了北境大營的人氣之星。
軍醫營的姐姐們自不必說,把她當親妹妹疼,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給她留一口。
而那些原本冇啥毛病的兵大哥們,也開始變著花樣地往醫療營跑。
“小薑軍醫,我……我這兩天嗓子不太得勁兒,您給瞧瞧?”一個彪形大漢扭捏地說。
薑璃一看,喉嚨比她都健康,但還是認真地給了塊潤喉的甘草。
“小薑軍醫,我這胳膊昨天練槍好像抻著了,有點酸……”
薑璃摸了摸,骨頭肌肉都好得很,估計是晚上睡覺壓的,但還是給他揉了揉。
“小薑軍醫!我頭暈!看見你就更暈了!”這是比較直接的。
被醫療營的姐姐們笑著轟出去了。
甚至還有人來問
“小薑軍醫,你看我這麵相,最近運勢如何?”
薑璃:“……這位大哥,我是軍醫,不是軍師。”
對於這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問診,薑璃也樂得不拆穿,照樣認認真真地“望聞問切”,該給甘草給甘草,該揉胳膊揉胳膊,順便還能跟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兵士們聊上幾句,聽聽各地的趣聞,瞭解邊境的風土人情。
“嘿嘿,當個小軍醫也挺有意思的嘛!能幫上忙,還能聽故事,可比在泱都參加那些無聊的宴會好玩多了!”
她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小臉上卻始終洋溢著滿足和快樂。這種被需要、被信任、能用自己所學真正幫助到他人的感覺,讓她覺得充實極了。
唯一讓她有點小怨唸的,就是軍營的夥食了。
雖然她不是不能吃苦,但連著幾天啃乾硬的麪餅、喝冇什麼油星的菜湯,對於在泱都和殷州都被美食慣壞了的舌頭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唉……好想念泱都的醉鵝,殷州的蜜餞,舅媽小廚房裡的糖醋排骨……這麪餅硬的能當磚頭,也不知道箏丫頭那邊能不能打到點野味改善改善……”
不過,這點小小的不如意,很快就被忙碌和成就感沖淡了。她依舊每天活力滿滿地穿梭在傷兵和病號之間,用她的醫術和笑容,成為了北境軍營裡一抹獨特而溫暖的亮色。
隻是,暗處負責護衛和……監視的趙虎等人,看著自家郡主那樂在其中的樣子,以及周圍越來越多、眼神不太對勁的兵士,內心的擔憂報告,怕是又要多寫幾頁了。
“郡主啊,您可長點心吧!這要是讓陛下和世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