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禦書房彷彿都抖了三抖。
皇帝敖哲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這兩個不省心的東西氣得夠嗆。
“胡鬨!”
“你們兩個!都給朕滾出去!禁足!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出門!滾!”
薑璃和敖慶德同時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說半個字,灰溜溜地、互相瞪了一眼,一前一後,麻溜地出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聲和福海公公小心翼翼整理被拍歪的奏摺的聲音。
皇帝揉著刺痛的太陽穴,感覺比批了一整天奏摺還累。薑璃和遼王這兩個活寶,一個點火一個澆油,簡直是他的“討債鬼”!
“福海。”皇帝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無奈。
“老奴在。”
“遼王那個混賬東西,保舉薑雨柔這件事,你怎麼看?”
福海躬著身子,斟酌著詞句
“回陛下,遼王殿下……或許確有幾分少年慕艾之心,但此舉……確實欠妥。正如永嘉郡主所言,政治意味太明顯了。即便殿下本人並無此意,也架不住朝野上下、尤其是那些對前朝舊事敏感之人,會如何揣測聯想。”
皇帝冷哼一聲
“他有個屁的政治頭腦!純粹是精蟲上腦,給朕惹是生非!”
話糙理不糙。福海低著頭,不敢接話。
皇帝站起身,在禦案前踱了幾步,眉頭緊鎖
“但事已至此,學院保舉的文書已經發出,皇室顏麵不能不顧。若是朝令夕改,強行撤回,反倒顯得朕和朝廷心虛,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停下腳步,目光深沉:“罷了。”
“福海,你去查一下,歸德公如今的輩分。”
“另外,那個參加秋闈的薑文遠,朕記得他與薑雨柔是親兄妹,同屬歸德薑氏?”
“是,陛下。據查,是族中親兄妹。”
“嗯。”皇帝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決斷
“傳朕旨意:”
“著歸德公薑氏,收薑文遠、薑雨柔二人為義子、義女,錄入歸德公府族譜。”
福海眼睛微亮,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歸德公是前朝薑國皇室後裔,在大泱算是地位超然又有象征意義的勳貴。由他出麵收二人為義子女,等於瞬間拔高了薑文遠和薑雨柔的身份,將他們從“普通薑姓宗親”提升到了“歸德公府子弟”的層麵。
皇帝繼續道
“秋闈之後,若薑文遠未能考取功名,朕便特賜他一個‘輔國中尉’的頭銜。”(有俸祿無實權,算是個安慰獎。)
“至於薑雨柔……既已為歸德公義女,朕便冊封她為‘鄉君’。”
如此一來:
抬高了身份:薑雨柔從平民女子變成了“歸德公義女”兼“鄉君”,雖然爵位低,但好歹有了正式的貴族身份。
淡化了政治色彩:遼王保舉的不再是一個來曆不明的薑姓孤女,而是一位有封爵、有家族背景的“鄉君”。一個親王保舉一個低等爵位的貴女,雖然依舊可能惹人議論,但比起之前,算是“師出有名”了許多,至少表麵上能勉強說得過去——可以解釋為遼王看重歸德公府的姿態,而非針對薑氏血脈本身。
安撫了歸德縣:給了歸德公麵子,也給了薑文遠一個保底的前程,算是堵了歸德縣的嘴,也全了皇家的“仁德”之名。
“陛下聖明!”福海由衷地說道,“如此安排,既全了禮法,又顧全了各方顏麵,更能堵住那悠悠眾口。”
皇帝歎了口氣,重新坐回龍椅,揮了揮手
“去辦吧。另外,告訴那個混賬和那個丫頭,禁足照舊!讓他們好好給朕反省!”
“一個個都不讓朕省心!尤其是那個丫頭,簡直就是個麻煩吸引器!還是彆禍害彆人了,留在身邊繼續頭疼吧。”
福海領命,躬身退下,趕緊去安排這一係列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