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府尹大人感覺自己即將窒息,考慮要不要假裝突發急病暈過去逃避現實時
“聖旨到——”
一個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在衙門外響起!
福海公公手持一卷黃綾,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府尹大人如同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差點當場哭出來!
福海公公先是掃了一眼堂上詭異的局麵,以及前排那四位一臉“不關我事”的貴女,心中瞭然。他麵無表情地展開聖旨,朗聲道:
“陛下口諭:宣永嘉郡主、慕容小姐、司徒小姐、世子妃,即刻入宮。皇後孃娘新得了幾盆異域蘭花,請諸位前去觀賞。欽此——”
“陛下聖明!皇後孃娘千歲!!!”
薑璃四人一聽,雖然有點意猶未儘,但聖旨不可違,隻好起身接旨。
薑璃臨走前,還頗為“遺憾”地看了一眼僵立的府尹大人,小聲嘀咕:“這就完了?還冇審出結果呢……”
府尹大人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直接給她跪下。
四位貴女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走了。
府尹大人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有氣無力地對堂下同樣懵圈的眾人揮揮手:
“今日……今日暫且退堂!容後再審!”
他現在急需回去喝碗安神湯,再好好睡一覺,撫慰一下自己受到嚴重驚嚇的小心臟。
四人被福海“請”回宮中,本以為皇後孃娘真的得了什麼稀世蘭花,結果到了才發現,舅舅皇帝正板著臉在等她們。
“玩夠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他召她們回來,一是真怕府尹大人被她們嚇出個好歹,二是看她們實在閒得發慌,怕薑璃這丫頭再憋出什麼更離譜的“好點子”,把他那個溫婉賢淑的好孫媳婦婉音也給帶偏了。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你們幾個如此清閒,朕這裡,倒真有一樁差事,非你們去不可。”
四人立刻豎起了耳朵,尤其是薑璃,眼睛瞬間亮了——有正事乾?那是不是意味著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去玩了?
皇帝緩緩道:“你們可知,昔日的薑國都城,玉京?”
薑璃眸光微微一動,那是外婆和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皇帝繼續道:“當年太祖皇帝接受薑國末代皇帝禪讓後,初時定都於此。後來……經曆諸多變故,加之太祖開疆拓土,大泱疆域遠超昔日薑國,玉京的地理位置,已不再適合作為一統王朝的都城,這才遷都至如今的泱都。玉京,便成了陪都。”
“玉京的舊宮室,在當年……多有損毀。這些年,朝廷一直撥款,按照泱都皇宮的規製,對其進行修繕重建。如今,工程已全部竣工,需要派人前去驗收。”
他看向下麵四人:“朕與朝中重臣公務繁忙,脫不開身。原本想讓遼王去,但他……”皇帝想到老二那整天勾欄聽曲的德行,直接搖了搖頭,“……不提也罷。”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四人身上,變得鄭重起來:“思來想去,此事,交由你們四人,最為合適。”
“婉音,”
他看向世子妃
“你性子沉穩,識大體,通曉宮廷規製禮儀。宮內殿宇、陳設、園林的驗收,就交由你負責。務必仔細覈對,看是否完全符合規製,有無疏漏瑕疵。”
“孫媳領旨,定當儘心竭力。”
“慕容箏,”
“你出身將門,雖為女子,但耳濡目染,對軍務也應知曉一二。玉京當地駐軍的軍容、軍紀、以及配合宮禁護衛的部署,你去巡視覈查。若有懈怠不軌,可直接問責當地將領。”
“臣女遵命!定不辱命!”
“司徒秀,”
“你精通算術,善於理財。此次修繕玉京宮殿的所有賬目、物料清單、人工開支,就由你來複核。看看其中是否有虛報、挪用、或是中飽私囊之處。”
“民女領旨,定將賬目覈查得清清楚楚,分文不差。”
最後,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從一開始就眼巴巴等著、生怕把自己漏掉的薑璃身上。
“至於你,璃兒……”皇帝故意拖長了調子。
薑璃立刻挺直了小身板,臉上寫滿了“快給我派活!我很能乾!”。
“你就跟著她們一起去。”
薑璃:“啊?”就……跟著?冇具體任務?
皇帝慢悠悠地補充道:“你腦瓜子靈泛,有你在,朕料想,玉京那些官員、工匠、乃至駐軍,冇人敢偷奸耍滑,也冇人敢找她們三個的麻煩。”
薑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這個任務她喜歡!
“遵旨!舅舅放心!有我在,保證冇人敢耍花樣!誰敢讓婉音不順心、讓箏丫頭不好巡視、讓秀秀算賬算不明白,我第一個不答應!”她拍著胸脯保證,氣勢十足。
“玉京啊……外婆和婆婆住過的地方……嘿嘿,我來了!!”
皇帝看著瞬間鬥誌昂揚的四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組合,既有能力,又有背景,還有薑璃這個“核武器”級彆的存在,去驗收一個陪都宮殿,綽綽有餘了。
“好了,旨意已下。你們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所需儀仗、護衛,朕會讓人安排妥當。”
“是!陛下(舅舅)!”
四人齊聲應道,臉上都帶著興奮與期待。